望着陈秋鞠躬道歉，有人赶紧说道：
“陈老板，不用不用。”
“你都忙一天了。”
“就是我们太馋。”
“对，主要怪唐人鞋。”
“没错，他吃就吃，还开直播！”
“他吃到忘记说话，我们也看到忘记理智了。”
陈秋：“……”
这锅怎么还能扣到唐人鞋头上？
人家都走了还要背锅。
陈秋有点哭笑不得。
“后面的朋友，真的别等了。”
“今天再等也没东西。”
“明天具体怎么安排，今晚会发通知。”
听到这话，外面的人终于稍微安静了一点。
但怨气还是有。
有人捂着肚子说：“陈老板，我能理解，但我的胃不能理解。”
旁边人也点头。
“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已经在下雨了。”
“我现在感觉我不是没吃上饭。”
“我是错过了一个亿。”
“一个亿不至于。”
“那你把你号让给我。”
“那还是错过一个亿吧。”
陈秋：“……”
沈书瑶站在旁边，差点没笑出来。
陈秋又安抚了几句，最后两批客人顺利进店。
后面的人虽然满脸遗憾，但也只能慢慢散去。
......
最后两批客人进店后，陈氏小厨门口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当然，也只是相对安静。
毕竟还有不少没吃上的人，站在门口一步三回头。
还有人对着陈氏小厨的门口喃喃自语：
“明天！明天我一定早点来。”
旁边的人立刻接了一句：
“你几点？”
那人沉默两秒。
“我现在就想排。”
这就有点吓人了！
最后一批客人吃得很认真，认真到陈秋都怀疑他们不是在吃饭，是在告别。
毕竟这是今天自助日的最后一批。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像是突然带上了一点特殊意义。
有人夹起最后一筷子辣椒炒肉，语气感慨：
“今天的最后一口锅气。”
旁边人低头喝了一口酸菜鱼汤。
“今天的最后一口酸汤。”
另一个人看着空掉的夜包子盘子，沉默良久。
“我的夜包子……”
同桌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它早就没了。”
那人表情更痛苦了。
“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刘桂兰收拾旁边桌子，听得哭笑不得。
这帮客人吃顿饭，硬是吃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将近十二点钟，最后一批客人终于吃完，几个人扶着肚子站起来。
临走前，还特意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
“陈老板，辛苦了！”
“老板娘，明天见！”
“刘姐，辛苦辛苦！”
刘桂兰一边收盘子，一边笑着摆手。
“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沈书瑶也站在门口送人。
“今天谢谢大家捧场，回去早点休息。”
结果那人刚走两步，又回头问：
“老板娘，明天几点开？”
沈书瑶：“……”
她现在听见“明天”两个字，太阳穴就开始跳。
陈秋从后厨探出头。
“明天几点开，等通知。”
那人点点头。
“行。”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定个凌晨三点的闹钟。”
陈秋沈书瑶：“......”
等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店门，沈书瑶终于把门关上。
卷帘门缓缓落下，咔哒一声，整个前厅忽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闹得像打仗一样的陈氏小厨，一下子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陈秋站在后厨门口，沈书瑶站在前厅，刘桂兰手里还拿着抹布。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同时长呼一口气。
刘桂兰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哎哟，我的腿，今天是真忙疯了。”
沈书瑶也靠在柜台边，揉了揉肩膀。
“我感觉我今天说‘夜包子每人两个’说了八百遍。”
陈秋想了想：“可能不止。”
沈书瑶看他。
陈秋一本正经：“我在后厨都听出回声了。”
沈书瑶：“……”
刘桂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她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桌子要擦，地要拖，餐盘要洗，后厨还要收拾。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前发黑。
这和之前在早餐店的强度根本不能比！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收拾。
这一收拾，又是半个多小时。
等所有东西都归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沈书瑶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完，整个人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刘桂兰把抹布洗干净挂好，长长叹了口气：“我明天还能活着来上班吗？”
受这帮幽默顾客的影响，现在刘桂兰说话都自带幽默感了。
陈秋从后厨出来，有些哭笑不得：“刘姐，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刘桂兰刚想说还是老板会安慰人，结果陈秋补了一句：
“明天可能更忙，能不能活着，还真不好说。”
刘桂兰沉默了，
陈秋笑了笑，从收银台拿出个红包。
“刘姐，今天辛苦了，这个你拿着。”
刘桂兰愣了一下。
“这怎么还给红包？”
陈秋说道：
“今天第一天上班强度都那么高，而且你工作的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沈书瑶也点头。
“刘姐，拿着吧，今天真多亏你帮忙。”
刘桂兰看着夫妻俩，心里有点暖，她也没再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们俩也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要是真还这么忙，今晚不睡够，真撑不住。”
陈秋点头。
“嗯，刘姐你也早点回去。”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准备离店。
可到了前门，陈秋刚想拉开门。
沈书瑶忽然一把按住他的手。
“等等。”
陈秋一怔。
“怎么了？”
沈书瑶撇撇嘴：“你确定从前门走？昨天什么情况你忘了？”
陈秋立马明白了！
昨天的时候，自己被多少人围观，怀里被外面摆摊的商贩塞了多少东西，都还历历在目呢，
今天人不比昨天少，怕是现在二人出门，要被当做大猩猩围观！
想到这，陈秋立刻放弃了从前门出去的想法。
“走后门。”
沈书瑶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桂兰看了看两人。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俩现在弄得跟大明星似的。”
陈秋叹了口气。
“大明星出门有保镖，我出门只有锅铲。”
沈书瑶看他。
“那你要拿着锅铲走吗？”
陈秋认真考虑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