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79.打尖
    车厢晃晃悠悠。

    窗帘拉着,光昏昏的。

    小舞和朱竹清各自靠着车壁歇着。

    宁荣荣凑过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没缓过来。

    走了一阵,前头现出条河。

    号角响了两声,车队靠边停下。

    饮马,歇脚。

    车一停,四下就静了。

    窸窸窣窣。

    小舞在包袱里翻。

    翻出个油纸包,四四方方,包得板正。

    她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起身往车门去。

    手腕被月翎雪拽住了。

    “去哪?”

    “找哥啊。”

    小舞扬了扬怀里的油纸包。

    “给哥尝尝我做的糕点。”

    月翎雪看着她,笑了。

    怎么瞧怎么不怀好意。

    “哦~糕点啊~”

    “给三儿啊~”

    小舞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糕点谁教你蒸的?”

    “哎呀,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你教的。”

    “那我教你那么久,为什么我没有。”

    月翎雪往后一靠,手捂上心口。

    “真是伤透了心。”

    小舞的耳朵红了。

    “谁、谁跟你学了,我是自己看会的!”

    “嘶......恶语伤人心~”

    "……"

    “心痛~”

    月翎雪摇头。

    宁荣荣迷迷糊糊醒了,凑过来。

    “什么什么?糕点啊,我也要。”

    小舞托着油纸包举高,求救似的看向朱竹清。

    “竹清,你说句话。”

    朱竹清点头。

    “留一块。”

    "......"

    小舞憋得说不出话。

    拆开油纸,一人嘴里塞了一块。

    “吃吃吃,堵上你们的嘴!”

    塞完抱着油纸包,跳下了车。

    三个人齐刷刷凑到窗边。

    宁荣荣拨开锁扣,把窗帘卷上去,还咂吧着嘴。

    “嗯......味道还行。”

    已经跑出去一截的小舞听她这么一说,回头嚷嚷。

    “荣荣你等着,回来跟你算账!”

    说完抱着油纸包跑了。

    辫子一甩一甩的。

    耳朵红透了。

    旁边那辆车的窗子,也开着。

    车里,唐三盘腿坐着,眼闭着。

    小舞跳上去,半个身子探进车窗。

    三双眼睛,齐齐往前凑。

    “睁眼了。”

    “递了。”

    油纸包递进去了。

    “接了。”

    一只手接住了。

    “死胖子怎么那么多肉,挡着了,看不见……”

    朱竹清往旁边挪了挪,宁荣荣往她那边凑了凑。

    那头,车里炸出一声嚎。

    “三哥!我也要!”

    “死胖子你凑什么热闹,没了!”

    小舞抱着纸包就往回跑。

    那头,哀嚎连天。

    车门开了。

    小舞窜进来。

    车里一个凑窗的,一个玩头发的,还有一个明显在装睡的。

    她挨个看过,最后盯住装睡的月翎雪。

    “翎雪姐!你还装!”

    月翎雪睁眼,抬手推开另一侧车窗。

    人跟着翻出去。

    再出现,人已经站上凝霜,升起来了。

    “有点闷,我去转悠会儿。”

    “喂!”

    “站住!”

    小舞扒着车窗,仰着头,一脸无奈。

    人越飞越高。

    越来越小。

    天蓝,云白。

    黑点悠悠地转,转着转着,看不见了。

    宁荣荣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收回视线,发现小舞也在仰头。

    两人对视。

    “哼。”

    小舞收回目光,转向她。

    “好啊荣荣,翎雪姐跑了,我还不能欺负你吗?”

    “……你干嘛。”

    “干嘛~看我不挠你!”

    “别哈哈哈哈哈,本来就是,你净想着三哥都不想着我们,挠了哈哈哈哈哈。”

    朱竹清没绷住,“噗”了一声。

    小舞转而瞪过去。

    朱竹清转回头,看窗外。

    窗外,天还是那片天。

    宁荣荣摸了摸耳朵。

    临走的撂话儿,还有刚才那句站住,还在。

    昨晚那句“不准把我丢下”,也还在。

    号角又响了两声。

    车队,起行。

    车里静了一会儿。

    小舞把怀里的油纸包摊开在腿上。

    糕没几块了,全是歪的。

    “喏,一人一块。”

    宁荣荣接了。

    朱竹清闭着眼靠着车壁,没动。

    小舞掰了半块,塞她手里。

    她手指合拢,捏住了。

    眼皮都没抬。

    宁荣荣咬了一口,嘴里还含着,眼睛先往天上去了。

    小舞看了一会儿。

    “找什么呢。”

    “我姐啊。”

    “就知道,眼睛都粘窗上了。”

    “小舞!”

    小舞往她跟前凑了凑。

    “荣荣。”

    “嗯。”

    “你跟翎雪姐,到底什么情况。”

    宁荣荣把糕咽下去。

    “什么什么情况。”

    “就那种情况。”

    “哪种。”

    小舞想了半天。

    “就……我也说不上来的那种。”

    “你都说不上来,问我做什么。”

    宁荣荣低头抠糕。

    抠掉一粒桂花,又抠一粒。

    小舞盯着她。

    “啧,车里很热吗,耳朵这么红。”

    “嗯,是有点闷。”

    “就算闷,三月的日头也晒不红耳朵吧。”

    宁荣荣不接这个茬,转头。

    “竹清,你评评理。”

    朱竹清显然不准备掺和,随便找了个借口。

    “找翎雪姐去。”

    “竹清,她刚翻窗户跑了!”

    朱竹清没再出声。

    车往南走,窗外的水田慢慢换成了坡地。

    天边起了山影,一线一线的,越积越厚。

    小舞看着窗外。

    “那边好大一座山。”

    “嗯。”宁荣荣也看过去。

    “是挺大的。”

    “山里头,魂兽多吧。”

    “官道上又没有。”

    “再往里呢。”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官道两边的兽早让人赶净了,不赶净,谁敢跑商队。”

    小舞捏着糕,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咬了口。

    “那要是真碰上了呢。”

    朱竹清睁开了眼。

    “兽也怕人。”

    车里静了一拍。

    小舞“嗯”了一声,靠回车壁,指尖绕着辫子梢,看窗外。

    宁荣荣这边,又仰脖子。

    她扒着窗沿,仰着头转着找。

    云一片一片,慢慢走。

    找了半天没找着,她又坐回来。

    帕子在手里绞了两圈。

    正绞着,那头的车窗,笃笃,敲了两声。

    她一扭头。

    月翎雪坐在凝霜上,悬在窗外,跟车走得一样稳。

    “找什么呢。”

    “我......我就随便看看。”

    “哦~”

    宁荣荣哼一声,脸冲着窗外。

    月翎雪也不催。

    另一只手从背后拎出个东西来,往窗里一递。

    灰的,毛茸茸,耳朵支棱着。

    兔子。

    宁荣荣的头,一下就转回来了。

    “哪儿来的!”

    “道边草窠逮的。”

    “好可爱!”

    兔子递进手里,宁荣荣摸了又摸。

    兔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小舞和朱竹清都凑过来了。

    小舞伸手指戳了戳兔耳朵。

    “这还算只小兔吧,这么小。”

    “嗯哼。”

    宁荣荣玩着玩着,兔子耳朵抖了一下。

    又一会儿,后腿一蹬。

    宁荣荣手心一空。

    兔子蹦上座,满车乱蹦。

    “哎!哎!”宁荣荣两只手按来按去,按不着。

    一道影子从旁边掠过去。

    朱竹清的手,一把摁住了。

    兔子摁在座上,缩着,不敢动了。

    朱竹清拎起它后颈,递还回来。

    “吵。”

    宁荣荣搂进怀里。

    兔子耳朵贴在背上,一个劲儿抖。

    “竹清,它好像怕你。”

    “嗯。”

    宁荣荣顺着毛捋,从耳朵捋到背。

    “姐,能养吗?咱们养它吧。”

    “养哪。”

    “放我戒指里呗,又不占地方。”

    “你那戒指,搁块桂花酥都窜半天味儿,搁她?”

    “就养两天。”

    “野兔认窝,离了窝吃不上草,会死的。”

    "……"

    “看看得了,不是有霜杳了嘛,养只狐狸还不够啊?”

    宁荣荣看着怀里的兔子。

    兔子也仰头,看她。

    “她有自己的家,”月翎雪说,“陪你玩玩,该回去了。”

    宁荣荣抱着兔子,又捋了两把毛。

    “她窝在哪儿啊。”

    “就刚才那片草窠啊。”

    月翎雪伸手,把兔子拎了回去。

    凝霜一歪,往道边溜下去。

    贴着草梢,往后飞了一截。

    手一松。

    灰的一团落进草里,滚了半滚,蹦两下,没影了。

    凝霜又起来,斜着绕了个弯。

    回了车。

    宁荣荣靠着月翎雪玩她的头发。

    “姐。”

    “嗯。”

    “我们中午吃什么。”

    “到了再说。”

    小舞凑过来。

    “不生气了?”

    “谁生气了。”

    “还装,翎雪姐放兔子的时候你还嘟嘴呢。”

    “我才没有。”

    宁荣荣不再搭理,从油纸包里拿了块糕,咬着。

    糕咬到一半,人开始歪了。

    半个人的重量都搭到了月翎雪这边。

    “姐,我眯一会儿……”

    话说得含含糊糊,说完这句,真睡了。

    手里那半块糕还捏着。

    月翎雪两根手指,把糕抽出来,油纸裹好,搁回包里。

    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车厢静下来。

    小舞油纸包揣回怀里,脑袋靠着车壁,辫子垂在胸口,一颠一颠。

    朱竹清抱臂坐着,下巴一点一点。

    点着点着,也不动了。

    四个人,睡了三个。

    月翎雪掀开帘子一角。

    山影压到近处了,一层摞一层,颜色最深的在后头。

    指腹蹭上护腕,蹭到起毛那块。

    顿了顿,收回来。

    指节在膝上虚点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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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如今路上添的变数太多,她也保不准会怎么样了。

    不过有尘心和古榕坐镇,怎么算都应该是好的。

    指节停住。

    后头那辆车压着队尾,前头还有一整队甲骑。

    她垂眼,看怀里的人。

    看了好一会儿。

    日头慢慢高了。

    光从帘缝挤进来,细细一条,斜着切在车板上,慢慢挪。

    挪过鞋尖,挪上宁荣荣的手背。

    车厢里借着那一点太阳暖和了一些。

    宁荣荣眉心拢了拢。

    月翎雪把她身上的披风拉了拉。

    又从戒指拽出一件扔到对面小舞身上。

    朱竹清被动静吵醒,月翎雪顺手递给她一件。

    她接过盖上,顺手把小舞的那件捋了捋。

    宁荣荣睡梦里哼了声,动了动又睡了。

    号角,两长一短。

    车队拐下官道,进了个镇子。

    土街两边,几间店面,幌子晒得发白。

    大车店,汤饼摊,栓马桩上拴满了马。

    人喊,马嘶,别家学院的旗一杆挨着一杆。

    月翎雪拍拍怀里的人。

    “醒醒。”

    宁荣荣揉着眼睛下车,脚刚落地。

    嗒。

    鞋底黏住了。

    她抬起脚,又落下。

    嗒,嗒。

    “……这街是几年没泼过水了。”

    店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伙计拿围裙抹桌子,越抹越花。

    “几位客官对不住,桌满了,等下一拨吧。”

    宁荣荣踮脚往里看。

    灶上一口大锅,汤滚着,浮一层白沫。

    笊篱搭在锅沿上。

    一只苍蝇,稳稳落在笊篱柄上。

    旁边那桌,碗沿豁着口。

    她收回视线,出来,拽住月翎雪的袖子。

    “走。”

    “不吃了?”

    “这怎么吃。”

    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站定了,仰头。

    “姐。”

    “嗯?”

    “饿了,我要吃排骨。”

    月翎雪看她。

    “哦,放着店里现成的不吃,来我这点上菜了。”

    “那不一样嘛,”宁荣荣理直气壮。

    “你做的好吃,嘿嘿。”

    出了店,日头正顶。

    土街上人挤人,车马占了大半条。

    宁荣荣在前头带路。

    走一段,停一停。

    一处拴马桩。

    她鼻子皱了皱。

    “换。”

    一处墙根,鞋尖跺了跺。

    灰腾起来。

    “换。”

    走到镇尾,河湾边,一棵老槐树。

    树冠厚实,光斑碎碎地铺了一地。

    河风顺着水面过来。

    宁荣荣仰头看了看。

    “这儿不错,就这儿。”

    “行。”

    月翎雪挽起袖子。

    戒指一摸。

    光一闪。

    方桌落了地,四条腿吃进土里。

    一闪。

    条凳,两张。

    一闪。

    风炉,炭篓。

    一闪。

    铁锅。

    一闪,一闪。

    大棒骨,牛羊肉,菠菜,粉条。

    一摞碗,汤勺,案板,刀。

    桌上桌下,码得齐齐整整。

    她蹲下去,往风炉里码炭。

    身后,人声,马嘶,油锅滋啦。

    镇子闹它的。

    这边倒是安安静静。

    点燃炭,拍拍手,直腰。

    “荣荣,水。”

    没人应。

    “荣荣?”月翎雪回头。

    “诶!来了!”

    应声从人堆里挤出来。

    一排人。

    齐刷刷。

    小舞打头,手里捏着半张干饼,撕下来一块。

    看了看饼,又看了看锅,塞旁边唐三嘴里了。

    朱竹清抱着臂。

    戴沐白和奥斯卡并肩站着。

    马红俊在最外头,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锅里还什么都没有。

    他咽了口口水。

    “……这是蹭饭来了。”

    “荣荣来叫的,”小舞咬了口饼,含含糊糊的。

    她上下扫了一遍这张桌子。

    扫完,把剩下的半张饼也塞唐三手里了。

    马红俊已经绕到桌边。

    “姐!排骨多炖会儿!”

    朱竹清收回视线。

    “水什么时候烧。”

    话音没落,奥斯卡凑近锅沿。

    “加点儿香肠?大补的那种。”

    “先烧水。”

    月翎雪刚说完,人堆让开一条缝。

    宁荣荣端着水盆,从缝里挤出来。

    她把盆墩在桌角,回头瞪一圈。

    “看什么看,蹭饭不得干活啊,帮忙!”

    “戴老大捡柴,三哥生火,小舞择菜,胖子……”

    她上上下下打量马红俊。

    “你,离锅三步。”

    “凭什么啊!”

    “你口水都要滴锅里了。”

    “……”

    朱竹清拎起水盆,倒进锅里。

    宁荣荣从袖袋里抽出个小本子,啪,拍在桌上。

    “干活的有饭吃,白看的记账上,亲兄弟算明账。”

    戴沐白已经往河湾边去了。

    小舞端着菠菜准备去洗菠。

    唐三蹲到风炉前,拨了拨炭。

    风炉里,火苗舔上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