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布衣帝行 > 第二十九章 军师有令,杖一百
    州府大牢中郑槐和赵岳,长期倒吊着,眼球因为充血,变的赤红。

    但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求饶,沉默的坚持着。

    “老大。”牢头抬头看向跑来的狱卒。

    “嗯,咋了?”

    狱卒小跑到牢头跟前,耳语几句。

    牢头点点头,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

    “来呀,把两位贵客放下来。”

    郑槐和赵岳心中顿时一松,以为到头了。

    两个人刚刚被放下来,就听见牢头开口。

    “绑到长椅上!”

    “是。”

    两人心想这总比吊起来好多了,于是自觉的趴在了长椅上。

    绑好之后,牢头蹲在两人前面,抬头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州牧大人有令,青溪来人所报属实,古之青溪,素有义名,乡贤陈默散尽家财,忠勇可嘉,施救灾民,本州牧深感欣慰,然,县不可一日无主,令乡贤陈默暂代青溪县令,都督县内诸事宜,待报圣人后,付诸文书,以令正。”

    牢头一口气说完,然后又蹲下来看着两人。

    “如愿了吧。”

    郑槐眼中满是喜色,使劲的点头,想要拱手道谢,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于是只好开口道谢。

    “请兄弟通传,谢州牧大人。”

    “呵呵,好说。”牢头说完之后,立马脸上笑意全无,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军师有令,青溪来人粗俗无礼,未奉拜帖叩门,有失礼数,杖一百,教礼,行罢,自行发还原地。”

    郑槐和赵岳闻言,顿时眼睛瞪的大大的,正欲开口辩解,嘴里就被塞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黑布。

    “我,,呜呜,草。”

    “呜,你,,,呜呜。”

    “嘿嘿,头儿,真干假干。”

    “曹,军师有令你敢不干。”

    狱卒闻言一脸坏笑,手里拿着棍子,走到郑槐和身后。

    郑槐见状顿时浑身一紧,艰难的想别过头。

    直到狱卒的棍子,放在了他的后面,这才似绝望般的认命了。

    “哎,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嘿嘿黑。”

    赵岳脸黑如铁,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地面。

    “快干,完事去喝酒。”

    “得令!”

    “啪,啪,啪,啪”棍子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郑槐疼的死去活来,终于在第二十棍子落下的时候,先一步晕了过去。

    赵岳头上豆大的汗水,不停滴落地面,但也在第三十棍子落下的时候,晕了过去。

    两人晕了又醒,不知道在第几次的时候,终于被一盆水泼醒了。

    “行了,完事了,不得谢谢爷们。”

    牢头和狱卒看着趴在长椅上,满脸苍白的两人,抬手紧了紧裤腰带。

    郑槐和赵岳艰难的对视一眼,感受着后面的剧痛,再次晕了过去。

    “行了,扔出去吧。”

    “得嘞。”

    几个狱卒,抬着两人扔到了大牢门口。

    外面跟着赵岳来的几个士兵,还有装扮的斥候,忙冲上来把两人扶起来。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郑槐惨叫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赵岳好一点,但也瞪着赤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扶起自己的人。

    “疼,轻点,回家。”

    “哎,好好好。”

    很快两个人被上药之后,扶上了马车。

    马车上一路颠簸,郑槐悠悠转醒。

    他看着一边同样趴着的赵岳,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赵统领?”

    赵岳鼻子出气,发出声音,嗯了一声。

    “你说,他们不会吧?”

    赵岳疑惑的看着郑槐。

    “不会啥?”

    郑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赵岳的屁股。

    赵岳顿时眼睛瞪大,没好气看了一眼郑槐。

    “军师,那是牢房,不是龙阳馆。”

    说着,似乎是牵动了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郑槐自顾自的摸了一下屁股,似是松了一口气般。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赵岳见状,索性把头别过一边去,不再说话。

    。。。。。。。

    青溪县县衙,此刻林崇宇看着斥候传来的情报,快速的走向陈默的书房。

    “大人,赵统领那边有信了。”

    “快进来。”

    林崇宇抱拳然后快速的向陈默禀报州府发生的事情,还有两人现在的情况。

    “好,速派人去接应,务必保证军师的安全。”

    “喏。”

    第二日中午,一辆马车姗姗来迟,出现在驿站的不远处。

    苏文清远远的看着,急忙小跑着应迎了上去。

    掀开帘子一看,郑槐和赵岳都趴在上面,郑槐手中还紧紧的抓着一个文书。

    他疑惑的看着一边的士兵。

    士兵压低声音,简短的把情况给苏文清汇报了一下。

    苏文清先是眼睛瞪大,然后又吐了一口气。

    “公达受苦了,慢点走,你快去向公子禀告。”

    “喏。”

    苏文清上了自己的马车,跟在后面缓缓向城里走去。

    很快马车就到了县府后门,陈默一早在门口等着,一见到马车到来,忙迎了上去。

    此刻郑槐和赵岳还未醒来,陈默让人把马车进入后院,自己和苏文清在一旁等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马车内才传来郑槐的声音。

    “到何处了?”

    听到里面的声音,陈默几人,瞬间起身走过去。

    陈默掀开帘子,眼中泪水瞬间滑落。

    “公达,赵岳,你们受苦了。”

    陈默紧紧的抓着两人的手,两人瞬间觉得一股暖流流过。

    郑槐疲惫的脸上,撑起一丝笑意,伸手递出手上的文书。

    “公子,幸不辱命!”

    陈默接过文书,递给一边的苏文清。

    “公达,此一役结束,你和赵岳是首功,若无你们,一切都是镜中水月。”

    “不敢,公子,我等只不过是今人臣之事。”

    郑槐艰难的伸出手,想要施礼,做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公达,先回去休息,一切待你恢复了再说。”

    “谢公子。”

    “赵岳,回去好生休养。”

    “喏。”

    说话间,林崇宇抱上来两个打开的小木匣,里面一半金锭,一半银锭。

    “公达,赵岳,此一役论功行赏,你两是首功。”

    说着,林崇宇把两个小木匣放在两个人身边。

    郑槐慌忙强忍着疼痛,想要起身,赵岳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陈默轻轻拍手,这才没有起来。

    “公达,不必谦让,这是你们应得的。”

    “不可,公子,我等不过是坐了为人臣应当应分的事情,不比前线的兄弟,刀剑无眼,动辄性命难保,我等此次在后面纵横,全赖公子英明,此赏当不得,请公子收回。”

    赵岳见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附和着。

    “请公子收回。”

    见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收下,最后陈默只得收回,然后再开口。

    “好,既然如此,这些银两就分发给兄弟们。”

    说着林崇宇收回了小木匣,陈默又招手唤来一个下人。

    “带路,请军师回府,带赵统领去医所,找最好的医师照看。”

    “喏。”

    两人再三感谢,然后离开。

    陈默和苏文清把两个人送到门口,此刻苏文清的眼中充满了喜色。

    “公子,东风来了。”

    苏文清举着手中的文书,兴奋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