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烟火祭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摊位灯笼挂了一排又一排。
神无梦穿着礼盒里的那件浅粉底色、裙摆缀满金红花卉的浴衣。她的漆黑长发在诸伏高明的帮助下盘成了发髻的样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发间点缀着精巧的红色扇形头饰,显得清丽柔美,动作间会小幅度地晃动,看起来活泼几分。
“无梦小姐,当心脚下。”
诸伏高明提醒她,但跟在身边的女生却充耳不闻,还继续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他失笑一声,隔着宽大的浴衣袖摆握住她的手,宛如分享趣事一般告诉她道:“听负责治安维护的同事说,每年花火大会都会有走失的孩子被捡到,直到大会结束才能被送还给家长。”
神无梦没办法装听不见了。她用眼睛瞪了他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像他举的例子一样。
诸伏高明牵着用眼睛说话的女生走到旁边人流稍少一些的树下,松开手道:“还有件东西忘记送给无梦小姐了。”
说完,他拿出了一条五彩丝绦。
那条由五种颜色编织而成的精美丝绦被诸伏高明放在掌心,其上花纹流畅,正中心穿了一颗剔透玉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光泽。
神无梦歪歪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跟前的男人,等他的下一句话。
诸伏高明没有卖关子,上挑的凤眸微微垂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今天恰好是中国的端午节,听说贵国传统会将丝绦系在手腕上,达到避邪祈福的作用。
“希望无梦小姐能平安健康,无病息灾。”】
[!太有心了,对于回家还遥遥无期的梦来说简直是特攻!]
[呜呜呜呜哭哭了]
[不是我说,高明哥你有点蛊了!!]
……
那条彩色丝绦被系上她的手腕,通过拉近的镜头放大在每一位观众的眼前,清晰到连玉珠上的反光都没漏掉。
这是一份只有诸伏高明会送出的礼物,危机感在这一刻比上一集更浓,到了“长辈身份”也不能抗衡的程度。
听到他发出“回去一起做粽子”的邀请,萩原研二实在忍不住了:“长野有这么盛大的花火大会,我和小阵平也想来看看啊。”
诸伏景光觉得同期已经在努力委婉。
他想,既然是自己拜托哥哥照顾梦,那为什么哥哥没有告诉他花火大会的事——假如他知道的话,他认为
自己一定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所以只能是哥哥主动隐瞒了。
诸伏高明领悟了萩原研二的言下之意,有理有据地回答道:“决定比较突然,而且,无梦小姐没有这样的提议,我也不方便自作主张,抱歉。”
是在炫耀吗?炫耀梦酱把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只愿意和他一个人出门玩?
萩原研二怀疑地盯了会一派彬彬有礼的西装男人,朝幼驯染投去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不确定是自己的思想太过阴暗还是对方真的就是这个目的。
“神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松田阵平不想认输,却还要安慰幼驯染,“别着急,hagi,只要对她有帮助就够了。”
看着荧幕上的两个人犹如般配的情侣一般从各个小吃摊走过,看着她自然地在他掌心写些赞美的话,看着他们三言两语敲定关于未来的生活,看着他们默契又和谐的相处……
至少降谷零在这一刻都以为这部影片要大结局了。
该不会折腾半天就是为了告诉他们高明哥才是她的灵魂伴侣才是她的真命天子才是懂她的男人才是能帮她回家的对象吧!
他决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唰——”
一束耀眼花火升空绽开,将观众们的混乱思绪打断。
【他们在河边看烟火。
神无梦仰着脸,五彩斑斓的光点将她的漆黑瞳孔点燃,脚边的粼粼波光如镜子一般将天色倒映,让她仿佛被光团环绕,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诸伏高明收回投向她的目光,在喧闹的绽放声中说道:“烟火绚烂,虽然不如宝石历久弥新,却也不似宝石沉重。无梦小姐整日闷在家里,难免睹物思人吧。”
这话让神无梦眨眨眼睛,垂眸去看腕上的彩绳,余光却注意到河面一抹一闪而过的银色。
她的呼吸倏地顿住,扭头沿着河道望去,远处是人头攒动,对她而言一无所获。
诸伏高明低头问道:“无梦小姐?”
神无梦抓紧手里的棉花糖木棍,盯着那只熊猫看了好一会,才看向诸伏高明,指了指旁边小孩手里的冰淇淋。
“冰淇淋?”诸伏高明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扭头眺望的方向,领悟到她的意思,“无梦小姐想要什么口味的呢?”
[牛奶。]
她写。
诸伏高明看着她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写完最后一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她的眼睛,问道:“要再考虑
一会吗?”
他的目光沉静,仿佛要越过她的瞳孔看透她的内心。
神无梦和他对视着,最终摇了摇头。
诸伏高明站在原地又等待了几秒钟,接着才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有许多游客会在烟花升空时许愿,无梦小姐可以试一试,也许很快就会实现。”男人的面容依旧温和,看着她后退一步,转身向街道尽头的冰淇淋摊位走去。
半途中,黑发蓝眸的警部回过一次头。他看到伫立于光影交汇的那道身影,细碎火光将她的柔和轮廓模糊勾勒,却始终无法融进这场夏夜盛宴。】
[高明哥其实知道吧,梦宝会离开这种事]
[他希望梦宝改主意吧。]
[呜呜呜呜呜高明哥你真的太尊重梦梦的选择了,这可不是决定要不要来花火大会这么简单的事啊!!!]
[高明让梦做她想做的事,而不是以爱为名构筑一个密不透风的安全屋把她关起来]
……
“哥哥。”
诸伏景光在看到这一幕时终于没有憋住:“‘就算没有我的嘱托’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梦的打算了,难道你也认为她和琴酒在一起会更好吗?”
他从没这样对兄长说过话,出口之后自己都有些意外,但能够在这样的剧情前保持冷静的人估计很难找到。
“不治其本,而务其末,譬如拯溺而硾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诸伏高明认为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对弟弟的质问耐心十足:“景光,无梦小姐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她需要的帮助才是真正的帮助。”
他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对世上最重要的亲人说出了略显严厉的话:“那个你对无梦小姐的信任太少,一昧的保护是不够的。”
诸伏景光怔在座位上。
兄长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但他清楚这句评价也有他一份——他好像的确是所有人里最不信任她的那个。
柯南君和黑羽君暂且不提,松田早在摩天轮上就二话不说相信了她,萩原在即将爆炸的酒店里陪着她拆弹,就连最迟钝的zero都愿意在赌约中接受她继续追逐琴酒,只有他不断以保护的名义给她增添负担,为她去美国担忧,为她去见琴酒担忧,而这或许恰恰是他没有完全信任她的能力的体现。
她分明可以做到。她一直都很独立,一切都能做得很好,应付琴酒也愈发得心
应手……最重要的是,她做出了选择,旁人的看法毫无意义,唯一能够提供的就是支持。
兄长短短两句话让诸伏景光振聋发聩,以至于他没能发现自己的前一个问题被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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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长久的反思之中。
【“漂亮姐姐!
有个小女孩拎着个花篮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嗓音甜甜的冲她说道:“买一支花吧?
她偏过头,注意到小女孩汗湿的鬓角和稍显疲惫的神色,挑了支白色的玫瑰,从荷包里翻出几枚硬币付了钱。
卖出了花,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显出几分欣喜,朝她道谢过后就拎着篮子转身离开,往人群里更远的地方走去。
神无梦将荷包收起,低头闻了闻馥郁花香,后腰却兀然被一支黑色手枪抵住,让她的身体本能绷紧,动作也僵在原地。
“西拉。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语调中透出的冷意如同蛇信般缠绕着她,吐息落在她的颈后,“找到你了。
神无梦没有立刻回头。
纯白玫瑰从颤抖的指间坠落,花瓣被摔开几片,花茎也因为弯折过度而渗出汁液,她的目光看向荡漾着水波的河面。
身后男人的倒影被清晰映出:银色长发、漆黑风衣,以及那双锋锐冷峻的眼眸……
琴酒。
她想,这样说实在荒谬,但见到琴酒的这一瞬间,她真真切切生出一股——大难不死之感。】
[发现梦梦一直觉得爱上琴酒是很荒谬的事,大哥也一直认为爱是很荒谬的事,但两个人其实就是相爱了对吧!]
[梦之前一直沉默寡欢,与外界犹如隔了一层纱一般朦朦胧胧,但在这个男人到来后,就像死寂的平面镜子被打碎,外界的声音和画像突然涌进来,世界变得真实。]
[呜呜呜呜呜我们琴梦涨停封板了啊!其他男嘉宾都给我靠边站吧!!!]
[心有余悸,劫后余生。]
[梦遇到了琴才有了实感,她不再是异世界流浪的游魂而是天外来客,她又有回家的希望了。]
[大哥你再不来梦宝就要去包粽子了啊!]
[还记得上次梦梦在街边弹钢琴是大哥买了玫瑰送梦梦,啊谁能不磕琴梦啊!!!!!]
……
见到整块荧幕都塞不下的弹幕,降谷零冷笑一声,恨不得一键屏蔽,一个字都不想看懂。
萩原研二简直要大骂出声:“梦酱才不会死!就算不见到琴酒又有什么关
系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不能帮梦酱回家吗?”
他的确有些气昏了头否则不会把同伴范围扩得这么大也可能是共同的敌人让他更加宽容了几分。
“这家伙真是命大。”
松田阵平更不客气诅咒的话都说得正气凌然:“那么深的海没把他淹死警察都干什么吃的。”
莫名其妙挨骂伊达航忍了忍决定当作没听见毕竟亲眼看到喜欢的女孩选择了犯罪分子确实是一件难熬的事但真正在海上搜查的不就是这四位同期吗?!
“吊桥效应而已。”柯南算是在场排除感情因素之外最希望琴酒落网的人新仇旧恨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梦桑还在坠海的惊吓中没有恢复过来
黑羽快斗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但琴酒会伤害梦吗?”
“西拉酒总算甩开那群条子了!”
另一个观影厅的伏特加抱着截然相反的态度认为西拉酒这一刻才是真的安全了:“我就知道大哥绝对没事!幸好找到西拉酒了!”
不过自己去哪里了?
伏特加想不明白他既没上船又没被抓难道是先去哪里探路了?大哥怎么没带他一起来接西拉酒回去?
宾加露出难以忍受的眼神:“那是‘找到’吗你用枪指着她做什么?”
“轮不到你替她说话宾加。”琴酒观看前两集时积攒的怒气在听到她最后一句心声时倏然消散连面对宾加都没那么浓重的嘲讽还有心情反问道“她有开口么?”
“呵。”听着他们的争执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预见了一场赌局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