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芒闪过，规则之力开始发挥作用。
以后李潇不需要再特意防备影渊，至于干活的时候能不能使唤动他，这不好说。
李潇彻底松了口气。
随即想到，反正已经说服五个了，还剩一个。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都搞定了吧。
万一能成呢。
“把赛壬歌叫进来。”
影渊深深看她一眼，走到洞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提醒：“赛壬歌经历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他没那么容易消减恨意。而他……是我的朋友。”
六夫和原主结契的时间不长，时间最久的裂天也不过一年而已。
最短的赛壬歌只有几个月。
这几个月，几夫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互相之间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
尤其是影渊和赛壬歌。
这两位都是冷血生物，而赛壬歌拥有治愈能力，在影渊受伤的时候经常替他疗伤。
影渊这是在警告李潇，就算他已经发了誓不会杀她，但如果她对赛壬歌动了杀意，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其实何止是他不会袖手旁观，另外几只大概率也不会。
而这，正是李潇至今为止只敢暗戳戳地想想要不要杀夫，而不敢真的动手的原因。
这几个人之间是惺惺相惜+物哀其伤的关系，一旦其中一个受伤或者死亡，而这份伤害和死亡又和她有关系，那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会被推翻。
李潇叹了口气。
赛壬歌来得很快，一进洞穴就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睛一闭，嘴巴一抿，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赛壬歌，我想向你道歉。”
没反应。
“以前是我不懂事，造成的伤害我没有办法弥补，但我能保证，我可以尽力寻找可以帮助你恢复嗓子的药。”
无视。
“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你是我的兽夫，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被反噬。我没脸要求你必须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为了你自己而不伤害我。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一动不动。
这油盐不进啊。
李潇想挠头。
“如果你同意和我和解，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我可以和你解除契约，把你安全地送回海里。”
赛壬歌终于睁开了眼睛。
本该盈满温柔的海蓝色眼睛，此时满是嘲讽与疯狂的杀意。
“送……回……海里？”
他一张嘴，声音沙哑破碎的仿佛有东西将他的声带狠狠撵成了碎片。
李潇脸一白。
这几天赛壬歌没有开口说过话，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两人在赛壬歌嗓子被毁之后交流的画面。
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嗓子坏掉只是声音嘶哑难听一些，只是以后再也唱不出好听的歌。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不是结巴的那种不完整。
李潇能看出，他每说出一个字，声带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良久，李潇闭了闭眼：“我明白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他已经彻底坏掉的嗓子，没有半点调和的可能。
她先前还在想着，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算背着影渊使用阴谋诡计，也要除掉这个巨大的隐患。
可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了。
真的要这么无耻吗？
他已经遭受了那样的伤害，而就因为他不肯原谅她，她就要把人杀掉？
而且，他的嗓子还哑了。
她把一个嗓子坏掉的鲛人王子退货回去，这和古代的渣男毁了女子清白之后又把人休了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是从和平年代来的？
不只是赛壬歌。
裂天、苍凛、白九月、惊鸿、影渊。
这些人哪一个没遭受过原主的折磨？
就算伤口已经愈合了，就能当做那些伤害不存在吗？
她这两天利用坑蒙贵安片的手段逼他们和自己“和解”，现在想想真的好无耻啊。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明明记得自己做好了通风的措施，可吃了个烧烤就挂了，还穿成了这个人嫌狗厌的身份，她也很绝望的好吗。
或许会有理中客说，你这么讨厌这个身份你怎么不去死？
笑发财，蝼蚁尚且偷生，粪池里的蛆尚且努力求生，她凭什么要去死？
可这种替人背锅的感觉，真的好无力。
她宁愿原主欠了几千上百万的巨债，也不想欠这种债。
【宿主，你还好吧？】系统小心翼翼安慰：【这个世界美男的是，这个不行咱就换，不要为了不值得人伤心好吗？】
李潇刚刚只是钻了牛角尖，这会儿听到系统的声音，她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是啊，又不是她的错，她纠结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有五个人站在了她这边，赛壬歌说服不了就说服不了吧。
只要防着他点就行。
她可是有系统这个金手指的人，还会怕一只没有了魅惑能力的鲛人？！
想到这里，李潇的心情彻底开朗。
坐的时间太长了，她站起身做了套广播体操。
白九月一进洞穴，就看到那样貌不算出众的雌性伸展开四肢，正在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白九月：“……”
李潇伸展完四肢，一回头就看到了小狐狸地铁老爷爷手机的表情，她动作一顿，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下。
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算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李潇若无其事道：“有什么事？”
白九月不愧是狐狸，瞬间就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雌主，我想问，今天谁出去打猎？”
李潇想了想：“你和惊鸿、影渊去吧，打完猎回来如果我们不在洞穴里，就再去打两桶水、多砍点柴回来。”
新住址距离这里有一百多里的直线距离，绕路的总距离则是有三百多里。
虽然兽人速度够快，路上的危险也不多，这么长的路也需要四五天才能到。
得提前攒好这几天的干粮。
至于大米，等到了新住处再想办法拿出来吧。
三人离开后，李潇又把苍凛叫了过来。
“话说苍凛你身为鹰族里的王者部族，除了自己部落的兽人以外，不能调令其它的鹰类甚至是鸟类吗？我说的是所有飞禽类，不一定非得是兽人。”
苍凛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雌主是想知道我能不能调令普通的飞禽，让普通飞禽成为我们的助力？”
李潇赞许地看他一眼。
苍凛被她笑盈盈的眼睛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耳根也慢慢红了：“我只能调动鹰类，不过普通的鹰类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调令，无法做到像兽人和半兽人一样能完成所有的事情。”
话音刚落，白九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也差不多，不过狐族天生聪明，能做的也多一些。”
苍凛心里缓缓升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