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来还高兴于皇帝终于开始宠幸新入宫的嫔妃,谁知平地一声雷,皇帝居然让沈贵人接触宫务,这是在分她的权。
华妃更是气炸了,这个沈贵人是怎么冒出来的,突然就得皇上宠幸,更是以贵人的身份触碰宫权,简直岂有此理。
立马将丽贵人和曹贵人叫到了翊坤宫商议对策。
“都说说,本宫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这位沈贵人。”
丽贵人一脸的不以为意:“娘娘您是妃位,她只是贵人,您想教训她还不容易吗。”
华妃没理丽贵人的马屁,转头看向曹贵人:“你有什么意见。”
曹贵人头脑风暴,她不知自己该不该实话实说,可自己女儿是记在华妃名下才能养在自己身边,如果华妃事后反应过来,要将温宜抱回翊坤宫她该怎么办。
最终,曹贵人还是决定挑一些能说的话讲了:“娘娘,有些话嫔妾不知该不该讲。”
华妃不耐烦道:“让你说你就说,吞吞吐吐的是做什么。”
曹贵人:“娘娘,嫔妾说句不好听的,你如今管着宫务也是替别人管着,这后宫的事情,日后总要交到懿贵妃和三阿哥福晋的手上,您实在不必为这位沈贵人烦心,该烦心的另有其人。”
华妃表情一顿,心想,‘是啊,曹贵人说的对,她现在管着宫务也是替别人管,谁来分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华妃冷静下来后扶着颂芝的手缓缓坐下,表情有些失落:“你说的对,这后宫的事情管得再好和本宫也没多大关系,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丽贵人赶忙安慰道:“娘娘,您还年轻,日后总会为皇上生下皇子的。”
华妃美目一凝,怒骂道:“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三阿哥明年便会大婚正式入朝,就算日后本宫为皇上生下皇子又如何,等本宫的阿哥长成,三阿哥早就权势滔天了,本宫的阿哥拿什么和三阿哥斗。”
华妃真是服了这个蠢货了,做美梦也不是这么做的,就算她日后有幸诞下皇子,也顶多做一个安稳的王爷罢了,皇上已经四十有五,三阿哥身后还站着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这样庞大的势力,哪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抗衡的。
华妃不傻,三阿哥的地位稳得很。
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她都未曾有孕,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怀上孩子,就算怀上了,是不是阿哥还两说。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哪怕看懿贵妃再不顺眼,也只敢言语上冒犯一二,从来不敢将人得罪死了,指不定日后得看懿贵妃的脸色过活。
丽贵人被华妃怼得脸色大变,赶忙道歉:“是嫔妾口不择言,还请娘娘恕罪。”
曹贵人见华妃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大大地松了口气,好在华妃心里还有成算,要是华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就得另谋高就了。
现如今就算有嫔妃还能生下皇子,等到这些皇子长大,三阿哥早就是经年积深的亲王。除非皇上晚年时昏庸无度,又或者也学先帝那样,否则三阿哥弘昐日后继承大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她们这位皇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昏庸的人,更不可能学先帝那样,皇上自己就身受九子夺嫡之苦,怎么会忍心自己的孩子继续受这份罪。
“娘娘高见,就是这个理儿,如今该着急的是那位。”
华妃冷哼一声:“哼,也是,皇后那个老女人才是该着急哪一个,有一个本宫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沈贵人,她怕是要食不下咽了才对。”
日后两宫太后并立,皇后的话语权取决于她现在能掌控多少权柄,可不得急了。
曹贵人笑着说:“所以,娘娘你该静观其变才是,真正该着急的人又不是您,您该如何便如何,至于那个沈贵人...自有人会对付她。”
华妃撇了撇嘴:“这个沈贵人也是个棒槌,皇上让她学习宫务,她就敢接,以一个小小的贵人身份触碰宫权,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人不了解皇后,华妃还能不了解吗?她面慈心苦,佛口蛇心,一天天说着道貌岸然的话,背地里指不定盘算着害人的主意呢。
曹贵人也挺看不懂这位沈贵人的,那么多妃位嫔位都没碰到宫权,她一个贵人也敢托大,这宫里还有个贵妃在呢。
外头的纷纷扰扰和李静言没有关系,她正忙着准备自己儿子的婚礼。
胤禛再三思量,决定将弘昐大婚的日子定在来年正月十五这一天。
别的事情,李静言可以躲懒,自己儿子大婚的事情,不能躲。
虽然绝大多数事情是内务府操办,可总要有个人坐镇大局,她这个贵妃生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本胤禛想将弘昐大婚的时间定在来年下半年,可弘昐在朝政上的表现实在太出色,胤禛自己也是真的缺帮手,就想着让弘昐早点大婚,好早日入朝为父分忧。和怡亲王一顿嘀咕,最后决定将弘昐大婚的时间定在来年正月十五。
这下内务府和李静言都忙活起来了,距离弘昐大婚的时间可就三个月的时间了。
而且皇帝还下旨让内务府以亲王的规格准备弘昐大婚的礼制。
富察氏那头接到消息后也是一阵兵荒马乱,虽然自家女儿大婚的东西早早就在准备,可这毫无预警突然被通知三个月后就大婚,怎么弄都会打人个措手不及。
富察·马齐将自家孙女喊道跟前语重心长:“容音啊,来年正月十五你就要嫁进宫里去了,玛法有些话要叮嘱你。”
富察·容音微微一蹲:“玛法请讲,容音一定谨记于心。”
富察·马齐:“弘昐阿哥是皇上定下的继承人,日后他的后院一定会有不少人,这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富察·容音微微一愣:“容音明白。”
富察·马齐叹了口气继续道:“容音啊,你自幼丧母,你阿玛对你也不大关心,你一直都是你玛嬷教养的,对于你的品行能力,玛法从不怀疑,可你要记住,嫁入皇家,你与弘昐阿哥便不是普通夫妻,万万不可动情,否则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富察·容音:“容音知道了。”
真是时也命也,她自幼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可现在她嫁的人‘永远’不可能给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能做到相敬如宾已是此生最大之幸。
富察·马齐:“进宫后,你只管讨好懿贵妃,她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你做足礼数即可,至于其他人莫要搭理,尤其是皇后。”
富察·容音皱着眉头疑惑道:“玛法,您是说皇后她...”
富察·马齐冷哼一声:“皇上膝下如今才五位皇子,其中四位都是懿贵妃所出,还有一个病歪歪的养在行宫,这位皇后的手可不干净,当年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在懿贵妃入府之前,雍亲王府可是一声婴啼声都不闻。”
这真是‘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别人看不穿这位皇后,他还能看不透吗?应该说满洲八大家族的家主心里都门儿清,只是这位皇后是嫡后的亲妹妹,家里又和太后连了宗,算是太后的侄女。八大家族如今也没有嫡出女儿在宫里,所以没人和这位皇后计较罢了。
富察·容音:“那懿贵妃呢,她有没有...”
富察·马齐摇了摇头:“应该不曾,懿贵妃被先帝赐给皇上时,皇上已年过三十,之后一直到皇上登基都没有女眷小产,皇上登基后反而有两位贵人小产,懿贵妃在皇宫里面并没有什么根基,而且懿贵妃身边都是皇上的人,如果懿贵妃真对皇上的子嗣动过手,瞒不过皇上的眼睛,以皇上的性情,他不可能如此盛宠懿贵妃。”
雍正是什么人?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能这般宠爱懿贵妃,就证明懿贵妃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身在皇家居然能在漩涡中置身事外,也是够本事的。
(李静言PS:我能说这都是命吗。)
富察·容音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未来的婆婆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弘昐大婚的时间有些赶,需要盯着的事情又多,李静言根本忙不过来,没办法只好将端妃和敬嫔给扒拉了出来一起帮忙。
端妃、敬嫔一百个愿意,弘昐也算是端妃看着长大的,又一直对她们这些庶母礼遇有加,弘昐大婚需要人手,端妃根本不会推辞,而敬嫔呢,则是因为可以每天到承乾宫报道,和小弘旭闹上一会儿,她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沈贵人算是新宠,华妃可以不和沈贵人计较分权的事情,可不能不计较分宠的事情,直接把一些琐碎烦人的小事丢给沈贵人,天天将沈贵人困在宫务里面,无暇顾及旁的。
最后华妃在宫务上反倒落得了一个清净。大头她自己拽着,烦人的累的脏的细活儿全丢给沈贵人去理。
华妃依靠在榻上,一脸得意:“想不到这个沈贵人倒是真的帮了本宫大忙。”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要她自己过问,可这些事情哪里就那么容易理得清,华妃压根就没有事情细究,最后只能雷霆手段,压服一批人,现在好了,来了个棒槌替自己分忧,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颂芝一脸狗腿:“那沈贵人还以为是娘娘您倚重她呢,一天天抱着账本记事录满宫跑,岂不知她只是娘娘您的马前卒。”
华妃将手里的账册往茶几上一丢:“不过也算她有几分真本事,到底是山东大族教养出来的闺秀。”
那么细碎磨人的琐事,沈贵人竟然真的能理顺,华妃撸了撸嘴角,心道这个沈贵人也是个奇人。
华妃开心了,皇后不开心极了,皇后看着满宫乱窜的沈贵人只觉得碍眼极了。
皇后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道:“这个华妃是干什么吃的,竟真让沈贵人碰到了宫权。”
剪秋安慰道:“娘娘,这沈贵人负责的不过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已,成不了气候。”
皇后:“现在成不了气候,不代表以后成不了,现在这些磨人的琐事她都能理清的话,假以时日,皇上定会看到她的才干,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来分本宫和华妃的宫权。”
皇后现在委实搞不懂华妃在想些什么,以前和她争宫权争得分毫不让,现在居然直接不管沈贵人,华妃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华妃内心OST:老娘纯粹是看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