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溪水流过兽人莹白的胸膛,趟过还在不住渗血的伤口。
影渊这个受伤的人还没什么反应,李潇就因为幻痛而忍不住嘶嘶吸气。
她想起自己前世不小心用菜刀刮破手指后用酒精清洗伤口的滋味,简直酸爽。
“疼不疼?”
李潇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根本不需要对方回答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受伤哪有不疼的。
想到自己受伤之后总是会忍不住通过“呼呼”来缓解疼痛,她下意识鼓起脸,朝着那伤口吹了几口气。
“呼呼”了两下后猛地顿住。
她和这人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做这种事的地步。
她尴尬地抬起头,却见影渊莹白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就连耳朵根都红了。
向来冰冷无情的碧绿眼瞳此时布满迷茫,削弱了他的阴鸷气质。
李潇的心脏没出息地乱跳了几排。
太犯规了啊!
她慌忙别开视线,磕磕巴巴地解释:“我以前受伤的时候总喜欢对着伤口呼呼几下,仿佛这样就能不痛,抱歉哈……”
影渊的视线里只有雌性羞红的脸和一张一合的红唇,她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想……
想什么?
从未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也没看过其他雄性和异性是如何互动的他,此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渴望。
是对她的渴望。
李潇从不觉得这六只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毕竟他们都是女主的深情男配。
驱散了无意义的尴尬,她把手伸进小包包里,摸索着挤了一大坨白色乳膏,小心翼翼地避开包包的边缘,生怕浪费掉半点药膏。
在影渊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解释道:“这是一种可以用来恢复伤口的药,先前我的脚受伤了就是用它抹好的。这是从部落出来的时候带的,已经不多了。”
幸好她的包包是她的绝对领域,除了她本人外,没任何人看到里面放了什么。
一些小件的东西,她都可以用是从部落里带出来的遮掩过去。
影渊并未多问。
毕竟他也是从今天才开始和她互动多起来,先前都是裂天守着她。
想到这些天一直都是裂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到裂天是她最信任的人,影渊的神情就冷了下去。
真碍眼啊开裂天。
李潇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突然就冷了。
还以为是他终于装不下去无所谓的态度,开始暴露本来的真面目了,她全身的细胞都戒备了起来,生怕他突然暴起。
好在并没有。
一直到李潇上完药,影渊都没有发难。
“这个还给你。”李潇把护心鳞还给了影渊。
先不说这玩意儿血呼啦的太过吓人,就算是清洗干净了,变漂亮了,她也不能拿着他用来护住七寸的鳞片啊。
那可是七寸!
蛇的七寸本就脆弱,没了这护心鳞,他不是随时都会嘎掉?
李潇不是很在乎他死不死,但他不能是为了自己而死。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潇只觉得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面前人的气息更冷了。
“不必。”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诶……”
李潇伸出尔康手。
这人怎么喜怒不定的,还动不动就动手。
虽说,是对他自己动。
不愧是蛇,情绪就是不稳定。
李潇看着手中的鳞片,迟疑了三秒钟,最终还是决定收下。
毕竟已经抠下来了,她又没办法给他安上。
至于他没了护心鳞片危险系数暴增的事情,如果是人形的时候她可以想办法做点类似古代护心镜的东西,如果是兽形,那她暂时就没什么办法了。
溪水清澈,时不时就会飘过一群鱼。
李潇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吃了这么多天肉,她实在是有点腻味,想吃鱼了。
不过她并不会钓鱼,也不会抓鱼。
要不做个篓子试试?
李潇没发现,在溪流的上游水草丰茂的地方,水蓝色的人影正静静浮在水面上,蓝色的鱼尾随着水波荡漾,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他安静看着李潇离去的背影,死寂的眼眸中像是闪过了什么,仔细看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咦?”
李潇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回头环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正准备收回视线,目光突然顿住。
【统砸,刚刚那水草是不是颜色变了啊?】
水草丰美碧绿,可刚刚李潇的视线扫过去,好像看到有一处的颜色晃了一下。
她有盯着那个地方看了会儿,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系统道:【啊?人家没注意呀。】
李潇:“……”
行吧。
系统并不会全天候不间断地出现,不清楚也正常。
她记下了这点异常就不再理会,抬脚朝着洞穴的方向走去。
刚刚她听到了惊鸿的声音,他应该是搬石头回来了。
果然,洞穴口不远的地方已经杂七杂八地堆了一堆石头,最小的一块都有半个李潇那么高,虽然最大的一块也不能当成一张完整的床来用,但!
稍稍加工一下,再将别的石头也打磨成和它一样高一样宽的样式,两张叠在一起也够用了。
但是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怎么打磨?
这么大这么硬的东西,用兽人的爪子真的可以实现吗?
可以的朋友,真的可以的。
她亮出爪子,在兽夫们不解的目光中,试着将利爪插到巨石里,然后用力向下一划,巨石多余的部分就被她成功削掉,距离她想要的四四方方的形状又进了一步。
就是吧,比较费爪子。
雌性的力量等级和身体素质无法通过升级提升,她如今这具身体就是猛犸兽人的原始配置,比普通雌性力量大一些,但没有任何神异之处。
这一爪子下去,她整个手都疼得不行。
只要是甲床疼。
但,为了她心心念念的床,不行也得行!
李潇正想补上第二爪,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李潇一愣,抬头看去,只见裂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想做成什么样的?你说,我做。”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眸底漾起一丝心疼。
李潇没注意他的眼神,在逞强和寻求帮助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白九月,你来。”她冲着那块石头比比划划:“把这里,这里,以及这里都去掉,把这块石头搞成整齐的形状。”
又指着另外一块小一些的:“这块也削掉,大概弄成这么大……”她比划着,然后问:“我说的够清楚吗?”
白九月的目光在旁边的裂天脸上扫过,若有所思:“很清楚。”
狐爪伸出,好看的手上瞬间出现五道锋利的利爪。
几道寒芒闪过,那让李潇头疼不已的巨石老老实实变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两块大小不同的石头摆放到一起,正好能拼成一张平整的石床。
太好了,睡眠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