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
绒雪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您的仁慈......远超我等想象。”
她身后的使者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眼中泛起泪光。
这些弱小的种族，世代生活在强族的阴影下，被欺压、被掠夺、被屠戮，早已习惯了绝望。而此刻，忽然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可以活下去了，你们不需要再东躲西藏了，你们也可以拥有未来......
这种感觉，如同一束光照进永夜的黑暗。
“那么......”
绒雪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些物资，现在就可以领取吗？”
苏牧点了点头：“可以。”
“那......那我们现在就......”
绒雪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使者，又看了看苏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她还是开口道：“神使大人，我等......能先派人将物资运回国内吗？我们......我们想尽快确认......确认这真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失礼。
但苏牧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他看向殿侧的将领，“云鹰，带他们去库房，核对物资清单，安排人手协助装运。”
“是！”
云鹰领命，上前对那八名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绒雪等人连忙躬身行礼，千恩万谢地跟着云鹰退出了大殿。
......
待那些使者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月灵女王终于忍不住开口。
“神使大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苏牧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敬与感动。
“您......您真的太仁慈了。”
她原以为，苏牧说要“纳入版图”，是要像其他强族那样进行征服。她原以为，那些使者此行，不过是来接受命运的审判。
却没想到......
苏牧是真心实意要帮助他们。
不求臣服，不求进贡，不求任何实质性的回报，只是送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月灵女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
她见过太多的强者，猪刚国那些暴虐的统领，荒狼族那些凶残的狼王，乃至传说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或许力量强大，但他们的目光，从未真正投向那些弱小的生灵。
而眼前这位少年，这个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的存在，却愿意俯下身，去帮助那些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弱小种族。
这，才是真正的“神”吧。
月灵女王在心中默默想着，看向苏牧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光芒。
苏牧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仁慈？
或许吧。
但他更清楚，这笔交易，自己绝不会亏。
这些弱小的种族，单个提供的信仰或许微不足道。但一旦神像建起，一旦他们开始每日祈祷，那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将是稳定的、持续的、源源不断的。
积少成多，集腋成裘。
未来，随着月灵王国的扩张，随着更多弱小种族的加入，他的信仰网络将越来越庞大，越来越稳固。
这才是他真正的“回报”。
当然，这些话没必要对月灵女王说。
......
与此同时，王城东侧，临时征用的库房区域。
绒雪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整整齐齐码放成小山。她粗略估算，光是这一堆，就足够她的族人吃上两个月。
旁边是更多的物资......御寒的兽皮毯子、简易的取暖符文、治疗常见疾病的草药、甚至还有几口能生火做饭的大铁锅。
这些东西，在现世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这片荒原上，在即将到来的双月潮汐中，每一件都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绒雪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云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神使大人有令，第一批物资，按各族人口比例分配。你们绒耳族约三千人，这是两个月的口粮，以及配套的御寒物资。你们可以清点一下。”
清点？
绒雪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又看看自己身后那十几名同样呆滞的族人，忽然觉得有些想哭。
她们活了一百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多粮食。
不，不是没见过，是不敢想象。
“谢......谢神使大人！谢月灵王国！”
绒雪猛地跪倒在地，朝着王宫的方向深深叩首。
她身后的族人们也纷纷跪下，跟着叩首。
云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也曾经历过那种绝望。月灵王国，曾经也是这样的弱小种族。若不是神使大人降临，他们现在，或许还在猪刚族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起来吧。”
他上前，扶起绒雪，“神使大人说了，你们可以随时派人来取物资。如果人手不够，我们也可以帮忙运送。”
绒雪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用力点头。
“我们......我们自己运！”
她想了想，又道：“我们绒耳族，这次带了一些勇士来，就在城外等候。我们......我们这就让他们进来帮忙！”
其他几名使者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云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打开东城门，放各族勇士入城。全程警戒，但不必过于紧张。”
“是！”
亲卫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