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鱼尾轻轻摆动，修长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中，额头上金色的印记熠熠生辉。她抬手，轻轻一挥......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她掌心呼啸而出，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带着神性光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潮汐！水柱所过之处，那些触手瞬间冻结、碎裂、化为冰晶！
然后，水柱炸开！
“黄幽镇域！”
唤潮鲛姬清冷的声音响起，那道水柱化作无数冰晶碎片，如同暴雨般朝着肉球倾泻而去！
轰隆隆！！！
整片洼地在震颤！
那肉球被冰晶碎片击中，发出凄厉的嘶鸣，表面的无数张脸齐齐扭曲，黑色的雾气疯狂喷涌！但它无法抵挡那股带着神性的、来自水域权柄的力量！
冰晶碎片穿透雾气，击穿触手，狠狠砸在肉球表面！
那肉球剧烈颤抖，裂开的缝隙中涌出更多的黑雾，但那些黑雾在接触到冰晶碎片的瞬间，便被冻结、碎裂、消散！
姜灼华瞪大了眼睛，火龙都忘了放。
释空手里的钵盂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诸葛云抬起头，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圣璃的虚影停止了凝聚，她转过身，看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幽蓝光芒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她的声音沙哑。
“河神。”苏牧淡淡道，“我的神明代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姜灼华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你管那叫......河神？”
她指着唤潮鲛姬，手指都在颤抖。
那半人半鱼的身影，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鱼尾轻轻摆动，额头的金色印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她周身环绕的水光，每一缕都带着纯粹的、凝实的神性。
那种凝实程度，不是虚影，不是投影，而是......近乎本体！
“这是......分身？”释空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起码得有本体的五成力量吧？”
苏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唤潮鲛姬继续轰击那肉球，冰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将那古神的恶念一点一点撕碎。
而在苏牧身后，那四双眼睛里，此刻都写满了同样的东西......
震撼。
还有......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三十级的少年能拿海选第一。
不是因为他那把破弓，不是因为他那三十三支箭，而是因为......
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能够以五成力量降临凡间的......神明。
要知道，在神明代理人当中，神明给予的力量也是分层次的。
大多数人，只能借用神明极少部分的力量，能在背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虚影就已经算是佼佼者。能够达到一成力量的，那是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各自国度最顶尖的存在。
而五成力量......
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层次。
那是只有那些被神明真正认可、甚至被视为“代行者”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待遇。
而现在，这个少年，一个三十级的大一新生，身后站着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哪怕那河神的名号再不起眼，哪怕她的位格再低，这五成力量的降临，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在神明代理人的世界里，神明的位格固然重要，但神明愿意给予多少力量，才是真正决定代理人实力的关键。
一个愿意给予五成力量的小河神，远比一个只肯给出一成力量的古神要可怕得多。
姜灼华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轻佻的样子，想起那句“不知名的小河神”，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释空的笑容已经完全变成了苦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钵盂，又看了看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默默念了一句佛号。
诸葛云把眼镜推回原位，低下头继续看书，但翻了好几页都没翻过去。
圣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牧。”她轻声道，“你总是让人意外。”
苏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先解决这个。”
他抬手，指向那个已经被冰晶碎片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肉球。
唤潮鲛姬会意，双手结印，一道更加巨大的水柱在她掌心凝聚！
“黄幽镇域·极！”
轰！！！
整片洼地在震颤！那道水柱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狠狠撞向肉球！
那肉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表面的无数张脸同时炸裂，黑色的雾气疯狂喷涌，然后......
轰隆隆！！！
肉球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洼地恢复了平静。
唤潮鲛姬收回手，转过身，对苏牧微微躬身。
然后，她的身影缓缓淡化，重新化作虚影，消失在苏牧身后。
一切归于寂静。
苏牧转过身，看向四人。
姜灼华看着他，眼神复杂。
释空看着他，笑容依旧，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
诸葛云终于彻底放下了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他。
圣璃看着他，目光柔和。
苏牧收起长弓，淡淡道：“走吧。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他率先迈步，朝着洼地深处走去。
身后，四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没有人再多问什么。
有些东西，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解释。
他们只需要知道......
这个少年，是他们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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