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国，某处山巅
安娜独自站在山巅，看着远方的大海。
风吹起她的修女袍，猎猎作响。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瞬间......三十三道白光，铺天盖地，无可躲避。
然后，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苏牧......”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一个必须记住的名字。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有多弱。”
“也谢谢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让我有了新的目标。”
她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大夏，第十片区。
苏牧靠在一栋残破建筑的阴影里，闭目养神。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各国之间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也不知道，那两个被自己两秒淘汰的神明代理人，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心路历程。
他只知道一件事......
海选结束了。
正赛要开始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海选进入最后十分钟。
第十片区的排名已经彻底失去了悬念。苏牧以158,472分的绝对优势，将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那个数字安静地挂在榜首，像一座无人能撼动的山岳。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那道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再次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个人赛海选结束。”
“恭喜所有晋级选手。”
“排名前一百的选手，获得直接进入正赛的资格。其余晋级选手，请等待第二轮海选通知。”
苏牧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国防大学的传送区。
周围的光影还没完全稳定，嘈杂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苏牧！是苏牧！”
“第一名！海选第一！”
“他出来了！”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敬畏，有好奇，有崇拜，也有不甘。苏牧甚至看到了几个外校的选手，正远远地站在传送区边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懒得理会这些，低头打开通讯徽章。
消息提示音炸了。
【柳珊珊：恭喜！第一名！太厉害了！】
【宋玉儿：恭喜。】
【沐小琴：啊啊啊啊苏牧你是第一！断层第一！我在训练大厅看到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你太帅了！！】
【秦雪：恭喜。实至名归。】
【轩辕葛明：兄弟！！！你是我亲哥！！！你知道你现在多火吗？！全国直播！弹幕刷屏！我旁边那帮孙子全都在喊你名字！牛逼！太牛逼了！】
【林教官：不错。正赛继续加油。】
苏牧一条条回复过去，大多是简单的“谢谢”“嗯”“知道了”。柳珊珊的消息他多回了一句“你们团队赛也加油”，换来对方一串带着笑意的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沈默：苏牧，恭喜。爷爷让我转告你，他很为你高兴。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家里坐坐。......沈默默】
苏牧愣了愣。
沈默的爷爷？
他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很早以前，在自己爷爷的生日庆典上见过一位白发老者。当时那老人拍着他的肩膀说“苏老头好福气”，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是沈默的爷爷。
他想了想，回复道：“谢谢沈爷爷关心，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消息刚发出去，又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妈：儿子！你太厉害了！我和你爸在家看的直播！你爷爷也在！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十级拿第一，你爷爷说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妈为你骄傲！】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爸：干得好。】
短短三个字，苏牧却从中读出了很多。
他爸从来都是这样，话少，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爸：你爷爷说，过年回来，他要亲自给你倒杯酒。】
苏牧笑了。
他爷爷这辈子只给两个人倒过酒。一个是当年救过他命的老战友，一个是结婚时的奶奶。现在，他是第三个。
他一一回复完，正准备收起通讯徽章，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圣璃：苏牧，海选结果如何？】
苏牧微微挑眉。
他还没回复，第二条消息紧接着来了。
【圣璃：我猜你应该进前一千了？以你的实力，前五百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正赛和团队赛不一样，对手都是强者，你别太有压力。】
苏牧想了想，回复道：“已经结束了。直接晋级正赛。”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圣璃：......前一百？】
【苏牧：第一。】
【圣璃：......】
【圣璃：你说什么？】
【苏牧：只是第一次的海选第一.....应该不算特别难吧！】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足足过了半分钟，消息才再次弹出。
【圣璃：你是认真的？】
苏牧没有打字，直接把自己排名截图发了过去。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
【圣璃：......我需要缓缓。】
苏牧几乎能想象到圣璃此刻的表情。那个一贯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女子，此刻大概正在某个地方对着光幕发呆。
【圣璃：你知不知道你在三百万多人里拿了第一？】
【苏牧：知道。】
【圣璃：你知不知道你才三十级？】
【苏牧：知道。】
【圣璃：你知不知道你还没完成一转？】
【苏牧：知道。】
【圣璃：......你赢了。】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
【圣璃：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说正事。葬古荒原的秘境入口，我找到了。】
苏牧眼神一凝。
【圣璃：开启时间大概在三天后。我猜你的正赛应该还没排到那么快？海选之后会有一段缓冲期，正赛的赛程至少要等所有片区海选结束才会公布。按往年的惯例，第一轮正赛大概在五到七天后。】
【苏牧：来得及。】
【圣璃：那就好。你现在在国防大学？我来找你，我们面谈。顺便给你介绍一下队友。】
【苏牧：好。】
【圣璃：等我半小时。】
苏牧收起通讯徽章，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