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土元霸蛟仰天长啸,声浪如同实质般朝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蛮荒而暴烈的气息。
陈易没有急着扑上去,而是在识海中将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枚细如牛毛的魂针,顺势将其藏于舌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土黄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然后.......
“吼!!”
狂龙吟。
这是他化身土元霸蛟后第一次尝试将神魂攻击融入狂龙吟之中。
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气势,朝癞鹤老道轰然撞去。
癞鹤老道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想要躲开。
但声浪太快、太广,他还是被狂龙吟的余波扫中。
与此同时,那枚藏在声浪中的魂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识海。
“什么?居然还带有一丝神魂攻击?”
癞鹤老道的精神一阵刺痛,身形微微一滞。
“好机会!”
就是这一滞,陈易猛地扑出。
十几丈长的蛟身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蛟爪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力直取癞鹤老道的胸口。
癞鹤老道毕竟是金丹中期修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但蛟爪还是撕下了他半边衣袍,在胸口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
“该死的小孽畜!”
癞鹤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没有慌乱,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陈易不给他机会,蛟尾横扫,抽向癞鹤老道的腰身。
癞鹤老道仓皇抬手格挡。
轰!
他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手臂微微发麻。
他眼中再次露出惊讶之色:“这是什么怪异功法?
不仅可以化身妖兽,而且力量竟如此恐怖?”
陈易没有回答,蛟爪再次撕下。
癞鹤老道不断后退,身形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他想拉开距离用绝命针远程消耗,但陈易死咬着不放,蛟身庞大却异常灵活,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该死,这小畜生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老夫,这么难缠!”
癞鹤老道咬牙,一声长啸,召唤闪雷鹤参战。
闪雷鹤双翼展开,雷光在羽翼间炸裂,一道粗壮的雷电朝陈易劈去。
陈易脸色一沉,当即开口讥讽:“癞鹤,你一个金丹中期,打我一个筑基圆满还要叫灵兽帮忙?
这几百年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小子,少废话。”
癞鹤老道面色不变,“能宰了你就行。”
陈易心中一叹。
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果然不是几句激将就能撼动的。
这一击,只能硬扛。
他咬紧牙关,蛟身盘起,鳞甲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
雷电轰然劈下,打在土黄色的鳞甲上,炸开一团刺目的雷光。
陈易只觉得身躯微微一麻,雷电在鳞甲表面游走了一圈,便消散无形。
低头一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连皮都没破。
陈易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这闪雷鹤的雷电,被土元霸蛟的属性免疫了大半!
“什么?闪雷鹤的攻击竟然无效?!”
癞鹤老道脸色大变,急忙一个加速向后掠去,试图拉开距离。
“癞鹤老道,别跑啊!是男人就站撸!”
陈易骂了一声,却发现癞鹤老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也太怕死了吧!”
陈易嘴上骂得痛快,心中却愈发沉闷。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被癞鹤老道拉开距离,接下来就是绝命针的远程压制,他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空中的闪雷鹤。
“哦,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个不怕死的呢。”
陈易眼神一寒,脚下一个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朝空中的闪雷鹤扑去。
“唳——!”
闪雷鹤发出尖锐的嘶鸣,双翼猛地一振,想要升空躲避。
但陈易太快了,蛟爪一把抓住闪雷鹤的爪子,猛地一扯,闪雷鹤身形瞬间不稳,被拽得朝地面坠落。
“闪雷鹤!快甩开那小子!”
癞鹤老道心疼得滴血,厉声喝道。
“让你电小爷!小爷吃你的肉!”
陈易下落途中,张开血盆大口,朝闪雷鹤的翅膀狠狠咬去。
闪雷鹤拼命挣扎,雷电在羽翼间乱窜,但打在陈易的鳞甲上如同挠痒,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我咬!”
陈易猛地咬住闪雷鹤的翅膀,狠狠一撕,血肉横飞,羽毛四散。
闪雷鹤发出凄厉的嘶鸣,半边翅膀被撕下一大块皮肉,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面。
“老夫的本命灵兽!”
癞鹤老道眼睛都红了,绝命针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细丝,直刺陈易的眼睛。
陈易侧头避开,绝命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丢下闪雷鹤,蛟尾横扫,将癞鹤老道逼退。
但闪雷鹤已经重伤,翅膀上鲜血淋漓,再也飞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扑腾。
“小畜生,老夫要你的命!”
癞鹤老道彻底怒了。
绝命针全力催动,这一次竟化作万千细丝,铺天盖地地刺向陈易。
陈易蛟爪挥舞,拍飞一片,但针太多、太快,有几枚刺入了关节的缝隙之中。
剧痛传来,陈易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去死!”
癞鹤老道抓住机会,一掌狠狠拍在陈易头上。
陈易头骨剧痛,眼前一阵发黑,但他没有倒下。
“老东西,也吃我一尾!”
蛟尾横扫,将癞鹤老道抽飞出去。
癞鹤老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小孽畜……”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满是惊骇。一个筑基修士,居然伤了他?
若是让这小子活着离开,日后必成大患。
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斩杀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