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9. 演武场
    霜杳在怀里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住,鼻尖埋进尾巴里。

    月翎雪低头看它。这团白色的绒毛小得能搁在掌心里,呼吸浅浅的,又睡着了。月华之力渗进玉佩灌了一小股,霜杳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圈紧了。

    她在屋顶又坐了一会儿。云层飘过来遮住月亮,院子里暗下去。云层走开,月光又铺回来。巡夜弟子的灯笼从东墙走到西墙,又走回来。宁荣荣的窗户黑着。

    风把领口灌满了凉气。月翎雪吸了吸鼻子,把霜杳塞回玉佩。

    翻身,踩着屋脊边缘跳到廊柱上,顺着柱子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稳住了。

    以前怕高。星斗大森林里比这高的树爬过,古榕夹着她飞过更高的天。摔过,也疼过。无所谓了。

    推开门,宁荣荣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月翎雪换了衣服躺进去,宁荣荣翻了个身,手搭过来攥住她袖口。

    月翎雪没挣。

    过了年。

    灯笼还挂了几天,廊檐下红通通的一排。张嫂蒸了年糕送到厢房,说吃了年糕年年高。宁荣荣吃了三块,月翎雪吃了两块,剩下的一盘被古榕路过端走了,回头说“小丫头福气薄,年糕让给师祖补补“。

    宁荣荣追出去踹他小腿,踹了个空。

    灯笼撤了,碎红纸扫干净,宗门恢复日常。宁风致让人打好的剑也到了。

    是古榕拿来的。

    月翎雪正在院子里练基本功。拔剑,劈下,收。用的是宗门配的练功剑,木柄铁身,比她矮不了多少,举久了手腕发酸。

    古榕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墙头上嗑瓜子。

    “你爸爸让顺路捎过来。“一个布包扔下来。

    月翎雪接住,掀开。一柄短剑横在粗布上。两尺出头,剑身窄,颜色灰扑扑的。握柄缠着深色皮革,刻了浅浅的纹路防滑。

    月翎雪拿起来掂了掂。

    比练功剑轻太多。但握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重心在虎口往前两寸的地方,转了两下,顺手。

    “这什么材料?”

    “极北那边的精矿。你爸爸托人找的。“古榕从墙头跳下来。“能覆魂力,不透寒气。拿它练,外面看不出区别。”

    月翎雪食指抹过剑身。冷的,但没有凝霜寒剑那种冻指尖的寒意。灌了一缕魂力进去,剑身亮了一下,暗下去。从外面看,就是一柄普通的铁剑。

    好东西。

    “谢谢骨头爷爷。”

    “谢你爸爸去。老夫跑腿的。“古榕走了两步回头。“练的时候别像没头苍蝇一样。”

    月翎雪看剑,拇指按着剑格推了推。

    之后几天,月翎雪去了宗门学院。

    学院在宗门东侧,一排矮房围着一个小院子,冬天银杏树光秃秃的。月翎雪找到教室推门进去,里面坐了十几个孩子。之前总拽她头发骂“弃婴“的男孩不在这里了,调去了分宗。旁边的几个跟班倒还在,看到月翎雪进来低了头,假装翻书。

    月翎雪在第三排靠窗坐下。

    上课。赵老师四十来岁,讲魂兽分级。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月翎雪听完,翻到课本后面自己看了三章。赵老师点名提问了一个孩子,答得磕磕巴巴。月翎雪翻了翻课本第三十七页,答案在上面,她早看过了。合上书,转头看窗外的银杏枝。

    过了几天。

    赵老师讲百年魂兽的行为特征。月翎雪盯着窗外,银杏树枝上停了一只麻雀,蹦了两下飞走了。课本上的东西早就看过了,还不如藏经阁的书写得详细。

    赵老师敲了敲桌子。

    “月翎雪。”

    月翎雪回过头。

    “百年冰背熊和百年雪熊,体型相似,如何区分?”

    月翎雪站起来。

    “冰背熊掌心有冰甲,雪熊没有。冰背熊独居,雪熊群居。冰背熊冬眠,雪熊不冬眠。“她停了一下。“另外,冰背熊脊柱骨比雪熊宽两倍,毛色偏青,雪熊偏灰。这是百年的区别。到千年以上,冰背熊背甲变透明色,雪熊尾巴多一截白毛尖。”

    教室安静了两秒。

    赵老师翻了一下教案。后面准备的两个递进问题用不上了。

    “坐下。”

    月翎雪坐下去。

    那天放学之后,赵老师去找了林柔。

    林柔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过来,放下水壶笑着问:“赵先生,翎雪又上课发呆了?”

    赵老师摆了摆手。“不是。”

    “那闯祸了?”

    “都不是。“赵老师搓了搓手。“林夫人,这孩子肚子里装的东西恐怕比我多。我在台上讲的她全会,上课走神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听的。”

    林柔愣了一下。

    “她继续上课时间就浪费了。“赵老师补了一句。“不如免了上午的课,让她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林柔想了想。“我去跟风致商量。”

    第二天,月翎雪不用再去学院了。

    宁荣荣趴在桌上替她高兴。“姐姐不用上学啦!”

    月翎雪把短剑从布包里抽出来,在桌面上转了个圈。“对啊。全天演武场。”

    宁荣荣歪头。“那我怎么办?”

    “你和小沁玩。”

    “可是姐姐不在好无聊。”

    “那我切磋的时候你来给我加油。”

    宁荣荣想了想,把桌上那块年糕塞到月翎雪手里。

    “这还差不多。”

    月翎雪咬了一口。甜的。

    演武场在宗门西北角。三面围墙,一面靠山壁,地上铺青石板,冬天结着一层薄霜。

    月翎雪第一天去的时候站在场边打量了一圈。最小的师兄也比她高一个头。

    一个留长发的少年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剑。“你就是翎雪小姐?练过什么?”

    “剑谱。”

    “哪本?”

    “藏经阁的。”

    少年上下打量她。六岁,一柄跟胳膊长不了多少的短剑。

    “行。我叫裴昭,武魂阔刀,17级强攻系战魂师,先让你三招。”

    月翎雪没客气。拔剑就刺。

    第一剑快,裴昭侧身让开了。第二剑跟上去劈他肩膀,被格挡住。第三剑收回,脚下没站稳,被他一刀拍在肋骨上。

    三招用完了。

    后面是单方面的碾压。裴昭的阔刀比她长,力气比她大,出招比她快。月翎雪挡了三下,被扫腿摔在地上。爬起来,又被拍了一刀背。再爬起来,脚腕被踢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倒。

    十分钟。月翎雪趴在地上,胳膊和腿都在抖。

    “明天再来。“裴昭收了刀走了。

    宁荣荣趴在演武场边的栏杆上,两只手攥得指节发白。

    月翎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栏杆边。宁荣荣蹲下来,眼眶红了一圈。

    “打住打住,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姐姐,要不你还是回去上课吧。”

    “真不疼。就挨了几下打。“月翎雪晃了晃胳膊。“皮糙肉厚的。”

    宁荣荣没信。

    第二天还是裴昭。月翎雪还是被揍了,但只摔了四次。第三天摔了两次,其中一次是她自己主动倒地躲开了一记横扫。裴昭愣了一下,认真了。

    一周之后,他要打到第十个回合才能赢她。

    两周之后,月翎雪赢了他一招。

    就是一招。她挡开裴昭的劈砍,整个人矮下去从剑下方钻过去,右脚踹在他膝窝。裴昭单膝跪地的瞬间,月翎雪的短剑已经停在他脖子旁边。

    两人对视。

    裴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

    月翎雪收剑,走回栏杆边喝了两口水。宁荣荣攥住她袖子拽到旁边,盯着裴昭的背影,嘴抿成一条线。

    月翎雪看了她一眼。宁荣荣不看她。

    “裴师兄,再来。”

    后来月翎雪才知道那个少年是长老裴旻的后辈,十一岁,练了五年刀。演武场里没人找他闲聊,他自己也不找人,平时一个人练完了就走。

    但从和月翎雪切磋起,裴昭每天下午都等在演武场。

    月翎雪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好了。月翎雪没到的时候他就靠在墙边耍刀,也不催。

    打完了他会站在原地想一会儿,然后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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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你的第三剑收太快了,力没送到底。“或者“刚才你矮身的时候重心偏了,下次左脚再往前半寸。”

    月翎雪听着,点头,记住了,第二天改过来。裴昭就不再提了。

    月翎雪问他为什么不跟别人练。裴昭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他们不配。”

    说完自己好像觉得这话太冲了,补了一句。“练了也没意思,提升不来了自己。”

    月翎雪觉着这人拽拽的,但也没追问。

    宁荣荣趴在栏杆上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叫裴昭的人现在每天准时出现。不打招呼,不凑过来,就站在场边等她姐姐练完了才开口说两句。

    说的还全是切磋的事。

    她听不懂。但她不喜欢。

    演武场的人渐渐习惯了这个六岁的丫头。每天准时到准时走,打架风格跟所有人不一样。

    不看起手式,不摆架势。对面举剑还没劈下来她已经动了。有时候挡有时候不挡直接绕侧面,上一秒用剑格下一秒收剑踢了一脚。对面猜不到她下一步往哪走,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剑刃上覆着一层薄冰。月翎雪灌了一缕魂力进去,冰很薄,对面只觉得这柄剑更锋利。砍上去的时候冰层碎开,碎冰掉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响。不伤人,但寒气钻进伤口会麻一小会儿。

    实体剑不比凝霜寒剑。薄霜覆在刃上,看着跟早起剑上挂的露水差不多。收敛多了。

    一开始让着。后来不让了。再后来全力才赢得住。

    宁荣荣每天下午趴在栏杆上看。月翎雪每摔一次她就攥紧一次栏杆,月翎雪站起来她就松一点。旁边有人问过她“荣荣小姐,你姐姐挨揍你不心疼吗“,她抿着嘴没回答。

    林柔偶尔来坐一会儿。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看。月翎雪赢了一招她嘴角就弯一下。从不喊停,也从不评论。

    古榕来的次数最多。

    总是蹲在演武场边那棵老槐树的横杈上嗑瓜子。手里一小袋,嗑完了换一包口味接着嗑。

    月翎雪知道他在。但她不抬头,古榕也不喊她。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那天下午月翎雪刚打完一场。对面还是裴昭,月翎雪跟他打了个旗鼓相当,最后差一招输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膝盖上沾的灰。

    “不错。”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月翎雪抬头,古榕蹲在树杈上,手里瓜子壳还在掉。

    他把最后几颗瓜子倒进嘴里,拍了拍手。“有长进。”

    月翎雪没说话。

    旁边两个弟子凑过来。其中一个问:“骨前辈,您看这丫头打得怎么样?”

    古榕把瓜子壳吐掉。

    “没根。”

    那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没听懂。

    “什么都使。剑里掺拳脚,上一秒挡下一秒踢,打得乱七八糟,像只野兽。“古榕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地震了一下青石板,地上散着的冰碴被弹起来落下去。“但对面没法预判她下一步往哪走。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走到月翎雪面前低头看她。

    月翎雪仰着头看他。

    古榕本来想说点什么。指导两句也好,骂一句也好。但他不会使剑,一辈子跟骨头打交道,剑上的事一窍不通。

    再想了想,这丫头出招没有章法,但每一招都是活的。自己悟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没法教。教了反成死的。

    古榕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挺有意思的。”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

    “明天老夫来陪你练练。”

    月翎雪眨了一下眼。“用几成力?”

    古榕没回头。

    “一成。”

    他走了。

    月翎雪站在演武场中间,低头看手里的短剑。剑刃上的薄冰碎了一半,剩下的在午后阳光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成力。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上次测试的时候古榕连魂力都没动。一成力是多少她没数。

    她把剑插回腰间,转身拉着宁荣荣往回走。

    明天再说,那坏老头应该不会真下很手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