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女子犹豫了一下，“您之前让我关注的苏牧，今天在个人赛中的表现......”
她将手中的光屏轻轻放在桌上，画面正是那三十秒的回放。
第一议员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光屏上，看着那个三十级的少年拉弓、射箭、收割，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三十秒，六百四十七人。”女子轻声补充，“其中包括樱花国神明代理人佐藤一郎，两箭秒杀。”
沉默。
良久，第一议员缓缓开口：
“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不少。”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跟了他十几年的秘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隐藏在平淡之下的欣赏。
上一次，她向议长汇报苏牧的情况时，议长说的是：“三十级不到就能掌握信仰之力，这个年轻人的未来，会很不错。”
“很是不错”......这已经是议长近十年来对年轻一代最高的评价了。
而这一次......
秘书偷偷看了一眼议长的表情。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上次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一个传闻。
议长年轻时，也曾收过几个弟子。那些人如今都是大夏的中流砥柱，最差的也是三转强者。但议长看他们的眼神，永远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期许。
而现在，他看苏牧的眼神......
秘书心头一跳。
那不是在打量一个晚辈，而是在打量一个......同辈。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一个三十级的大一新生，怎么可能与站在人族巅峰的第一议员相提并论？
但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
“继续关注。”第一议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尤其是他在正赛中的表现。”
“是。”
秘书躬身退下。
走出房间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议员已经重新转过身去，负手立于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
而那光屏上，苏牧的身影依旧在循环播放。
.......
第十片区，核心区域
苏牧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各国高层间引发了怎样的震动。
他此刻正以最快速度，朝着最大的空投点疾驰。
沿途，到处是战斗的痕迹。街道上散落着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元素能量残留的气息。偶尔能看到一些受伤的参赛者正在包扎伤口，或者几支小队在互相戒备。
当他经过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是那个杀神......”
“他往核心区去了？那边可是有那两个怪物在！”
“别管他，别管他，别管他......只要不盯上我们就行。”
苏牧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那是最大空投箱的标志，也是最激烈战场的中心。
十分钟后。
当他赶到第三个空投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这里比他之前去的那个空投点，大了何止十倍？
一片方圆数千米的开阔地，原本应该是某种广场或集会场所，此刻已经被战斗彻底摧毁。地面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和龟裂的痕迹，残破的建筑废墟散落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能量余波。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千、两千、三千......
苏牧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千人！
他们分成数十个阵营，互相牵制，互相试探。偶尔有小规模冲突爆发，但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压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尊巨大的空投箱......它比之前那个大了三倍不止，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果然，最大的诱惑在这里。”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多人，如果全部收割......
他的积分，不仅能稳坐第一，甚至能把第二名甩开几条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动手......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
那种感觉，如同被毒蛇锁定，被猛虎窥视，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盯上！
苏牧瞳孔微缩，身形瞬间暴退！
轰！！！
一道刀光，擦着他的衣角斩落！
地面被劈开一道深达丈余的沟壑，碎石飞溅！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剑意，从另一侧袭来！
苏牧侧身闪避，同时拉开弓弦，三十三支箭矢朝着剑意袭来的方向呼啸而出！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
箭矢被尽数挡下！
两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传统韩服，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面容冷峻。女的穿着朴素的修女袍，手持一柄细剑，面容平静如水。
韩国刀客。梵国修女。
两个神明代理人。
苏牧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又扫向四周。
没有其他人。
“就你们两个？”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国刀客冷笑一声：“就我们两个，足够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服，“你能杀了佐藤那个废物，确实有两把刷子。但那是因为他太蠢，被你的远程火力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握紧长刀，刀身上泛起幽暗的黑光，“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梵国修女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牧，忽然开口：
“你很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苏牧耳中。
“佐藤一郎的实力，我清楚。你能在短时间内击杀他，证明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韩国刀客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修女没有看他，继续道：“所以，我们联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得已而为之。为了胜利。”
苏牧看着这个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对手、毫不掩饰联手意图的女人，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好感。
坦诚。
至少比那些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模作样的家伙强。
“可以理解。”苏牧点头。
韩国刀客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修女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在给自己壮胆。
事实上，当他从韩国那边的情报网得知苏牧秒杀佐藤一郎的消息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两箭。三秒。六百四十七人。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找到修女，提议联手。
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才故意说那些狠话。
此刻被修女戳破，他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