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便黑了起来,一阵黑云伴着夜色而来。
高老庄后宅小院的屋内,猴哥变化而成的高翠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红绸遮头盖面,却挡不住他眼睛里手机屏幕的微光。
这一点点光在这夜色渐暗的后宅里,显得格外之显眼。
不过,反正那憨子还没到,猴哥也不急。
玩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若非是怕来不及收拾,他都想要掏出电脑来再打把游戏了,听说,游戏里还有好几个不同的结局……
而且,电脑里,还有其他游戏,他还没来得及玩,等到有空了,到那平顶山或者是子母河水府里再玩吧!
就在猴哥漫不经心地刷着一个什么穿越成井龙王,我被老妈上交国家的漫剧的时候,忽然它的耳朵颤抖了一下,竖起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屋外的动静。
“那呆子来了!”
猴哥立刻就将手机收好,把腿夹紧,双手抱臂,将手机打开录像模式藏于毛发上,然后装作一副羞涩恐慌的女子模样。
下一秒,这大门就被一个酒气熏熏的汉子给用力推开了!
“呼呼呼……,香乎乎的娘子,俺老猪来也!”
一阵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浓烈的酒气由远及近,房间的烛火,被这猪刚鬣点燃了。
猴哥火眼金睛一看,这烛光映照下,这位曾经的天蓬元帅的落难人教弟子……如今的高家赘婿猪刚鬣的模样赫然清晰地出现在它的眸中。
端得是长嘴大耳、鬃毛丛生、肚大腰圆,翻译一下,那就是有着良子一样的大胃袋,还带着一个獠牙凶狠的野猪脑袋。
也难怪高翠兰害怕了,谁看了自家原本帅气能干的丈夫忽然变成一头丑陋无比的猪精不害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弗瑞控的,也不是所有弗瑞控都喜欢猪的,还是野猪!
猪刚鬣醉醺醺地嚷着,反手插上门栓,晃晃悠悠地朝床边走来。
“娘子,俺老猪来也!有没有想俺老猪呀?老猪我今日,耕了二十多亩地,喝了点小酒就回来了,那酒庄里头,还有小娘子,摸俺老猪的手……俺老猪,可是坚定地拒绝了!”
“俺老猪的手,除了庄稼,就只摸娘子你的,她可真坏,竟然想让俺老猪犯错!”
“娘子,娘子,快快奖励一下相公!”
看着这八戒这憨货一本正经的模样,猴哥还真有些蚌埠住。
猴哥猛地转身,像是生气了一般,用高翠兰的声音道:“哦?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这八戒连忙道:“哎呀娘子,我哪里敢啊?这不是身上的钱全都交给你保管了吗?既然入赘了高家,俺老猪就是小姐你的人了!”
“人什么人?一身子的酒气,却拿不出半分的证据,你这叫我如何信你?”
猪刚鬣凑上前,发誓道:“哎哟喂,我的好娘子,当然是真的,我向天道和太上老君发誓,如有违背,那便让我天打雷劈!”
猴哥再次别过脸:“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发誓就像食生菜一般,天天对着这个小的发誓,那个大的也发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猪刚鬣道:“我的小心肝啊,那你要如何才能信俺老猪?”
红绸下的猴哥眼睛一转溜,满脸坏笑:“除非,你愿意给我跳舞,这个舞种,要我来指定,你来学!”
猪刚鬣连忙点头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猴哥勾了勾手:“呆子,你过来,我教你……”
过了一小会,猪刚鬣便挪动这笨拙的身体,开始跳起了科目三……
猴哥掏出用猴毛变成的乐器,吹起了一笑江湖这曲子!
你还真别说,这猪刚鬣虽然身体肥胖笨拙,但是,却异常地灵活,这科目三跳起来,还格外地有节奏和韵律,甚至比起那视频里的原版,别有一番特色之余,也更加滑稽,跌跌撞撞,但是还是全都完成了。
猪刚鬣擦了擦汗,凑上前来:“娘子,娘子,俺老猪跳得可好不?”
猴哥看了一眼完全已经录制好的视频,暗中已经开始偷笑。
“好,但是,也还不够好……不过,我想听你叫妈妈……”
“妈妈……妈妈……”
猴哥再次将这一段猪八戒叫妈妈的视频也录了下来,这才点点头道:
“好,乖儿子,来掀我的头盖吧!”
猪刚鬣当即兴高采烈,哼唧哼唧地扑过来,“娘子……我来咯!”
然而,当他掀起红盖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那高翠兰的绝美容颜。
可是,当他再靠近的时候,又被“高翠兰”用一根手指给抵住了额头,动弹不得。
猪刚鬣一遍冲,一边朝着纹丝不动的‘高翠兰’道:“娘子,这又是怎么了?你的力气好像见长了……你让俺过去啊!”
猴哥媚眼如丝地道:“哎呀,你着急什么?既然,你刚刚给俺……我跳了舞……那,我也要给你表演一个才艺!”
猪刚鬣一听,也不闹腾了,“真的吗?娘子,那俺老猪还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猴哥道:“我要给官人表演变脸,官人,你可要看好喽!”
猪刚鬣道:“哎,俺一定好好看,娘子你表演什么,俺老猪都爱看!”
猴哥咧嘴笑道:“好,那官人可不许被我吓到!”
说罢,它当即就一拿起那红绸,往自己头上一盖,“官人,来掀我的红盖头吧!”
猪刚鬣上前,笑呵呵地道:“好嘞好嘞,俺老猪来了!”
然而,当猪刚鬣上前,掀起这红盖头的下一刻,它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此时,映入猪刚鬣的一双醉眼里的,哪里是什么娇羞可人的高翠兰高小姐?
不过是盖上了红绸,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怪异黑白背带裤、留着中分发型的男子,正对着它挤眉弄眼,怪腔怪调地喊:“哎呦——你干嘛?啊哈哈哈哈!”
“老公,你说句话啊!”
猪刚鬣已懵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带裤中分男再次盖上了红盖头,声线也变回了高翠兰的。
“官人,妾身的变脸厉害吗?”
猪刚鬣拍了拍脑袋,“厉害,厉害!”
猴哥道:“那就再来继续啊,官人,人家还没变完呢!”
猪刚鬣再上前,掀开红绸,只见那高小姐绝美的面孔猛地一晃,如同川剧变脸一样,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袭粉衣,白发如雪,手持团扇,容颜娇俏却眼神凌厉:
“恋爱与战斗,都要勇往直前,小乔,要努力变强!”
这小乔虽然和高小姐有些不同,但是也是绝美的容颜,顿时就看得猪刚鬣笑逐颜开:
“啊对的对的……娘子,你这个模样,也相当之秀色可餐啊!俺老猪喜欢!”
说罢,便伸出那猪手,却被猴哥用扇子拍开了。
“官人,奴家还没变完呢!”
猴哥不等猪刚鬣来,自己盖上又掀开。
那形象又是大变,只见出现在猴哥面前的,是一面如重枣,长髯飘飘,声如洪钟的新三国关公:
“龙乃帝王之征,所以你可要防着点诸葛亮啊!”
“啊?!关圣护法?”
八戒吓得怪叫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桌角上,差点把桌子掀翻。
“高小姐,你这变得都是些什么啊?吓软俺老猪了!”
猴哥强忍住哈哈哈大笑的欲望,再次开始了变化,让猪刚鬣的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我的娘子啊,你别戏弄俺老猪了,老猪的小心脏,真的要受不了!”
红绸被掀开,这一次,出来的却是一双兔耳朵,手挽纸扇的阿离:“红叶最多情,一舞寄相思……官人,我好看吗?”
看到化作阿离的猴哥,猪刚鬣一双眼睛恨不得贴上去了。
“对的,对的,妙哉妙哉!娘子,我来了!”
他朝着猴哥飞扑而去,猴哥却是一个闪身,跃到一旁,只剩下一个旋转的纸伞在原地。
猪刚鬣也不恼,放下手中的油纸伞,又朝着猴哥再次扑了过去!
然而,却又一次扑空了,他回头四处张望,却发现那兔耳朵的美人竟然在刚刚那油纸伞的位置里。
“一看你就是个呆子,抓阿离,要蹲伞啊!呆瓜!”
猴哥一个一一三二连招,将猪刚鬣戏耍得团团转,最后,将手中的油纸伞重新变回了红绸,盖在了头上。
“官人,好玩吗?”
猪刚鬣虽然没有扑到人,被戏耍得团团转,可是却也不恼,只道:“好玩,太好玩了!”
“你刚刚这形象……俺老猪还以为,是你觉醒了前世卯二姐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