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国，东京
直播间的气氛，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庆幸？
“诸君，刚刚收到消息，大夏选手苏牧在第十片区核心区域，淘汰了韩国选手朴正勋和梵国选手安娜。”
主持人话音刚落，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朴正勋和安娜……也被淘汰了？”
“被同一个人？也是两秒？”
“是的。”主持人苦笑，“而且，他之后又杀了两千……不，三千多人。现在是断层第一。”
沉默。
然后，特邀嘉宾山田纯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解脱。
“佐藤君输得不冤。”
他缓缓道，声音沙哑。
“不是佐藤君太弱，是那个人……太强了。”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朴正勋和安娜联手，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佐藤君一个人输给他，不丢人。”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刷屏：
“不丢人……确实不丢人……”
“那个人是怪物，不是人。”
“佐藤君，你输给了一个怪物，我们不怪你。”
“樱花国万岁！佐藤君万岁！”
山田纯一看着那些弹幕，心中五味杂陈。
输了，却还要庆幸输得“不丢人”。
这就是大夏的恐怖之处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
韩国，首尔，职业选手休息室
朴正勋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盯着面前光幕上那个名字......【苏牧，第一名，积分158,472】......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被淘汰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但他依然没有从那一瞬间的震撼中走出来。
“太快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甚至没看清箭矢是怎么来的。
只记得自己刚举起刀，身上的防御技能才刚刚亮起，然后......三十三道白光就到了眼前。
然后是剧痛。
然后是血条清零。
然后，他就坐在这里了。
“我不甘心……”
朴正勋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是大韩民国最年轻的神明代理人之一，是巫神系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是上一届个人赛前三百强，是本届志在冲击前一百的种子选手。
他准备了整整两年。
研究对手，打磨技能，强化装备，甚至专门针对大夏的弓箭手职业设计了战术。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走到正赛第三轮。
他以为自己的对手应该是那些同样声名显赫的种子选手。
他以为......
他以为那个三十级的大夏新人，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佐藤一郎的漏。
然后，现实给了他一个耳光。
“作弊……一定是作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光芒。
“三十级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攻击力？每一箭七万到十四万伤害，这根本不是正常职业者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大。
“他一定用了什么违规手段！比如赛前偷偷携带了高阶装备，或者用了某种禁止性的药剂！一定是这样！否则不可能......”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朴正勋猛地转头，看到自己的老师......韩国职业者协会副会长、巫神系大祭司朴昌镐......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师……”朴正勋的声音弱了下来。
“输了就是输了。”朴昌镐走进房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找借口，只会让你更难看。”
“可是老师，他......”
“我们分析过战斗录像。”朴昌镐打断他，“他的每一支箭矢，能量波动清晰可辨，没有任何违规痕迹。那确实是他的真实实力。”
朴正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朴昌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站在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顿了顿，缓缓道：“那个大夏少年，就是这种人。”
朴正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我准备了两年……两年……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淘汰了……”
朴昌镐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你知道那个少年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朴正勋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攻击力，不是他的射速，不是他的箭矢数量。”朴昌镐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朴正勋心上。
“是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朴正勋猛地抬头。
“他淘汰你和安娜，用了两秒。淘汰佐藤一郎，用了三秒。淘汰那三千多人，用了一分钟。”朴昌镐看着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过。”
“对他来说，你们不是对手，是积分。仅此而已。”
朴正勋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老师说的事实。
那个少年看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平淡的，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战意。
就像看路边的一颗石子。
随手踢开，然后继续往前走。
“所以，”朴昌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其不甘心，不如想想，你和那个少年的差距在哪里。”
“差距……”朴正勋喃喃道。
“不止是实力的差距。”朴昌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是格局的差距。”
“他看到的，是整个赛场。而你看到的，只有你自己。”
门关上。
朴正勋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再次看向光幕上那个名字。
这一次，眼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里面有苦涩，有敬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向往。
向往那个层次。
向往那种强大。
向往那种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因为本身就是最强的从容。
“苏牧……”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一个必须记住的名字。
“总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