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坠光现在在哪啊?”
夸完惊寒的衣服,苏静和转头就问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他答:“在云家的私人养护医院。”
苏静和盯着窗外,点了点头。
这里同样也在动工重建当初被连霏击毁的房屋建筑。
三个地方都在搞建设。
怎么不算一种默契呢?
对了,
苏静和忽然扭头。
“司令,联邦目前....总统位置还空着呢。”
惊寒嗯了声。
苏静和:“你暂代了吗?”
惊寒瞥她一眼。
“无可奉告。”
苏静和瘪嘴。
“我就是好奇,八卦一下而已,不说就不说呗,瞧你那样儿,我还能暗杀你不成?”
惊寒:...
“牙尖嘴利。”
苏静和笑嘻嘻的眯起双眼,接着又问起了坠光的状况。
惊寒平声回答着自己知道的内容。
渐渐的,苏静和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先是疑惑的看向惊寒。
随后目光转向窗外。
往下一看,她愣住。
只见在一些修建好的房屋周边各处,七零八落的站着一些人。
他们脸上洋溢着激动喜悦的笑意,用力朝上面的车队招手,口中还呼喊着她。
“苏向导!!”
“苏向导欢迎回来!”
“苏向导看看我们!”
....
苏静和趴在窗户上,视线一一扫过下方热情的人群。
惊寒没跟着凑过去,目光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直到离开了那片范围,她才缓缓坐回位置上。
惊寒依然看着她,一言不发。
苏静和瞟了他一眼,垂眸。
车厢静了下来。
谁都没再说话。
云家的养护医院占地很广,高大的围栏上配备灵敏的感应装置。
静谧洁白的楼身高低错落,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苏静和有些惊讶:“这里也有防护罩?”
惊寒嗯了声。
飞车驶入大门平缓降落。
对面站着一群人,脸上笑眯眯的,看到车门打开,立马走上前。
“司令,苏向导,欢迎您来...”
云染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主动往前做着介绍。
“他们都是云家族人,这是我大伯,云谦,也是这里的院长。”
“这是....”
苏静和一一听着,矜持文静的点头致意。
“各位好。”
在所有人印象中,她一直都是那个在镜头前谦和温婉、耐心友善的向导发言人。
即使后面在主星遭遇突发情况,她救下所有人后决然割席离去,也是因为受到了众多不公平的对待。
加上苏静和只在熟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
因此,大家对她依然感觉亲切。
只是这亲切中伴随着小心翼翼。
2S和3S虽然只有一级的差距,但3S代表的能力和地位是2S无法企及的。
苏静和像电视中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被众星拱月的簇拥着,一路笑盈盈的听身边人讲解介绍,时不时点头配合。
而她内心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甩开这些人飞奔去坠光所在的地方。
但如今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惊寒都还在。
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快到坠光所在的楼层时,云染才出声。
“接下来由我带领苏向导就好,各位先去忙吧。”
云谦等人也清楚情况,客气的向苏静和告辞。
身边的簇拥的人减少,苏静和暗暗松了口气。
“这里就是了。”
云染指了一下,她立即快步走去。
隔着宽宽的玻璃墙,当看到床上躺着的那张熟悉的面容时,苏静和眼圈瞬间红了。
他看上去,确实要比最初找到时状态好多了。
看着坠光双眼紧闭,一脸安详的样子,她扭头望向云染。
云染解释:“刚恢复意识不久,还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
苏静和点点头,目光又对准里面的人。
“我能进去看看吗?”
云染:“可以,但需要保持安静,以及做下准备。”
苏静和再次用力点头。
穿好专门的隔离服后,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旁。
房间里是恒温的,坠光上半身光着,缠绕着不少绷带,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手腕和脖子上还带贴着数条感应器,有节奏的滴滴声回荡在耳边,代表他此刻的平稳心跳声。
苏静和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目光尤其着重的盯着那个限制环。
随后,她咽下喉头的哽咽,缓缓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隔着手套,依然能感觉到他指腹与骨节的起伏,温度没有曾经牵手时那样的温暖干燥,有些凉。
苏静和低了低头。
明明用手摸着,他手上的薄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却每次都怕划到自己,而用手背关节触碰。
酸意上涌,苏静和再次用力咽了咽。
她看向玻璃墙,外面的人离开了那里,到了别处等待。
苏静和收回目光,轻轻坐在了他床边,就这样静静盯着坠光的眉眼细看。
她满眼心疼复杂,忍不住伸手,隔着一层距离,虚虚抚摸着他挺拔坚毅的眉骨。
突然,
坠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皮动了一下。
苏静和一惊,下意识的收回手,屏息期待的望着他。
那排纤长的鸦睫仿佛刚化茧蜕变的蝴蝶,轻颤了几下翅膀,便飘然轻飞而去。
苏静和激动的捂住了嘴,眼眶再次一红。
那双熟悉的、饱含温柔与深情的银灰色眸子闪烁着点点光芒。
只一瞬的恍然失神后便迅速聚焦锁定面前的人。
坠光张了张嘴。
“...静、和....”
听到这声沙哑滞涩的呼喊,眼眶的堤坝再也困不住汹涌滚烫的泪水,眨眼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
看到她哭,坠光心脏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检测仪器发出的声音随之急促起来。
苏静和赶紧往那看了眼,轻轻握住坠光准备抬起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乱动。
坠光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红着眼不断掉泪的画面如同一把把尖刀在心脏上划下一道道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坠光手指微蜷,想紧紧回握住她,却因为身体没有力气,无论怎么用力,都感觉她会轻易从眼前消失离开。
胳膊,更是抬不起来。
“....我、做了个梦....”
“你每天、都在哭....我想过去...”
“却始终、无法靠近....”
“现在、噩梦、消失了....”
“别哭,让我、抱抱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