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陈默的声音,根本穿不透城墙,也穿不透流民的惨叫。
城墙上的王冲,此刻也惊了,他看到流民冲向城墙的时候,以为流民要冲击县城。
下意识的就下令射箭。
但他没想到的是,流民之后,居然是军队。
“杀!!!”
幸好之前有准备,师家在第二批供应的粮草中携带了近一半的军械。
无数的箭雨射向城头,双方你来我往,以有心算无心,几轮相互攻击之后,城墙上竟再无反应。
“杀!”
陈默一声喊出,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想象中紧闭的城门,竟然打开了。
里面的士兵跪了一地,陈默愣愣的扫视了一眼,骑马进城。
林峰和赵岳紧跟其后。
“林峰控制县衙,赵岳带人控制府库,林山配合师家带人控制所有的粮肆,其余人廓清城内所有富户。”
“喏。”
队伍快速的散开,按照既定的目标快速的移动。
林崇宇跟在陈默身后,一队人马隐隐将陈默护住。
一刻钟后,王怀安和杨修远在睡梦中被乱刀砍死,带到了县衙。
王忠在混乱中想逃,被砍掉了一条胳膊,也带到了县衙。
王忠一脸绝望的跪在地上,看着坐在首位的年轻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默竟如此的年轻,竟如此的有胆魄。
竟敢攻击县城,竟然还杀了王怀安和杨修远。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求生的想法了。
因为他看到了柳松,柳松失禁的大喊大叫,把祖宗十八辈犯得事都说出来了。
陈默也没有任何兴趣,再听一个残废多话。
一想到刚才他竟然下令,对这无辜的百姓射箭,陈默顿时就怒从中来。
“林峰!”
“属下在!”
“此人明日安民告示贴了之后,当街凌迟!”
“喏!”
很快上来两个人,带走了一脸死灰的王忠。
另一边的柳松,陈默摆摆手也被带下去了。
两个时辰后,赵岳,林山,师盛来到了县衙。
三人向陈默行礼,然后一一禀告。
赵岳上前一步,抱拳。
“禀公子,府库已拿下,清点后各类器械,兵器,可装备万人,经问询府库小吏,器械库装备为新近入库,以备边防取用。”
“好!”陈默心中大喜。
“粮库,同样新近入库清点后,约2万石粮草,其余物资无算。”
赵岳禀告完,后退一步,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又夹杂着些许复杂。
“好!”
林山上前一步,抱拳禀告。
“禀公子,县城所有粮肆初步清点,约存量3万石,已经全部控制。”
“好。”
最后师盛站了出来,虽然已经知晓了结果,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震惊,拱手施礼后,才缓缓开口。
“陈公子,所有粮肆师家均已安排人进驻,并造册登记。”
“好,师先生有劳。”
“不敢!”
师盛说完之后退到了一边,此刻苏文清和魏老四,也带着人到了县城。
“林峰,带人加固城墙,城门,宵禁,不能让一个人消息传出去。”
“喏。”
当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陈默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在拿下县城的第一时间,斥候就把消息传回去。
苏文清和魏老四也在第一时间整军,留了一个百人队看守,就把春桃带着来到了县城。
一路上春桃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当她听到苏文清说队伍拿下了县城。
她整个人已经蒙了。
直到见到陈默的那一刻才清醒了,这一切是真的。
春桃这一次没有哭,她在见到陈默的第一刻,脸上绽放出如桃花一般的笑脸。
陈默也上前轻轻抱住春桃,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你安心歇息。”
“嗯。”
春桃踏着虚晃的脚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的看着陈默不停对来人下达着各种命令。
直到看到苏文清和魏老四,他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老四,你辛苦了!”
陈默重重的拍了一下魏老四的肩膀,魏老四瞬间觉得鼻子发酸,单膝跪地抱拳。
“愿为公子效劳!”
“起来!”
陈默把魏老四拉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城里的戍卫还是交给你!”
“领命!”
魏老四挺着胸膛,鼻孔朝天的走了出去,身上的甲胄碰撞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
苏文清一脸笑意的看着离开的魏老四,然后向陈默施礼。
“恭喜公子,收服一员大将。”
陈默没有回话,这一刻他才认真的看向了苏文清,然后郑重施礼。
“先生,请受我一拜!”
苏文清自是没有让陈默拜下来,赶紧扶住陈默,轻轻开口。
“公子,不必如此,在下之命为公子所救,承蒙不弃,一身无常处,仅余些没浅学奉于公子,自当尽全力。”
“德祖,我何德何能!”
“公子,不必自谦,所谓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不死,终于是为了追随,报答公子,以施展胸中点墨。”
终于两人落座,陈默看向苏文清。
“德祖,如今我们拿下青溪县,杀了县令,县丞,之后如何”
苏文清摸了一把胡子,微微开口。
“自然居北关,而叩南疆,徐徐图之。在这之前,还需大义不败。”
“如何为大义不败?”
“大炎朝廷尚在,青溪县县令,县丞均为朝廷任命。自不可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我们要借尸发声,占据高义。”
“何解?”
“遣人送尸至州府,从死囚中带上三五个蛮人,上报州府北蛮贼人混入流民攻击县城,杀了县令,县丞,我们兴兵三百自救,斩获敌酋,救下全县百姓,免遭蛮人荼毒。”
听着苏文清的话,陈默眼中的亮光越来越盛。
“好计谋!此一计,州府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然也。”苏文清又摸了一把胡子,又继续开口。
“然而,此一计上报后,在下猜测会有两个结果,一好一坏。”
其一好的一面,州府捏住鼻子任公子为县令,县丞可能会另行安排,或直接让公子临时便宜行事,县尉等一概如此。
其二不好的一面,州府震怒,遣兵将来问责,则州府与清溪军直接冲突,前期胜负难料,后期我部必败。
“那德祖以为,州府会如何选?”
“我以为,州府会全选!”
“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