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敌揣崽死遁多年后 > 33.第 33 章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得素念忱脑中一白。

    但他也不是那等没经过事的年轻弟子,不至于连反抗都不会。

    小时候为了讨爹欢心,他可是什么哄人的东西都学了点,神国里头还有只成天爱说鬼话的心魔在,让他吃过不少教训。

    只见他猛然一甩手,先发制人道:“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说罢便引动潋星火来烧卫惊春。

    在卫惊春面前玩火无异于自取其辱,他连眉毛都没动,任凭那火往自己身上烧,还十分气人地说道:“还有什么别的本事?让我认认。没有的话,把那封灵讯拿出来,让我认认。”

    素念忱:“……”

    该死,这大妖怪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灵讯。

    难不成当时这家伙说出门打探是诓他的?不对,这妖当时要是诓他的,那当时拿下他就得了,何必拖到现在。

    所以是当初那个蹲窗下看着他们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告诉他的?

    素念忱的脑子飞速运转,悲哀地发现现在自己能做的似乎只有乖乖拿出东西了。

    可恶!

    岂有此理!

    难道本公子还怕了你这大胖鸟吗?就算暴露了身份,该怕的也不是本公子。

    素念忱没打算在这大妖怪面前争论什么自己究竟有没有和外头通讯的事情,毕竟修为悬殊,对方要是不要脸起来大可以力压人,不讲武德。

    但他并不想让对方那么称心如意。

    素念忱当即收回火焰,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放开,你先给我放开!欺负小孩啦。”

    卫惊春神色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慢慢地收回手来。

    而后他扭头就对一旁的萧倚岚说道:“你瞧素雪砚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泼皮模样,好好擦亮眼睛吧,别随随便便认人。”

    萧倚岚缓缓坐下,若有所思道:“雪砚素来有静气,确实没有过这般模样。不过他既是转世,倒也实在说不准,说不准就是被你带成了这模样。”

    卫惊春:“……”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无赖样……”

    素念忱登时起身,双眼通红,眼眶盈泪,哭道:“天啊,这里有大妖怪骂小孩了。”

    卫惊春:“……”

    他默默掏出一张帕子丢到了这倒霉孩子的脸上。

    这时,萧倚岚默默开口,“一哭起来,就更像了。我记得在文渊府求学时,你常常爱在雪砚的面前哭。”

    素念忱闻言,顿时也不嚎了,爬到萧倚岚身后,十分乖巧地问道:“萧前辈,真的吗?大胖鸟年轻时候很爱哭吗?”

    这声音稚嫩青涩,同少年时的素雪砚颇为相似,只是比之要多出几分娇气。

    萧倚岚捻了捻自己的衣袖,如常道:“是啊,我记得你叫他爱哭鬼。”

    卫惊春丝毫不以为耻,“那又如何,有用不就成了,有的是人吃那套。”

    萧倚岚沉默了一阵子,问道:“你说的灵讯是怎么回事?”

    “秦倾告诉我,这小孩同外头通了一封灵讯。你知道的,那家伙是奸细的一把好手,传递密信的手段厉害得很,他说瞧见了,那应当无误。”

    这话一出来,萧倚岚就明白他已经知晓秦倾的暗子身份了。

    “溯流光问的第一桩因果,竟然是他发起的么?方才我察觉到‘是非’的动静,想来他已问明真相,自此离去了。”

    萧倚岚实在是淡定得出奇,卫惊春怀疑他知晓什么内幕,说不得素雪砚就同他说过什么。

    他别过脸去,问道:“怎么,你们家素仙君又谋算了什么么?他还交代过你怎么安排秦倾?”

    萧倚岚摇了摇头,“不,我不太关心这些,只是当年见他留意过这人,似乎疑惑于对方的奇异言行。你知道的,他不怎么关心无关的是非,必定是有前缘在。他既然没有伤他,那想必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真切的仇恨。”

    卫惊春为他话语中透露出的熟稔沉默了。

    萧倚岚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坐远了些。

    “你那是什么意思?”卫惊春道。

    萧倚岚坐得端端正正,语气淡定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一只妖自己冷静冷静。”

    卫惊春不解其意,想了想,问他:“难道你就不好奇秦倾来问的是什么因果?”

    萧倚岚道:“自然不是恶果,那么与我也没有多大干系。”

    若当真是恶果,这妖哪里还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同他说话。

    卫惊春也乐得他不问,毕竟那说到底是素雪砚的私事,他也不想同外人多说。

    一旁的素念忱听见秦倾这个名字,登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听爹说过这人,说他实在可惜,偏偏入了常常与七情六欲打交道的红尘道,心劫魔障比之旁人要难过百十倍。若是有大天魔主当前,只需那魔看他一眼,秦倾便要心魔反噬,走火入魔了。

    他当时问过爹,那人的心劫魔障为何?又要如何消解此难。

    爹只说不破不立。

    至于那心劫究竟具体为何,爹倒是不同他说了。

    只是方才他在旧日幻影中见了那些往事,眼下便也知晓了答案。

    素念忱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他又想他爹了。

    卫惊春回过头来,见这小孩又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萧倚岚已先行上前,为他抹泪,安慰道:“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吗?还是被卫惊春吓到了?”

    卫惊春只觉得他碍眼。

    既然把那小孩当做素雪砚,那么说那孩子的眼泪是被他吓出来的又是几个意思?

    “我哪有那个本事,能叫素仙君为我惊惧落泪?况且你这话说得,好似我现在会欺负小孩似地。”

    萧倚岚只淡淡道:“毕竟是你卫凤君当前,昔年你同雪砚积怨颇重,我可不敢小觑。”

    卫惊春冷哼一声,“我可无愧于心,是他先出的手,我再回以同等的礼节。两两相抵,何来仇怨?”

    萧倚岚竟慢慢地露出一个冷笑来。

    思来想去,眼下这情形却也不好撕破颜面。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的不会欺负小孩了?别当我不知道,当年万魔宫一役前,你做了什么?如今他这般模样,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意?”

    卫惊春心中一凛,又怕这人是在诈他。

    “我做了什么,萧仙尊不如直接同我说个明白?”

    萧倚岚端详着他的脸色,见这凤凰装模作样,面上煞是从容,心中冷笑连连。

    “你当初让落霆洲那老儿炼了一套锁魂锁魄的长链,又搜集了许多封印记忆的物什,还托天风洲那老儿替你寻摸了不少专攻禁锢一类的时空秘法,这事情还想抵赖么?”

    素念忱手中的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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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一落,顿时连哭都顾不上了。

    什么东西?

    他大为震撼,顿时目光炯炯有神向卫惊春望去。

    被人道破自己当年所想,卫惊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慌,连他自己都要震惊于自己的冷静。

    “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别再同我闹别扭,毕竟镜海云天都已握手言和,他却仍是那副拒绝与我好好说开的姿态,我自然要用些非常手段。”

    萧倚岚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一噎,半晌无言。

    他沉默片刻,直白问道:“所以这些年雪砚真是被你关了起来?”

    卫惊春:“……”

    他顿时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倒是也想啊,但是我这一百多年来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我上哪关他去?”

    素念忱:“……”

    爹,你这,他,啊?

    卫惊春怒意当头,当年他确实被素雪砚那家伙逼得几近疯魔,想着要用些手段让他别再逃避,同他说开这些年的事情。

    可一见到素雪砚他就没法子了。

    生死相杀不过躯壳的磨损,成王败寇何足轻重?但要是为人阶下囚,他,他哪里舍得这么对素雪砚?

    现在想想,还不如当初就直接下手把他绑回妖宫去呢,总比一百多年人影都见不着要好。

    他胸中怒意汹涌,可一见萧倚岚面上神情收敛,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中了他的计。

    “看来雪砚确实不在你那儿。”萧倚岚叹息道。

    卫惊春慢慢地坐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他要是在我这儿,我何至于找了一百多年?”

    “这也说不准,毕竟雪砚身体不好,要是你是为了替他寻药,这才在天海四处寻觅百年,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卫惊春:“……”

    “你这话说的,我凭什么为他寻药?”

    萧倚岚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

    他转过身去,看了眼旧日幻影中忽然被塞了个孩子而瞪大双眼的卫惊春,声音淡淡道:“那不多说了,我们现在来瞧瞧那封灵讯。”

    素念忱:“……”

    难道萧伯伯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许是他面上的神情太过不敢置信,反倒是卫惊春笑了两声,讽刺道:“吃惊什么,这人一开始就认出你不是素雪砚,一开始许是想看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些什么,才假意配合。今日更是装模作样许久,不过就是要激我承认是否同素雪砚失踪有关罢了。”

    萧倚岚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他竟还煞是正经地补充道:“卫惊春既然没有一开始就带走你,那么同我说你不是雪砚,必然不是诓骗我的缓兵之计。”

    “卫凤君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素念忱以头抢地,恨恨道:“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判断方式啦,啊啊,骗小孩好玩吗?”

    卫惊春转过头去笑了两声,再次重复道:“好了,别挣扎了,快将那封灵讯交出来。”

    素念忱怒上心头,捶地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卫惊春见他吃瘪,优哉游哉地问道:“噢,那你给我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素念忱伏在地上安静了片刻,忽然道:“啊啊,不可以啦,我刚刚在信里同我家大人说了你是大胖鸟,你看到了岂不是要打我?”

    卫惊春缓缓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