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蹲在地上,盯着那株杂蓝草看了许久。
他分明记得,这株草之前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怎么回事?莫非此地有什么隐藏的灵脉吗?”
他展开神识,将山洞里里外外又扫了一遍。
“没道理啊……这里别说灵脉了,就连灵气都不算浓郁。”
他喃喃自语,目光在杂蓝草周围细细搜索。
忽然,他注意到根部那片土壤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些,凑近一闻,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易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来了,方才二毛撞翻丹炉的时候,洒落的药液正好溅到了这个位置。
而那炉妖血丹的材料中,除了一团二阶妖兽的精血之外,还有郑其柔的精血。
“莫非是二阶妖兽精血的原因?”
他心中一动。
他听说过,一些灵物在沐浴妖兽精血后,的确会增加一些灵性或年限。
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得验证一下。
他找了一块同样长着杂蓝草的地方,将周围的杂蓝草全部斩灭,只留下一株,然后滴上一滴二阶妖兽的精血。
精血刚落上去,那株杂蓝草便开始枯萎。
“精血力量太狂暴,直接烧死了?奇怪……难道刚才只是巧合?”
他不信邪,又牺牲了一滴二阶妖兽的精血,对着那株已经带了些许灵气的杂蓝草浇了上去。
结果也没扛住多久,同样枯萎了。
但陈易始终观察着,发现它表面虽然干枯,内部却似乎还残留着一线生机。
“卧槽,没想到这成了灵物的杂蓝草生命力如此顽强……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浪费了两滴精血?”
他想都没想,率先对着自己哭诉起来,“你个败家子啊!以前你有蛇的时候,造一造就罢了,现在没蛇了,不知道省着点吗?”
骂了自己几句后,他得出结论:
或许有能诞生在妖兽巢穴附近的灵药,但肯定不会因为普通的二阶妖兽精血而茁壮成长。
不是二阶妖兽精血的原因。
“可是如果不是二阶妖兽的精血,总不能是郑其柔的精血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易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你在想什么?
郑其柔的精血可是能辅助炼制三阶丹药的,比那蠢蛇的精血重要得多,不能尝试,绝对不能尝试。”
然而......几分钟后。
陈易又在山洞角落清理出一小块空地,从储物袋中翻出几粒低阶灵草种子。
“哎呀,就一滴,就最后一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
大不了回去继续压榨郑其柔……”
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取出三个陶盆,装上同样的土壤,各埋入一粒种子。
第一盆什么都不加,作为对照;
第二盆滴入一滴灵泉水;第三盆滴入一滴郑其柔的精血。
这他娘叫什么?
这就叫标准,这就叫专业。
然后他盘腿坐下,静静观察。
一刻钟过去,第一盆毫无动静、第二盆也毫无动静。
第三盆——
土壤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株嫩绿色的幼苗破土而出。
陈易凑近了几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两片嫩叶舒展开来,叶片翠绿,隐隐泛着一层微弱的灵光。
“卧槽,单车变摩托?还真是这娘们精血的作用。”
但陈易还想知道更多。
他又取出三粒同样的种子,分别滴入一滴、两滴、三滴精血。
结果很快显现:滴一滴的,一盏茶后发芽,长势喜人;
滴两滴的,发芽更快,幼苗更粗壮,叶片更肥大,灵气也更浓;
滴三滴的,效果比两滴的强了一些,但差距没有前两轮那么明显。
“短期内两滴是个阈值,再多就浪费了。”
他心中默默记下。
他又取出一株已有三年药龄的低阶灵草,移栽到陶盆中,在根部滴入一滴精血。
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变多,茎秆变粗,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植株,片刻间长到了半尺来高。
陈易仔细感知其药力,至少增长了十年的药效。
“一滴精血,十年药效。”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快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装有郑其柔精血的玉瓶。
这两年,他陆陆续续从她身上取了不少精血。
那女人被他种下了奴印,每次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不敢反抗。
两年时间,存了六十多滴。六十多滴精血,那就是六百年的药效。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储物袋里那粒万年通灵木的种子。
那是他从青霄老祖手上讹来的,一直没舍得动,因为没有把握能培育成功,也不敢找人培育,怕被别人发现端倪。
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催生的手段。
一时间,陈易整个人变得兴奋了起来。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这山洞只是临时落脚点,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儿。
等回到上方谷再说。
他开始收拾残局,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郑其柔的精血效果如此惊人,不仅能辅助炼丹,还能催生灵药。
那她本人的体质,倒是有点类似一本灵体古籍上记载的丹灵体。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丹灵体似乎不需要精血,更不需要损耗寿命,只需要催动相应的功法运转就能催生灵药……
而且效果也没有这么逆天。
至于一键辅助炼制丹药,那更是没有记载。
等等。
那本书是一位魔道散修记载的。
难道说,丹灵体本来就是这样的?
只是记载之人可能也是一知半解,且丹灵体被逮到后为了保命肯定是这么说的。
很可能通过功法掩盖了丹灵体的真正效果?
或者是真的创造出了一种无需精血的丹灵体修炼功法?
再或者说,丹灵体会自主觉醒脑中的功法……
“对了,是这样。灵体的拥有者不可能不做预防措施的。”
陈易的脑洞越来越大,但他反而觉得越来越清晰,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必须把郑其柔牢牢控制在手上。”
不能让她死,不能让她跑,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价值。
这女人,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值钱。
甚至说,上方谷所有人都可以死,但郑其柔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