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席诺。
进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我在旁边教室等你。”
钟绮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直播多了的缘故，钟绮感觉面对面试官，没有一面的时候，一对一面试时紧张时，小腿疯狂发抖，讲话也没有自己想象的连贯。
钟绮没有拿简历进来，歪腰鞠躬，“面试官们下午好。”
坐边边的hr点点头，“自我介绍吧。”
钟绮便开始了表演。和一面说的都差不多，先介绍自己的名字学校专业，跟企业岗位相关的主要的学习课程，有含量的比赛奖项，参与发表的论文，还有担任班干学生会干部之类的，展现组织能力，再总结自己的优点，说自己欠缺的地方。
不紧不慢流畅的讲完，钟绮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钟绮开始自我介绍后，旁边的hr已经找出简历发给了中间的几位面试官。
边看边听，有些面上露出笑容，有些则很严肃，压迫力是有的。
随后又针对钟绮的论文，细问了一些内容。
钟绮是实实在在帮助师姐做了实验的，所以也很自信的回答了面试官疑惑的问题。
但是也只问了一两个跟专业相关的，剩下的都是问家庭情况，家庭成员，录取之后愿不愿意让她去粤省工作之类的。
钟绮很实际的回复了，“我父母都在家务农，对我选择什么工作都支持。”
“你有男朋友吗？”
钟绮轻微皱眉，摇头，“没有。”
“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吗？钢厂的工作环境还是比较艰苦的，刚开始入职学习通过后能接受倒班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向钟绮抛来。
这些钟绮倒是适应，因为这些问题网上都是搜得到的，但是怎么回复得满意就很难。
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复，“目前没考虑过结婚生子的选项，现在想养好一个孩子的成本很大，为了一个家庭的着想，更想先好好奋斗几年。”虽然钟绮人生没有结婚的选项，但是面前的面试官看着跟她阿妈阿爸差不多一个年纪，实话说肯定扣分。
“至于艰苦的环境，我觉得我可以适应。再苦应该也苦不过种地还可能没有产出。我家里就是农村的，上学的时候也经常需要下地干活。”钟绮一脸诚恳。
实际上钟绮有意识开始，真没下过地。在她阿妈阿爸的观念里，读书就该好好读书，生怕跟着去种地了影响学习成绩。
钟绮高中近视带眼镜，她阿妈还笑话，“你这样子就是考大学的料，带着眼镜种地村里人是会笑话的。”
没读过书不识字的钟绮阿妈，没有意识到带眼镜和考大学没有任何联系。只觉得村里带眼镜的孩子读书都好，还在村口牌匾榜上有名。
果不其然，钟绮讲完后，面试官都笑着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叫下一个同学进来吧。”
后来放假的时候也确实收到了offer，不过钟绮遗憾拒绝了。
钟绮出去叫下一位进来后，便去找了席诺。
“诺姐，你有被问婚姻家庭这些吗？”走在出校门的路上，钟绮忍不住问。
“肯定的啊。”席诺看着钟绮有些沮丧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现状是这样，两千年才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观念又不是不可以改，这需要靠我们这一代人去努力。”席诺很是自信。
钟绮捂住脑袋，呆呆看着席诺，感觉她身上有光。其实钟绮也是上大学才感受出来，身边女同学的绚烂自信。
席诺有被可爱到，“别傻愣愣的了，想想吃什么？”
钟绮放下手，思绪成功转移，“诺姐，你想吃什么？”
席诺理所当然，“你请客，当然你想啦。”平时钟绮都是说随便，可让席诺苦恼过一番。
钟绮纠结，大学四年，周围都快吃遍了，她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吃什么好。
“要不去吃牛杂火锅？”之前溥妍带去过一次，说是本地人也经常去吃，牛肉都是现杀新鲜的，确实好吃，特别是它家的牛肉炒饭。想到这，钟绮有些馋了。
席诺乐了，“我可以要发群里的哦。不怕妍妍她们生气我们吃独食？”
钟绮又纠结，“要不我问一下她们去不去吃。”钟绮感觉问一下比较好，虽然大概率她们要奋斗拒绝。
说着钟绮便问了起来，边走边等她们回复。
直到走到地铁站口，溥妍回复了消息，“趁我们奋斗时吃好吃的，叛徒。”
“我们不去了，记得给我们打包一份牛排和炒饭回来，绮绮你们要吃的开心啊。”
钟绮回复，“收到。”
钟绮扬着手机给席诺看，“她们不去。”
席诺吐槽，“你是被多少通知腌入味了，收到。”
钟绮憨笑。
牛杂火锅距离大学城就两个站点的距离，钟绮和席诺很快就到了。
按照平时的口味点了麻辣和番茄口味的鸳鸯锅，还有一个原味炸牛排，两斤牛肉，半斤牛肉丸，一份牛肉炒饭。
钟绮把菜单递给席诺，“诺姐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吃的完吗？”看着钟绮点的那么多。
钟绮摇头，“吃不完可以打包。”
席诺点头，也是，又点了一份菜青，就是很多种青菜混合放在一起的意思。
钟绮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好奇过菜青是啥青菜。
等着上菜途中，钟绮忍不住开口咨询，“诺姐，你说我要不要出去租半年的房子？”
席诺疑惑，“在宿舍不也挺好的吗，我们前天不是聊过了吗？”
“那是因为不确定直播稳不稳定。”钟绮脱口而出，随后又坚定起来，“我感觉得出来你们是在照顾我，但是诺姐你每天晚上都等我直播结束才回来，还有妍妍她们……总有考研结束的一天，那时候还迁就我，想想就麻烦。”
席诺摇头，“如果我们不舒服，会直接说的，不存在谁迁就谁。真说迁就，宿舍里你东西最少，储物柜空间什么的长年给我们用，你也没有拒绝不给我们用啊。”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锅底这时候上上来了，刚放下锅底，点的菜也跟着送上来了。
席诺感慨，“这次上得好快。”
钟绮看了下时间，才四点五十，“估计是太早了，还没到的晚饭时间。”
“我们先去调酱料吧。”
席诺已经勺起炒饭放到自己碗里了，“你先去，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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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来。”
钟绮拿完调料回来，开始下牛肉。
席诺拿完调料回来，有些惊奇，“绮绮，我感觉你变了一些诶。”
钟绮疑惑，“什么？”
“就是更加自在了一些。”席诺思索了一番，“你想要出去找房子，我支持了。”
“诶？”话题跨度怎么跳的这么大。
“如果你是担心麻烦到我们而选择搬出去，我不太支持，但是看到因为直播你变得更好了，我想妍妍她们也是支持的。”
钟绮纠正，“不是直播，是收入。”
席诺不信。
“为什么担心麻烦你们就不支持。”钟绮不理解。
席诺一针见血，“想太多了你，搬出去只会助长你的内耗想法，永远学不会怎么跟朋友相处。”
“对不起。”钟绮熟练的道歉。
席诺无奈给了个眼神，“你又来。我们需要的是你在意自己的想法，朋友间就是用来麻烦的。”
钟绮只能举手投降。钟绮确实不懂得怎么跟朋友相处，一直觉得那种能几十年依旧是亲近的好朋友就很神奇。
过往，钟绮的朋友从来都是阶段性的。没人记得她的生日，也没有仪式感之类的想法。朋友就是单纯的一起学习一起去吃饭，然后就没了，升学后就自然而然的断开联系了。
双方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找谁，而是接触新的朋友。
直到上了大学，认识了席诺她们，才慢慢有不一样的体验。
关系亲近到可以帮过生日，记得对方的生日，送礼物，看到喜欢的东西互相分享，去对方家里，认识对方的家人，钟绮都数不清有多少人生的第一次了。
“现在你直播有收入了，要不要寒假或者暑假我们宿舍来个毕业旅行。”席诺边吃边喜滋滋的计划。
“寒假可能不行。”钟绮还记得和周周姐的约定。
席诺眼神敏锐犀利。
钟绮快速解释，“因为之前和周周姐约好了，要和对方一起的。”
“好吧。”席诺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们先计划暑假，到时候你可别又为了哪个姐姐推脱啊。”
钟绮无奈脸，“说得我好像很渣似的。”
席诺当做没听见，“你有打算在哪里租房？要不是去我公寓住，就在学校附近，我爸送我的升学奖励，我还一次都没去住过呢。”
钟绮简直服气了，“诺姐……你再这样，我要自卑了。”
“这有什么，你不会想趁机抛弃我们吧？”
钟绮气恼，“才没有抛弃，我就觉得怪怪的，四年都过来了，我也一下子改变不了那么快不是吗？”
席诺不听，“真不过去吗？等妍妍她们考研结束，我们可以一起搬过去，刚好公寓里面有四间房，隔音也好，不会影响到谁，这样住的也宽敞舒适了，反正每个月物业费也是要交的。”
钟绮服了，“要是妍妍她们同意，我就同意，水电费物业费我们来交。不同意的话，我自己找中介租房。”
“额……”
“有意见？”
席诺讪笑摆手提醒，“那个公寓的物业水电费都是按年交的，我爸已经交了，所以不用你们承担。”
钟绮：……好吧，她又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