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布衣帝行 > 第二十七章 夷三族
    萧远山坐在太师椅上,下人轻轻的摇晃着,手上的蒲扇轻轻晃动,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下人跪在地上半晌,直到膝盖发僵,才听见萧远山微微开口。

    “哦,知道了,让他去后门候着,一个时辰后再放进来。”

    “是,大人。”

    萧远山微微起身,看着在一侧放着的文书,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王怀安果真是个不顶事的,竟然被人弄死了。

    看来这陈默像是一号人物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陈默现在手里的七八千人,可不是之前的散兵游勇了。

    林峰的操练,苏文清的规矩,还有魏老四的匪气,已经渐渐融入过到了这支队伍。

    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陈默已经实控青溪县了。

    平溪,黑水,大泽,公孙四地,均已落入陈默之手,获得钱粮无数。

    甚至最恐惧的是,青溪县的实控地,已经开始播种了。而且流民之患,对于陈默来说,已经不是累赘了,而且最大的收获。

    杀豪门富户,给流民,佃农分田地,分房屋,此刻青溪的天已经是陈默了。

    一个时辰后,饶是久经战阵的赵岳也有些双腿发软。

    更别提郑槐了,要不是赵岳在一边搀扶着,他早都坐在地上了。

    就在两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门开了。

    “二位,请!”

    “多谢。”郑槐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腿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郑槐自是没有来过州府的,进门后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人,恭敬的行礼跪拜。

    “下官拜见大人。”

    “嗯,不必多礼,起来吧。”

    郑槐起来后,正欲开口说话,就被萧远山开口打断了。

    “给我说说,陈默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槐所有的话,被这句问话,一下子全打乱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下官不知从何说起,还望大人见谅。”

    “呵呵,滑头。”突然起来的调侃,让郑槐瞬间毛骨悚然。

    因为话语带来并不是的轻松,而是隐隐一股寒意传来。

    郑槐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微微抬头,面色抽动且平静的望向萧远山。

    “敢问大人高姓大名?”

    “哦,呵呵,有意思,有胆识。”

    萧远山说完后,紧紧地盯着郑槐看,直到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羽扇,这才再次开口。

    “萧远山,州府军师祭酒!”说完话,萧远山再次摇晃了一下羽扇。

    闻言,郑槐面色严肃了再拜。

    “拜见军师。”

    “呵呵,好说。”

    “军师容禀。”

    “嗯,说吧。”

    郑槐极尽详细的描述了王怀安,杨修远和王忠的所作所为,放任流民流窜,冻饿饥馁,死伤无数。

    并祸水东引,让流民在县府和清溪镇间来回奔波,差点酿成大祸。

    幸而得陈默公子,倾尽家财,设粥棚,兴义兵,救治流民,收拢妇幼。

    。。。。。。

    此后,部分蛮族谍子扮作流民,潜入县府,杀了王怀安,杨修远。

    陈默公子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公子言王怀安和杨修远等,行事虽不仁,但亦是为保护县城之百姓。

    决不能其抱憾而终,故遣人追踪数百里,斩获蛮族凶手,并找寻到王怀安,杨修远之残躯。

    为敬两位大人为国捐躯之义举,陈默公子差下官,将两位大人送至州府,已听上官定夺。

    “至此,陈默公子依然在救治流民,奔波在一线,大人。”

    “哦。”

    萧远山哦了一声之后再无后话,他微微闭眼,不知道在小憩,还是思考。

    直到过了一刻时序,萧远山才幽幽开口。

    “哦,照你这么说,那陈默可是个大善人呐,好人呐,呵呵。”

    “军师明鉴!”

    本是一句客套话,郑槐以为就过去了,结果下一刻萧远山的话一出,他如同掉在了冰窟中。

    萧远山猛然靠前坐起,死死的盯着郑槐。

    “吾听闻,你被封陈默旗下军师祭酒,是也不是?”

    郑槐心脏剧烈颤抖,但也只得点头承认。

    “回禀军师,下官现为青溪镇乡啬夫,陈默公子兴起义兵后,为防伤民夺财之事出现,暂让下官予以经营幕僚,还望大人明鉴。”

    “呵呵呵,哈哈哈,呵呵呵,郑槐你莫不是把我当三岁稚子!”

    “下官不敢。”郑槐瞬间跪地。

    萧远山起身,蹲立在郑槐面前。

    “郑槐!你可知我朝律法,兴兵,杀朝廷命官,视同谋逆,夷三族?”

    郑槐浑身颤抖,大喊冤枉。

    “军师,陈默公子绝非谋反,若是谋反,自不可能让在下前来送王杨两位大人。”

    “哼,拉下去收监!”

    “大人,大人,冤枉,冤枉。”郑槐余光见赵岳准备动手,忙伸手喊冤,绊住赵岳。

    赵岳也瞬间明了。

    当下只能束手就擒。

    两人当下便被关进州府大牢,赵岳一脸凝重。

    倒是郑槐脸色微微放松,只待狱卒离开后。

    郑槐轻声开口。

    “赵统领,稍安勿躁,此事已成一半。”

    “何意?”赵岳疑惑的看向郑槐。

    “萧远山既然没有当场杀了你我二人,自然是知道了公子手中的兵马。”

    “这是为何?”

    郑槐摇摇头,微微笑了一下。

    “你我二人性命无足轻重,但他们得考虑到杀掉你我二人的后果,如公子兴兵复仇,你认为后果如何?”

    赵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忽然瞪大眼睛。

    郑槐见赵岳明了,便微微点头。

    “然,赵统领咱们也得有心理准备?”

    “如何?”

    “他们杀我们的几率不大,但一顿棍棒之苦,还是要受的。”

    赵岳瞬间愕然。

    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把刚才那俩个提出来!”

    郑槐苦笑的看向赵岳。

    很快,两个人被狱卒押着来到大牢提审犯人的地方,到处都放着刑具。

    饶是见惯鲜血和头颅的赵岳,也微微一紧张。

    至于郑槐,却像是看透一切一般,紧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姓名!”

    “赵岳、郑槐。”

    “何方人士!”

    “青溪人士。”郑槐轻轻开口。

    “所犯何事?”牢头听着胡乱的在纸上画着。

    赵岳一仰头开口回复。

    “无事。”

    牢头瞪眼看了一眼赵岳,又看向郑槐。

    “所犯何事?”

    “无事。”

    牢头听见郑槐的回复,怪笑了几声。

    “来呀,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