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90.银面
    木地板的震响还没停。

    月翎雪侧过头。

    身边的人眼眶还红着。

    眼角挂着一道没干的泪。

    宁荣荣抬手,手背胡乱一抹。

    左一下,右一下。

    越抹越花。

    月翎雪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别动。”

    拇指贴上眼角,从眼尾,一点一点往外揩。

    泪是凉的,皮肤是热的。

    宁荣荣偏了偏头。

    没躲开。

    “能不能擦干净啊,马上来人了。”

    嘴上催着,下巴还是抬着。

    月翎雪换只手,擦另一边。

    睫毛扫过指腹,痒痒的一下。

    “都怪你,小舞肯定到处乱讲了。”

    宁荣荣小声嘟囔。

    屋里门窗都关着。

    月翎雪嗯了一声。

    擦干净了,又把那绺哭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楼道里脚步声近了。

    还拐了个弯。

    月翎雪朝套间那边抬了抬下巴。

    “去洗把脸。”

    宁荣荣跳起来,趿着鞋往里跑。

    门在身后带上。

    外头,大门被撞开了。

    马红俊半个身子先撞了进来,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位。

    他一眼瞧见沙发上的人。

    脚下一个急停,趔趄半步。

    “我靠,你是真、真的假的?”

    戴沐白随后进来,把人拨开。

    他站定,目光从沙发上扫过去。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白了一点。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马红俊肩膀上。

    “可算回来了。”

    马红俊肩膀一塌。

    “戴老大,很痛的!”

    戴沐白笑笑,劲道撤了。

    门口又是一阵响。

    唐三扶着奥斯卡进来,小舞扒着门框跟在后头。

    “哥!我没说错吧!”

    “我刚才真没看花眼!”

    奥斯卡肩上缠着绷带,被扶到门框边靠住。

    气还没喘匀,已经开始叽哩哇啦了。

    “回来也不挑个好点的日子。”

    “我这伤还没好,你回来抢什么风头。”

    小舞挤进门,瞪他。

    “你怎么下床了!”

    奥斯卡摆摆手。

    朱竹清最后一个进来,站在门边。

    她朝沙发上看了一眼。

    “伤怎么样。”

    月翎雪握了握拳。

    “好得差不多了。”

    马红俊凑到沙发边上,压低了声。

    “翎雪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头都传你……”

    他卡了壳,眼珠溜向戴沐白。

    “传我什么?”

    月翎雪伸了个懒腰。

    唐三全程没说话,现在才张了嘴。

    “传你,死了。”

    她人舒坦了又陷进沙发。

    “那得他们失望了。”

    戴沐白问得直接。

    “峡谷那窝白狐,把你叼去哪儿了?”

    “狐狸窝呗。”

    月翎雪理了理袖口。

    “在那养了几天伤。”

    戴沐白看她一眼,没再往下问。

    唐三眯了眯眼。

    没说话。

    门口脚步声慢了下来。

    “大清早的,堵荣荣这吵吵什么?”

    弗兰德立在门框外,往屋里扫了一遍。

    目光在沙发上停了一停。

    他抬手扶眼镜。

    镜腿后头,手指抖了一下。

    “月、月翎雪?!”

    “院长。”

    她抬手挥了挥。

    弗兰德从人缝里挤进来,嗓门比谁的都大。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

    他没接话,把她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

    她没动。

    “霜杳妈妈带我去养了几天伤。”

    “回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这不是来不及。”

    “你知不知道,老师……”

    “知道。”

    弗兰德一噎。

    后头一长串,全咽回去了。

    “院长,我饿了。”

    弗兰德笑了。

    “走,出去吃,我请客。”

    “那我要吃馅饼。”

    “去去去,吃什么馅饼。”

    月翎雪抬眼看他。

    “大早上,不吃包子馅饼吃什么。”

    “上酒楼,好好补补!”

    马红俊先一个蹦起来。

    “好耶!”

    玉小刚这时才从人缝里进来,目光落在月翎雪身上。

    “回来就好。”

    他站了两息。

    “吃完饭,来我房里一趟。”

    “好。”

    玉小刚转身,人到门口,又停住。

    “明天决赛了。”

    “武魂殿黄金一代。”

    屋里静了一拍。

    “我能上。”

    套间的门砰一声撞开。

    宁荣荣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水。

    小舞吱溜一下,缩到唐三背后。

    “你才回来几个小时!”

    “伤成那样,上什么上?”

    月翎雪看她。

    宁荣荣反瞪。

    “看什么看,就是不行!”

    说完扬手扑过来。

    手到半路,慢了下来。

    落下去,捏住她一条袖子。

    也不说话。

    月翎雪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

    “走了,院长难得请大家吃饭。”

    宁荣荣这才抬眼。

    满屋子的人,一个个的,眼睛里都藏着笑。

    她眨巴眨巴眼睛。

    “你们什么表情。”

    马红俊第一个举手。

    “报告荣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戴沐白咳了一声,别开眼。

    “没看见。”

    奥斯卡闭上眼,也举起一只手。

    “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舞从唐三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我什么都没说。”

    宁荣荣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我、我只是帮她检查伤口,不扯一点衣服看不见,你们别听小舞乱讲!”

    “谁要敢往外传,我跟谁没完。”

    满屋子眼睛齐刷刷的转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

    马红俊和奥斯卡的嘴巴张成一个O。

    宁荣荣歪了歪脑袋。

    “你们这又是什么表情。”

    没人答,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小舞举手。

    “荣荣,我只告诉他们翎雪姐回来了,其他的......”

    宁荣荣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马红俊咽了口唾沫,小心地举起手。

    “荣荣。”

    “你是说~”

    “马红俊!”

    她扬手就要揍。

    半路,被一只手捞了回来。

    月翎雪把人捞到身边,胳膊圈住肩。

    宁荣荣挣了两下,没挣开。

    索性把脸埋进那个肩窝,不理人了。

    “我不活了。”

    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钻出来。

    “你怎么不拦我!”

    “没来得及。”

    月翎雪拍了拍她的背。

    弗兰德咳了一声。

    眼镜扶了又扶。

    “吃饭,吃饭。”

    月翎雪没忍住,一声极轻的笑自唇边溢出。

    “你还笑!”

    月翎雪拉着她。

    “吃饭~”

    满屋子人轰一声,让开了门口。

    一行人出了院门。

    日头爬上街对面的屋檐,光顺着街面铺过来。

    早市的摊子刚支起,油香混着面香,一路飘。

    宁荣荣挂着她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赖上来。

    月翎雪由她挂着。

    走到街口,玉佩里窸窸窣窣。

    月翎雪在饼摊前停下。

    买了四张馅饼。

    “出来吧。”

    白影一钻,霜杳蹦了出来。

    抖抖毛,鼻子先凑到饼上。

    她把玉佩挂上小家伙的脖子。

    霜杳尾巴卷着饼啃,颠颠的跟在旁边。

    弗兰德从后头赶上来。

    “刚说上酒楼,你在这儿啃饼?”

    “先垫垫嘛。”

    说完咬了一口。

    “……”

    进了酒楼,捡了张大圆桌。

    柳二龙拉开凳子。

    弗兰德接过菜谱。

    翻一页,眉毛跳一下。

    再翻一页,又跳一下。

    柳二龙瞥他。

    “舍不得?”

    “谁舍不得!”

    菜谱啪一声合上。

    “照午市上!荤的全来!”

    马红俊蹦起来。

    “院长威武!”

    菜一道一道上来,满桌热气。

    霜杳蹲在月翎雪旁边的椅子上,前面放着她的小碗。

    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舞伸手逗她。

    她尾巴在小舞手上蹭了蹭不理了,直勾勾的盯着菜。

    “我说霜杳,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柳二龙剥着虾,眼睛抬起来。

    “那七条尾巴大白狐的,真是霜杳妈妈?”

    “嗯。”

    “什么来路?这年头,魂兽都有魂技了?”

    “二龙。”

    玉小刚搁下筷子。

    “让孩子吃饭。”

    满桌静了一拍。

    柳二龙把虾放他碗里。

    “我就问问。”

    秦明坐在斜对面,给月翎雪倒了杯茶。

    “人回来就行。”

    戴沐白跟奥斯卡碰了个杯。

    “明天拿冠军祭你这一身伤。”

    “成。”

    戴沐白看了一眼那圈绷带,没接话。

    “听说武魂殿的黄金一代,一个比一个邪。”

    他把声音压低。

    “翎雪,你行吗。”

    宁荣荣已经拍桌站起来了。

    “戴老大!她才刚......”

    话没说完被月翎雪塞了一嘴虾。

    “我行啊。”

    满桌的筷子,停了一下。

    没人接话。

    弗兰德咳了一声。

    “吃菜吃菜,鱼要凉了。”

    宁荣荣一屁股坐下来,三下两下吞完虾。

    “姐!”

    “从初赛就没上过场,不得让我参与参与。”

    “可是......”

    月翎雪又塞了一只。

    “多吃点。”

    饭吃到日头晒进大堂。

    霜杳的小碗堆满吃空,堆满再吃空。

    玉小刚起身。

    “我去改作战表。”

    走到门口,他回头。

    “月翎雪。”

    “嗯。”

    “吃完过来。”

    人走了。

    宁荣荣的胳膊收紧了些。

    “我陪你去。”

    “就在门口等,行吗?”

    月翎雪侧头看她。

    “……嗯。”

    她摸了摸霜杳的脑袋。

    小家伙吃饱倒也自觉,自己就窜进玉佩。

    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又替宁荣荣理了理领口。

    “走了。”

    回到院里,玉小刚的房门关着。

    宁荣荣在台阶下站定。

    “我在这儿等你。”

    “好。”

    月翎雪抬手。

    叩了三下。

    “进来。”

    门开了。

    屋里就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纸,墨迹未干。

    纸上一排名字。

    最末一行,空着。

    玉小刚坐在桌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月翎雪没坐。

    他也不勉强。

    “你的伤到底好没好。”

    “八成。”

    玉小刚抬眼看她。

    就这么看着。

    月翎雪顿了顿。

    “能打。”

    玉小刚盯着她看了两息。

    点头。

    “我知道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推过来。

    半脸面具。

    银白色,边缘一圈冰裂纹,眉骨上一道极细的银弧。

    索托城斗魂的面具,他居然还留着。

    面具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明天比赛的时候,戴着。”

    说完,端起茶。

    月翎雪看着面具。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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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拿起来。

    指尖从冰裂纹上,一道一道划过去。

    凉的。

    索托城的声浪,好像还在耳边。

    “时间过得真快......”

    “什么?”

    “没什么,谢了。”

    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门带上。

    宁荣荣从台阶下迎上来。

    “大师跟你说什么了?”

    月翎雪抬手,把面具晃了晃。

    宁荣荣愣了一下。

    “这不是……索托城那个?”

    “嗯。”

    “他怎么还留着。”

    她接过面具,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我那个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宁荣荣嘟囔。

    “在我这儿。”

    “哈?”

    月翎雪从戒指摸出面具递给她。

    宁荣荣接过翻来覆去的看。

    “还真在啊。”

    两人顺着廊道往回走。

    她把月翎雪的面具贴在脸上比了比,又把自己的戴上。

    “你看我戴哪个好看。”

    “都好看。”

    “敷衍。”

    月翎雪笑了一声,把面具拿回来。

    回到房里,把面具搁在窗台上。

    她歪进沙发,闭上眼。

    “我睡会儿,有事叫我就行。”

    宁荣荣往旁边一坐。

    “怎么老是白天睡觉。”

    话虽这么说,但到底没去吵她。

    再睁眼,日头偏西了。

    光从窗台那头斜过来,面具上冰裂纹亮了一道。

    她拿起来,比在脸上。

    窗玻璃映出半张银白。

    另一片倒影,宁荣荣还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她侧头看过去,声音有些哑。

    “你一直在这儿坐着?”

    “没有啊,这不是在等你醒嘛。”

    月翎雪放下面具。

    “有事直接叫我就好了,不用等。”

    “这不是想等你多睡会儿,爸爸他们都在,等你好久了。”

    “宗、爸爸?”

    “对啊,快走啦。”

    宁荣荣拉着她往外走。

    一路拽着她穿过廊道,进了另一间屋。

    宁风致立在窗前,茶没动过。

    林柔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帕子。

    古榕靠着柱子,核桃在指间转。

    尘心站在最里头,手揣袖子里,灰白长袍背对着光。

    月翎雪顿了一步。

    “爸爸,妈妈,师父,骨头爷爷。”

    宁风致转过身。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倒是没大惊小怪。

    林柔已经站起来了。

    走到跟前,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好。”

    月翎雪握住她的手。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妈妈。”

    林柔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手指在耳垂旁滑过去。

    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没再开口。

    古榕的核桃咔嚓转了一圈。

    “活着回来就行。”

    “骨头爷爷!”

    月翎雪瞪他。

    宁荣荣笑了。

    “姐,骨头爷爷偷摸去找你好几次呢。”

    “哦~那还装什么深沉。”

    古榕急了。

    “我那是、那是,我那是去散步。”

    尘心始终没动。

    她走过去。

    “师父。”

    尘心看了她一眼。

    七杀剑出鞘了。

    一声极轻的嗡鸣。

    等月翎雪反应过来,剑光已经到了面门。

    她拉着宁荣荣往后撤了半步,凝霜寒剑应手而出。

    两剑相撞,一声脆响,寒气从碰点开始蔓延。

    尘心手腕一翻,剑走横扫。

    她矮身让过,反手一撩。

    剑尖擦着七杀剑脊,蹭出一串霜花。

    尘心收剑。

    两人隔着五六步步,各自持剑。

    七杀剑上凝了一层薄霜,正在融。

    尘心看了一眼。

    还剑入鞘。

    “还行。”

    古榕从柱子上直起身。

    “老剑人、你你你,你说说你,人孩子才刚回来!”

    尘心闭眼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管?”

    月翎雪收了凝霜。

    “骨头爷爷,师父是想看我伤好的怎么样。”

    古榕哼了一声,又靠回去了。

    宁荣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剑爷爷,姐姐还没全好呢!”

    宁风致打断了她。

    “明天决赛不好打,不用太勉强。”

    “我知道。”

    “你有数就行。”

    宁风致端起茶,抿了一口。

    “早点休息......好好吃饭。”

    月翎雪愣了愣,点头。

    “嗯。”

    古榕直起身。

    “翎雪,老夫有一事好奇。”

    “什么?”

    “那狐狸,空间之力掌控的比老夫还高上几成,到底什么来路。”

    月翎雪老实巴交看着他。

    “我不知道啊,只知道她是霜杳的妈妈,要不......你问问霜杳。”

    古榕摆摆手。

    “去去去,那小家伙哪会说话,走了,让孩子歇着吧。”

    月翎雪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林柔又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

    “大赛结束就和荣荣回家吧,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要吃桂花糕。”

    “依你。”

    四人走了。

    院里静下来。

    月翎雪站在原地。

    宁荣荣从旁边凑过来。

    “发什么呆呢?”

    “没有。”

    “还没有,眼睛都不聚焦了。”

    月翎雪捏了捏她的俩。

    “走了,回去睡觉。”

    “又睡?”

    “明天就决赛了,不得养好精神。”

    “哦......”

    夜里。

    月光从窗缝里淌进来。

    面具搁在枕边,银白上落了一小片月光。

    宁荣荣缩在被子里,呼吸已经匀了。

    月翎雪没睡。

    她看着那抹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