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督军的攻击紧随而至,巨大的熔岩拳头轰向圣璃面门。

    圣璃眼中血色一闪,竟是不退反进,纤细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切入巨人怀中,左手手掌覆盖着一层凝实的暗紫色能量,一掌印在巨人胸口的熔岩核心之上!

    【堕天击】!

    轰。!!!

    沉闷的爆鸣声中,那头督军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竟向后踉跄倒退数步,胸口熔岩核心处出现一个清晰的、边缘不断腐蚀扩大的掌印凹坑!

    -89120!(深渊侵蚀伤害)

    【熔岩巨人督军受到‘深渊侵蚀’效果:防御力降低30%,每秒受到固定侵蚀伤害,持续15秒!】

    “嘶。!”

    城墙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的战斗力......飙升了至少一倍!不,可能有两三倍!”巨剑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之前打42级的巨人还要靠星域慢慢磨,现在面对45级的督军,竟然能正面硬撼,还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害?!”

    “而且她的技能......变了!”紫电青年死死盯着圣璃周身那混乱交织的能量,“带了深渊属性!神圣和深渊的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怎么可能?!”

    涂山曦月面色凝重:“她确实使用了魔化点。而且看起来......她体内那种先天神圣的力量,与魔化点的深渊力量,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甚至......短暂的共生?这才让她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没有立刻失去理智,但那状态显然极不稳定。”

    叶无尘沉默地看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证实了他之前关于“先天职业者对魔化点承受力更强”的说法。

    苏牧则看得更加仔细。他的感知集中在圣璃背后的玄鸟虚影,以及她体内那两股交织的力量上。

    “玄鸟的神圣气息在全力压制深渊的侵蚀,但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引导’或‘利用’了深渊力量爆发出的那部分威力?”苏牧心中推测,“所以她的技能才变成了混合伤害。神圣为主,深渊为辅,形成了某种......威力增幅?”

    “如果我的信仰之力,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牧心中萌生,“那么,在关键时刻,我是否也能尝试使用魔化点,用信仰之力来压制侵蚀,换取短暂的爆发?”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如果可行,那么在争夺世界领主最后一击时,他将多出一张极其强力的底牌!

    但风险同样巨大。圣璃是先天职业者,拥有古老传承和玄鸟赐福,才能做到这一步。自己虽然拥有信仰之力,但其性质和运用方式似乎与她的神圣力量有所不同,能否同样奏效,完全是未知数。

    “需要更多的观察......也需要更谨慎的评估。”苏牧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战场中,圣璃在短暂爆发、重创两头督军后,身形微微晃了晃,脸上那抹异样的潮红更盛,眼底的血色也浓郁了几分。她周身的暗紫色气息剧烈波动,似乎有反扑的迹象。玄鸟虚影的鸣叫声更加急促,洒下的光雨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迅速后退,不再与巨人正面硬拼,重新拉开了距离,开始游走,同时双手结印,再次布下【月璇星域】。只是这一次,星域的颜色不再纯粹,边缘隐隐带着一丝暗紫,范围内的神圣伤害中,似乎也混入了一丝微弱的持续侵蚀效果。

    她的战斗力确实得到了恐怖的提升,但显然,维持这种状态对她而言负担极大,且不稳定。

    “看来,魔化点的使用,即便对于她这样的存在,也绝非轻松之事。”苏牧心中暗道,“这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亦伤己。”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被圣璃的异变所吸引时,战场的主旋律,依旧由那头世界级领主奏响。

    它的血量,在人类一方前赴后继的牺牲和顽强的阻击下,终于缓慢而坚定地下降到了75%左右。

    而远方天际,越来越多的烟尘升起。其他方向的首领级巨人,正在突破外围防线,朝着核心战场汇聚。

    真正的风暴,远未达到高潮。

    苏牧摸了摸手指上的海纳戒,感受着其中那团冰寒的魔气,又看了一眼意识中那个空荡的【魔物栏】。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头暗红色的山岳,目光深邃。

    机会,正在酝酿。

    危险,也在逼近。

    而他,需要做出选择。

    .......

    战局,每一秒都在朝着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方向滑落。

    城墙之外,那暗红色的山岳依旧在缓缓而不可阻挡地向前移动。

    人类的鲜血、断肢、破碎的铠甲与武器,铺满了它行进的路径,却只能让它庞大身躯的移动速度,出现微不足道的迟滞。

    它的血量确实在稳定下降,从75%到65%,再到55%......

    但每下降1%,都意味着数十甚至上百条鲜活生命的消逝。而它距离城墙的距离,也随之缩短了数十米。

    冲锋,践踏,横扫,喷吐......世界领主的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粗暴,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当它偶尔发动那种势不可挡的【毁灭冲锋】时,更是如同一列失控的星舰,沿途的一切,无论是拼死结阵的盾战,还是仓促升起的土系壁垒,都在瞬间被碾碎、撞飞、化为齑粉。

    根本无法阻挡!

    它的目标明确得可怕。就是眼前这道伤痕累累的城墙!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攻击角度的调整,都指向城墙最薄弱或已被摧毁的缺口。

    苏牧站在城墙上,冷静地计算着距离与血量的比例。

    “按照这个速度......当它的血量降到50%时,它的前沿触足,恐怕就能直接搭上城墙垛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