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那支名为“烈火战队”的队伍便从可选列表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挑战”的灰色标记。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倒计时的数字在光幕顶端跳动，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分三十六秒。五分十二秒。三分零九秒。
赛场上的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如同弓弦拉满般的期待感。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不仅是选手，还有观众席上那上千万双眼睛。
“时间到。”
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片平原的上空。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个人赛选手面前的光幕同时炸开一片璀璨的光芒。那些光幕从半透明的虚影变成了实体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每一支团队赛队伍的信息，以及......挑战者的名单。
苏牧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块属于自己队伍的巨型光幕。
然后，他愣住了。
【苏牧战队·第47名】
【初始积分：70，000】
【被挑战次数：0】
【挑战者名单：无】
零。
没有一个人选择挑战他的队伍。
“这.......不应该啊。”沐小琴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没人挑战我们？我们排名又不高，积分也不低......”
柳珊珊也皱起了眉头，目光在光幕上扫过，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是一个数字都没有。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雪盯着那块光幕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我明白了。”她开口道，目光转向苏牧，“是因为你。”
苏牧微微挑眉。
秦雪继续道：“个人赛选手挑战团队赛队伍，是个人挑战团队。他们面对的不是我们五个人，而是你一个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你在场上，你的队友根本不需要出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的个人赛海选战绩太吓人了。一分钟杀三千多人，单人通关地狱+副本，还把传说级的‘不破之壁’给射碎了。这些战绩摆在那里，谁敢来挑战你？他们挑战的是团队，但实际要打的是你......一个人。谁有把握赢你？”
苏牧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
个人赛选手挑战团队赛队伍，是一对五。但如果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苏牧，那一对五就变成了一对一......而且是对上一个能在三十秒内屠杀六百多人的怪物。
没有人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所以，我们成了‘不可挑战’的存在。”苏牧淡淡道。
秦雪点头：“对。至少在你展现出‘可以被挑战’的迹象之前，不会有人来送死。”
苏牧收回目光，扫向其他队伍的积分榜。
被挑战次数最多的，是排名最后的三支队伍......第64名星火战队，第63名铁血战队，第62名青云战队。
星火战队，被挑战次数：196次。
铁血战队，被挑战次数：187次。
青云战队，被挑战次数：156次。
其余则大部分则是聚集在中位数。
排在前十的队伍，被挑战次数全部为零。排名第十一的队伍，被挑战次数也只有5次。
“没有人敢挑战前十。”秦雪低声道，“那些队伍的队长，个个都是二转以下最顶尖的存在。挑战他们，等于自杀。”
苏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被挑战次数近200多次的队伍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两百多次。
就算每一场只打五分钟，两百场也要16个小时往上。而且中途总要休息吧？体力会不支吧？精神会疲惫吧？
“这不得把人累死？”沐小琴小声嘀咕，说出了苏牧的心声。
观众席上，同样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你们看那些垫底的队伍，被挑战两百多次！这怎么打？车轮战也扛不住啊！”
“就是啊，就算每一场只打五分钟，两百场也要16个小时往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这不是欺负人吗？”
“规则上说了，被挑战不能拒绝。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活活累死？”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了一片嗡嗡的声浪。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各位观众，请勿担忧。大夏塔内，每一场挑战结束后，参赛者的体力、精神、蓝量、血量，都将由系统自动恢复至最佳状态。无论连续战斗多少场，都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此外，参赛者的精神状态也将由系统进行维护，确保每一次挑战都在清醒、专注的条件下进行。”
“这是大夏塔的规则。也是大夏塔的力量。”
声音消散。
观众席上，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
“自动恢复体力？连精神都能维护？这也太逆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