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情道不是这样修的! > 3. 退婚流龙傲天恐怖如斯
    我觉得这样不对。

    陆扶桑坐在明竹真人的洞府中,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脚。

    他那除非特殊情况,一年只出两次门,一次是年初招新一次是年末大比的师尊坐在轮椅上,一身皮肉贴着骨,毫无血色,看起来没几年好活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一二岁上下的孩子,头发有些长,暂时看不出性别。

    不久前,陆扶桑收到了明竹真人的灵网传讯,叫他过去,说是赛前有事嘱咐。

    看来,就是这事。

    明竹真人扫了眼被陆扶桑踩脏的衣摆,强行忍下了洁癖,道:“这是你的新师弟,二狗。”

    陆扶桑见怪不怪:“又从哪捡来的?”

    明竹真人:“后山。”

    陆扶桑颔首:“那扔回去。”

    明竹真人咳嗽了一声,虚弱的说:“不妥。”

    “少装。”

    哪怕见面次数有限,到底相处了这么些年,陆扶桑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师尊是一个话本子狂热爱好者。

    或许是修无情道的原因,他看话本子只看龙傲天个人独美向。

    简称,主无。

    因为龙傲天不分男女。

    自从五灵根修士逆袭流话本子火了之后,明竹真人年年守在山脚下捡小孩,不是孤儿不要,不是废材不要,不是人族不要,励志于亲手培养出一个龙傲天。

    但这么多年都没成功过,明竹捡回来的孩子基本没有修炼天赋,一一被掌门命人送去山下庄子里养着了。

    “你知道的,福宝,”明竹真人面不改色的喊出了他的小名:“这是为师一生的愿望。”

    陆扶桑不为所动:“谁家龙傲天叫二狗的?”

    那孩子抬起眼,还没到变声的年纪,嗓音细细的:“我叫尔钩,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尔,燕山月似钩的钩。”

    陆扶桑沉默了。

    在话本子里,这名字一出来,不是主角就是反派。

    明竹真人点点头,一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兴奋之色,搭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好名字!”

    陆扶桑看着那孩子问:“你有亲人在世吗?”

    孩子摇摇头说:“我的家人被魔族所害,定下的婚约也成了一桩废纸。”

    居然还是退婚流龙傲天,不容小觑。

    明竹真人更激动了,看他的眼神就像水鬼一样,死死的扒在那孩子身上,情绪一起,血气上涌,捂着嘴咳嗽起来。

    病秧子能不能老实待着。

    陆扶桑语重心长的说:“师尊,你知不知道,龙傲天剧本里,师傅这种角色都是用来祭天的。”

    明竹的咳嗽声骤然停了,他拍了拍轮椅扶手,温和的说:“尔钩是吧,好孩子,我是你二师叔,一会儿我带你去见掌门,请他收你做弟子。”

    “你放心,掌门师兄宽宏大度,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他笑,陆扶桑也笑:“尔师弟,按排序,你是掌门座下第七十三弟子。”

    是的,明竹捡了七十个孩子。

    因为知道他喜欢捡孩子,所以山下许多养不起孩子的村民都会将自家孩子放到山门口。

    别人是送子观音,他是收子真人。

    明竹真人出自南陇修真世家,原姓周,知道他真名的不多,故而常有人唤他周明竹。

    修士结丹后,容貌就定死了,几乎不会再衰老,明竹真人成名早,结丹却慢,只因他不喜苦修,结丹时已年近三十。

    这个年纪结丹也是天骄了,加之姿容俊美,故而名声远扬,当年仙魔大战时更是拼死重创上任魔君,断了本命剑,剥了一身剑骨,这才成了如今这般病恹恹的样子。

    待尔钩被领走,陆扶桑又踩了明竹真人一脚,这一次踩在小腿上。

    明竹抽出剑,将被弄脏的布料割了下来,慢悠悠道:“这次踩小腿,下次踩大腿,以后踩哪里我都不敢想。”

    陆扶桑:“?”

    “你不是无情道吗?”

    “对啊,”明竹真人将剑横着搁在膝盖上:“我们无情道口嗨一下怎么了,还不许太监喝花酒吗?”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此次大典,你可有把握?”

    话题突然正经了起来,陆扶桑收起懒散的姿态,坐直了些。

    “师尊放心,弟子定会拿下头名。”

    明竹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道:“我听说,宁煦昨夜闯了你的院落?”

    他看了眼自己的弟子,口中发出啧啧声:“发生什么了,你们交手一百回合了没?”

    “什么也没发生。”

    陆扶桑露出一个乖乖的笑:“不过弟子可以确定,他敌不过我十个回合。”

    明竹真人张了张嘴,两颊浮起红晕:“对了,这才对,龙傲天就该这样。”

    陆扶桑笑而不语,勾八师尊又拿他当话本子代餐了。

    “他打不过你也正常,”提起宁煦,明竹真人也是一阵眼红:“那孩子也是孤儿,要是当初手快,说不准就让我捡回来了。”

    陆扶桑习惯性抬杠道:“那时候流行的还是堕魔天骄流龙傲天。”

    “哦哦。”明竹真人没话说了就这样。

    陆扶桑站起身,施了一礼:“若是无事,弟子就先告退了。”

    明竹真人:“嗯嗯。”

    陆扶桑正要走,明竹真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喊道:“福宝,大典结束之前不要让宁家的两个在你的地盘上出事。”

    不然少不了麻烦。

    “嗯嗯。”

    “放心,死不了。”

    话音未落,宁煦的剑已出鞘,毫不犹豫的刺穿了比试对手的腹腔。

    若是在偏一点,恐怕那弟子的丹府都要碎了。

    宁煦收起剑,一脚将他踢下了台,挑衅的话张口就来:“大名鼎鼎的万象宗也不过如此。”

    “嘶——”

    台下传来阵阵议论声,围观大典的各派修士面面相觑,此子未免太嚣张了。

    陆扶桑倚着谢迟允的椅背,手里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的头发。

    谢迟允脑袋后仰,脸倒过来看他:“小王爷,别玩了,一会儿到你上场了。”

    “急什么,”陆扶桑弯起唇,将谢迟允的头发塞进他的衣领:“再让宁大师兄威风一会儿。”

    “对他这么好?”谢迟允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小王爷喜新厌旧,才几天,我这个谢师兄就比不过宁师兄了。”

    “少在这里拈酸吃醋。”

    陆扶桑勾勾他的发丝,扯得有些疼:“怎么,谢师兄喜欢我?”

    谢迟允眼皮跳了跳,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明白,主持师兄已经叫到了陆扶桑的名字,一袭月白劲装的青年脚尖点地,飞上了台。

    也是这时,台下传来了更多私语声,陆扶桑名气不小,但真见过他的人却不多。

    如今一看,眉如远山,眸若点漆,真真君子如兰。

    青年也不在意耳边的议论声,对着宁煦展颜一笑:“宁师兄,请赐教。”

    宁煦等了一晚上,早就迫不及待了,握紧剑,闪电般冲了出去,旁人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只觉劲风袭来,直逼陆扶桑面门。

    诚然,宁煦很强。

    但陆扶桑更强。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轰——!”

    那黑色的身影倒着飞了出去,撞断一根柱子才停下。

    碎石之中,宁煦摇摇晃晃站起身,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腹部的钝痛一刻不停的提醒着他,他不是陆扶桑的对手。

    宁泉深紧张的抿起唇,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摔出比武台之外,宁煦已经输了。

    但陆扶桑连剑都没拔!

    主持师兄回过神来,高声道:“万象宗,陆扶桑胜!”

    万象宗弟子自然是兴奋不已,欢呼叫好者皆有之,宁家那边鸦雀无声,带队长老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胜了就要守擂,但没人敢上去,陆扶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手,兀自叹了口气。

    他笑时惹人,露出如诉如泣的表情时,更是触人三分。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陆扶桑遥遥望着宁煦,缓缓收敛了表情,玉做的脸上无悲无喜,似一尊玉菩萨,可这菩萨腰间佩剑,骨肉锋利。

    他在高台,他在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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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扶桑的眼睫需得垂的够低,才能将手下败将纳入眸中。

    良久,他再度笑起来,声音渐高:“宁家的剑术,也不过如此。”

    全场静默无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而陆扶桑也不需要他们的反应,轻轻跃下比武台。

    衣袂飘飞,谢迟允跟在他的身侧,二人并肩离去。

    尘埃似乎顺着空气堵进了喉管,宁煦低下头,一只手盖住口鼻,发出了含糊的咳嗽声。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肺一并吐出来,供那菩萨把玩,或是做个血淋淋的贡品。

    “师兄……你没事吧?”宁泉深担忧的来到他的身后。

    宁煦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受伤的腹部,哪怕痛的汗津津的,也没放松力道。

    他迟钝的意识到一件事——宁泉深说的不错。

    陆扶桑他,很好看。

    还很强。

    **

    山门内,大家都聚在比武场,其他地方几乎见不到人影。

    “连剑都不拔,你也太不给宁煦面子了。”

    谢迟允勾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在人耳边说:“你没看到宁泉深那个表情,活像死了亲爹。”

    “小王爷,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

    陆扶桑撇了他一眼,“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陆扶桑停下脚步,就近选了一颗树,推着谢迟允躲到了树下。

    直到谢迟允的背撞到了树干,他才像是回了神,“什么问题?”

    他装傻装得不像,自知糊弄不了陆扶桑,装作刚回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喜欢啊,小王爷,我们什么关系,这么多年的发小,我们可是好兄弟,我当然喜欢你。”

    说完,谢迟允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太刻意了,怎么听怎么有问题。

    可他不知道,面前那人一肚子坏水满的要溢出来了。

    “这样啊。”

    陆扶桑笑吟吟的捧住了他的脸,仔细端详片刻,用指腹捻过谢迟允的脸,力道不轻不重的按在他的眼皮下方。

    谢迟允睫毛乱颤,像只落入蛛网的飞蛾,可他的身体违背了大脑,不但不反抗,还将脸向前伸,渴望更多抚摸。

    “谢师兄。”

    “谢迟允。”

    “谢公子。”

    陆扶桑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念他的名字,那些头衔在他口中翻来覆去,搅动一番情思。

    谢迟允不自觉软了身子,在他昨天的教导之下,陆扶桑已经知道,这是动情的表现。

    “谢哥哥——”他轻轻的叫他,用调笑的语气问:“你动情了吗?”

    “你怎么能对我动情呢?”

    陆扶桑指尖下移,按住了谢迟允的唇角,粲然一笑。

    “好恶心啊。”

    谢迟允霎时间面色煞白,耳边的浅红忽的褪去,骨头被活生生抽出来似的,身体险些站不稳。

    他张开嘴,像是濒死的羊,除了高抬脖子外找不到任何办法,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不会说。

    谢迟允的身上冒出了灰蓝色的雾气,只有陆扶桑能看到,那些雾气汇聚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球,飞进了陆扶桑的识海里。

    不够。

    陆扶桑垂眸望着他,指尖向前一伸,顷刻间,湿热感袭来。

    他的手腹抵住了谢迟允的舌根,用力一压,这下,他真的说不出话了。

    因为窒息,谢迟允惨白的脸上再次涌起了血色,他不明白陆扶桑想做什么,但他察觉到了,陆扶桑在欣赏他的痛苦。

    甚至可以说是品味。

    短短几秒,谢迟允脑中闪过了很多东西,但那些想法都没能成型就溃散了。

    他的本能替他做了选择。

    谢迟允缓缓低下脸,将小王爷的手指含得更深。

    没关系。

    羞辱我也好,嘲笑我也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扶桑轻轻笑起来,他抽出手指,将水液擦在了谢迟允的脸上。

    “好可怜啊,谢哥哥。”

    这就是你的“哀”吗?

    不够啊。

    只是这种程度,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