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关上。
苏牧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这几个“货物”。
三个异族少女缩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两个小孩紧紧抱在一起，男孩挡在女孩前面，嘴唇抿得紧紧的。那个人族女子站在最边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是随时准备反抗。
苏牧看了他们一会儿，开口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沉默。
三个异族少女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两个小孩更是不敢出声。只有那个人族女子，抬起头，直视着苏牧。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没有退缩。
苏牧看着她，淡淡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我叫风晴。”
“风晴。”苏牧重复了一遍，“哪个部落的？”
风晴犹豫了一下，道：“风部落。”
“风部落有多少人？”
风晴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苏牧没有追问，转而看向那两个小孩。
男孩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大人......你......你能不吃我妹妹吗？”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但说得很认真。
苏牧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孩以为他不答应，眼圈红了，但还是咬着牙道：“那......那吃我也行。我比她大，肉比她多。求求你了......别吃她......”
女孩听到哥哥的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男孩的腰。
苏牧沉默了很久。
“我不吃人。”他开口，声音平静，“也不会让别人吃你们。”
男孩愣住了，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风晴也愣住了，她盯着苏牧，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苏牧没有解释什么。他从怀里取出那块玉牌，当着几人的面，轻轻一捏。
咔嚓。
玉牌碎裂，化作粉末，从他指间飘落。
几个奴隶脖颈上的项圈同时亮起，符文剧烈闪烁，然后......熄灭了。项圈上的光芒消散，变成了一圈普通的铁环。
风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发现那股一直萦绕在颈间的冰冷压迫感消失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看向苏牧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你......你解开了？”
苏牧没有回答。他又从袖中取出几枚令牌，随手丢给风晴。
令牌不大，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奴”字，背面是繁复的符文纹路。
“这是奴隶令牌。”苏牧道，“拿着这个，在这座城里，你就是我的私产。没有人敢动你。”
风晴接过令牌，手指微微发抖。她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牧淡淡道：“不是帮你们。是让你们帮我做事。”
他抬手指向院子里的几间屋子：“这府里缺人手。打扫、做饭、打理花圃，你们能干多少干多少。”
又指向风晴：“你是管家。操持好这里的一切。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由你做主。”
风晴怔住了。
她看着苏牧，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银灰色的晶匠族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你就不怕我跑了？”她问。
苏牧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试试。”
那目光很平淡，却让风晴心头一凛。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晶匠族青年，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她低下头，“我不会跑的。”
苏牧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两个小孩。
“你们两个，叫什么？”
男孩鼓起勇气：“我叫石头。她是我妹妹，叫小芽。”
“石头，小芽。”苏牧重复了一遍，“你们先在府里住下。等过段时间，我想办法送你们回部落。”
石头愣住了，然后眼圈又红了。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激动。他拉着妹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小芽也跟着跪下，磕头磕得额头发红。
苏牧皱了皱眉，抬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我不喜欢人跪。”
石头连忙拉着妹妹站起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那三个异族少女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那个兔耳族的少女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大......大人，我们也想留下来。我们什么都能干，求求你别赶我们走......”
苏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都一样。留下来，做事。不会有人伤害你们。”
三个少女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苏牧从怀里取出几袋晶币，丢给风晴。
“这是府上的开销。不够了跟我说。”
又取出银渊给的那枚银色令牌，也递给她。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拿这个去银府。会有人帮你们。”
风晴接过令牌和钱袋，双手微微发抖。她看着苏牧，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谁？”
苏牧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着府内走去，丢下一句话：
“我要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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