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的目光,落回最初开口的王疯子身上,开口向一旁的高俅问道:
“高师兄,此人姓甚名谁?所犯何事?”
高俅凑近些,低声道:
“此人名叫王大彪,筑基初期的修为,是个体修,一身横练功夫极为扎实。
如果是近身搏杀,估计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是他对手。
只是此人性子又臭又硬,当初大长老……曲魂长老想收他当个刑堂打手,被他当面顶撞拒绝,折了面子。
后来嘛……就因贪污灵石的罪名给弄进来了。”
陈易点点头,走到王大彪的牢门前,隔着栅栏,平静问道:
“怎么才能让你服气,跟我走?”
王大彪抬起眼皮,上下打量陈易,嗤笑一声:
“小子,毛长齐了没?就凭你?
别说你,就是曲魂那老狗亲自来,老子也不服!关老子这些年,老子骨头更硬了!”
“说,怎么让你服气。”
陈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王大彪盯着陈易看了几息,忽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行啊!有种就把这牢门给老子打开,咱们真刀真枪,拳拳到肉干一场!
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打开。”陈易对高俅道。
高俅面露难色:“师弟,这……此人乃是体修,悍勇异常,这牢内空间狭小,万一……”
“师兄,打开便是。”
陈易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高俅见陈易坚持,想到对方背景和刚才的厚礼,一咬牙:
“好!有我在此,量他也翻不了天!”
说罢,取出一枚黑铁令牌,对着牢门一晃。
牢门上的禁制灵光闪烁几下,无声滑开。
“师弟,这枷锁和脚镣是特制的二阶法器封灵锁,能极大限制灵力运转和肉身气力……”
高俅指着王大彪身上的刑具。
陈易没说话,直接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塞到高俅手里。
高俅神识一扫,里面赫然是大量的灵石。
“师弟,这是?”
高俅一愣。
“刑具的赔偿。”
陈易说完,一步踏入牢房,在王大彪和高俅惊愕的目光中,伸出右手,五指泛起淡淡的土黄光泽,抓住王大彪脖颈上的厚重枷锁,轻轻一捏。
“咔嚓!”
精铁混合特殊材料打造的枷锁,如同泥塑般碎裂开来,掉落在地。
接着,陈易如法炮制,将脚镣也轻易踢断。
王大彪愣住了,活动了一下骤然轻松许多的脖颈和脚踝,看向陈易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蔑视与桀骜,多了几分惊疑与凝重。
陈易退后两步,拉开些许距离,淡然道:
“免得你说我仗着刑具欺负你。
现在,你可以动用任何手段,灵力也好,肉身也罢。
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不但立刻带你出去,还给你自由身,绝不约束。”
“你……此话当真?”
王大彪呼吸微微急促,自由,他渴望太久了。
虽然陈易捏碎刑具展现的力量让他心惊,但三招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自己苦修多年,难道连三招都接不下?
“我陈易,向来言出必践。”
陈易话音刚落,王大彪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竟是不管不顾,将残存灵力与气血瞬间催动到极致!
他深知先机重要,身形如猎豹般猛地窜出,右拳紧握,骨节爆响,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捣陈易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然而,他的拳头尚未触及目标,眼前便是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牢房中回荡。
王大彪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左脸上,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轰地一声重重砸在后方坚实的石壁上,缓缓滑落。
他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眼前金星乱冒。
“刚才……是我大意了!没准备好!”
王大彪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凶光更盛,却多了几分清醒的骇然。
他不再留手,狂吼一声,体内残存的金灵力疯狂涌动,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双拳之上更是泛起锐利金芒!
“龙虎双形!破!”
他脚下一蹬,地面石板碎裂,身形如炮弹般再次冲出,双拳一左一右,如同怒龙出海、猛虎下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轰向陈易胸膛!
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力,更是将体修近身搏杀的凶悍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易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没有防御的打算。
他知道对于这种桀骜不驯的狠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擅长的地方击败他!
“砰!砰!”
两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实心铁砧上。
王大彪感觉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之上!
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剧痛发麻,指骨传来近乎碎裂的剧痛。
而陈易,只是上身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袍都未曾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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