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此言一出,空中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说什么?!”
韩显铭的声音骤然拔高,双目赤红,浑身灵力暴涨,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韩显宗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易,握着法器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可能!”
周宏嘶吼道,他的眼眶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我周家满门三百余口,你说灭就灭?
你算什么东西!”
陈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鹤云月脸色铁青,但他还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冷声道:
“小辈,你以为凭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就在韩显铭和周宏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陈易身上的那一瞬间,郑永年动了。
他没有任何预兆,一掌拍向身旁的周宏!
这一掌蓄势已久,灵力凝聚到极致,掌风凌厉如刀,直取周宏的后心。
周宏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陈易身上,根本没有防备身后的盟友。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后心上,灵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
周宏的身体猛地一僵,艰难地转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
“郑……老鬼……你……”
话音未落,身体便直直坠落。
就在周宏的身体尚未坠落之际,郑克俭也出手了,目标直取韩显铭。
他的法器是一柄细长的短剑,无声无息地从袖中滑出,如同一条毒蛇般刺向韩显铭的肋下。
这一剑的角度极其刁钻,正是韩显铭的死角。
但韩显铭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反应比周宏快得多。
在郑克俭的剑尖即将刺入他肋下的瞬间,他猛地侧身,短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花,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能命中要害。
“郑家!你们竟敢背叛我等!”
韩显铭暴退数丈,捂住肋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郑永年父子,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郑家父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退到陈易身侧,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韩显宗也反应了过来,迅速退到韩显铭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陈易和郑家父子。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
鹤云月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在陈易和郑永年之间来回扫视,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好,好得很。郑老爷子果然是好算计。
看来你郑家早就投靠了这位新执事了。”
陈易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留影石亮起微光。
他托着留影石,目光扫过空中几人,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行了,鹤老鬼,我奉宗主之命特来调查奸细。
现已查明韩家、周家勾结御兽宗,证据确凿。
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在宗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若是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那就是青云宗的叛徒,格杀勿论。”
“你放屁!”
韩显铭的声音几乎是炸出来的,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跳,
“我等都是忠于青云宗的!
你一个小辈,休要在这里信口开河、挑拨离间!”
他嘴上虽硬,但声音里那一丝细微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不错!鹤执事,我等对你和大长老可都是忠心耿耿啊!”
韩显宗也连忙附和,目光急切地看向鹤云月。
鹤云月眯着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他活了一百九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时候第一时间跳出来自证清白的,要么是蠢货,要么是心里有鬼。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韩家兄弟的距离,负手而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相信韩家自然是忠心的。”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等一同拿下这狡诈小子,上方谷就还是我们的!”
陈易嘴角微微一勾:
“鹤老鬼,你确定要一意孤行吗?”
他嘴上说着话,暗地里却已悄然给赤血蟒下达了指令,让其绕到了鹤云月等人的后方。
陈易之所以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说服鹤云月,而是为了将“鹤云月、韩家、周家是奸细”这件事做成实证。
他不是林动,杀了人跑路就完了。
还要将整件事做成实证,否则他还没回到青云宗,就一定会被大长老曲魂扣上一个残害同门的帽子。
“小鬼,废话少说!”
鹤云月冷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三对三,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哦,是吗?”
陈易话音落下的瞬间,赤血蟒猛地从鹤云月等人后方的地下钻出,血盆大口张开,带着一股腥风,朝三人猛咬下去!
它的速度极快,从破土到咬合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三人急速闪避,但韩显宗修为最低,筑基初期的遁速在二阶后期的赤血蟒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赤血蟒一口咬住上半身,咔嚓一声,鲜血四溅,整个人被吞入蛇腹。
“显宗!”
韩显铭目眦欲裂。
鹤云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那条猩红大蛇,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二阶后期妖兽?!”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易,厉声道,
“小子!你才是御兽宗派来的奸细吧!你竟敢驭使妖兽袭击同门!”
陈易收回留影石,收入储物袋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行了,鹤老鬼,别浪费时间了。
你勾结御兽宗一事,证据确凿。
现在我以青云宗的名义,判你死罪。”
话音刚落,他手中五行剑一翻,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斩向鹤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