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融合进度55%
【“zero,你之前不是这么叫过我吗?”】
她不是为了哈罗才上他的车。
降谷零清醒意识到这一点。
抓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指节绷紧,他的呼吸沉重起来,右脚几乎要因为这个问题而踩下急刹,但他最后也只是让这辆马自达平稳向前行驶。
你怎么不问萩原和松田他们。
降谷零想这样说,却知道这只会将她推远。
他是所有人里离黑衣组织最近的人,只有与她定下赌约的自己清楚琴酒对她而言的意义,也只有他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或追问更多。
至少她想到的是自己。
降谷零想,明明在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却选择过来问他,多少说明他在她心中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没有听到声音,神无梦自觉失言,扭过头道:“降谷——”
“zero。”
降谷零打断她的发音,重复道:“zero,你之前不是这么叫过我吗?”
神无梦对称呼的在意程度并没有他们所以为的高,改口对她来说反而更加习惯:“zero。”
她的声音很轻,音节很快,像被窗外的风吹到他的耳边,又消散在没关紧车窗的缝隙间。
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加快,却诚实地回答她:“他失踪了。”
他懊恼于自己吐露真相的过于轻易,但又很清楚他不可能在她面前隐瞒,索性告诉她个干脆:“我们在崖底找了两个月,他和你一起失踪了。”
在遇到她之前,降谷零甚至想过会不会是她把琴酒一起带走了,他可不愿意把变成泡沫这种童话般的结局套在那个**不眨眼的男人身上。
但她的态度否定了这一点。
她同样没见过琴酒,更不知道琴酒的踪迹,那么这个男人的的确确生死未卜,或许沉在深不见底的急湍陷流之中。
神无梦的嘴唇张开,却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这样啊……”
失踪,这个结果总比听到他被找到尸体要更好一些,可她依然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好像沉甸甸的,又好像被绞紧捆拧,始终纠缠不清的过去正在一寸寸土崩瓦解,换来一阵阵皮肉破碎的刺痛与喘息。
她希望琴酒活着吗?
降谷零不愿去思考
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说那种高度的悬崖任何人掉下去都没有生还机会却又想到在她失踪的几个月里他们是怎样互相鼓励互相幻想着她能转危为安事实也的确是她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像所有悲剧都没有发生那样。
路程不长但后半段的沉默却在两人之间蔓延。
降谷零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看向她:“神无梦。”
副驾驶座上的女生侧眸:“嗯?”
“你可以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无论是她这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还是她此刻青春美好的年纪一切都象征着她的人生充满希望不该被困在已经覆灭的组织中更不该止步于那些陷在黑暗里的人。
降谷零望向她的眼睛漆黑的、澄净的、如宝石一般的在夜晚也明亮闪耀美丽夺目。
其实她曾经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她的离开也只是拨乱反正他们都没有权力用过去的恩怨纠葛**她又或者祈求她的回应。
但谁又能甘心呢?
况且是她主动回来的这至少代表她舍不得他、他们。
神无梦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就像她护照页一片空白的出入境记录一样她和西拉那个身份早在长野时就该彻彻底底地分割甚至如果她想她可以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个人。
“zero。”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陈述一般地告诉他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是不会日语的。”
他的车载香薰散发着浅淡的木质香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几乎闻不见此刻停在公寓楼下密闭空间将气息变得浓郁仿佛连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都能飘到鼻尖。
神无梦与他对视着那些虚化的背景被夜色吞噬只有未关的车灯将细碎光点落在降谷零的金发上又没进他的灰紫瞳孔中。
“我不能随便离开病床不能随便吃今晚那些刺激的食物不能吹风不能养宠物
因为疼痛流下的泪水因为不安咬破的嘴唇因为家庭和谐而露出的强颜欢笑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她已经不再介意了:“是过去的我给予现在的我那个崭新的开始但它其实是我生命的延续。人生是不能一刀两断的。”
她说得平静仿佛口中是与自己无关的人物
但每一个字落在静谧车内却如有千钧,降谷零听得心惊肉跳。
“你的身体恢复了吗?
他来不及去分析去思考,口吻急切起来:“全部好了吗,还是要继续注意,需要再去医院做检查吗?
神无梦以为还要跟他就身份的事情争执一会,听到他的反应意外极了,然后她失笑一声:“我可不是一天打三份工**自己身体的那种人。
近乎凝固的气氛也终于融化。
的确,如果她还病着,那她的父母也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东京,所以“健康的身体就是她与女巫交易中的“永恒的灵魂吗?
降谷零的推测离真相更近一步,但他并没有追问的想法,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忘记说了。
“什么?神无梦当作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说你现在没有兼职,正在**厅好好地当着长官?
“不是。
昏黄灯光下的金发男人抬起眼睑,下垂的灰紫双眸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盛满情意,望着她道:“见到你的时候就应该说的。恭喜你,成功回家。
也谢谢她愿意回来,哪怕并不是为了他一个人。
“……噢。
不管他听没听清,她再一次开口,音量抬高地转移话题:“不是要接哈罗吗,快走吧,再拖下去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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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休息了。
降谷零对养了大半年的这只狗太了解了,毫不犹豫地说道:“它睡得很晚,你进去保护好自己的衣服就行。
床单是真的被哈罗咬破了?
神无梦以为这跟hagi他们那些一听就站不住脚的话一样是胡编乱造的——她又不是智力有问题,怎么可能相信这几个人的家里同时发生状况,只是为了他们的颜面考虑没有拆穿而已。
她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问道:“你车上有没有零食,我太久不见它,总不能空手去吧?
降谷零莫名感到一股不平衡,反问道:“你不也是空手来见我们的吗?
说完他才觉得这话有问题,再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和哈罗争吧,他忍住懊恼的心情绷着脸改口:“车里只有巧克力,不能给哈罗吃,它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哈罗在不在意我不知道,我看你倒是蛮在意的。
神无梦说完就跑下车,一点不给对方反唇相讥的机会:“而且我不是送了你一个零钱包吗,怎么能算是空手呀!
她像是点完炮仗就往后撤退的小孩子一样,降谷零看着她跑到公寓的屋檐底下,黑色的发丝在身后荡过,欢快的、雀跃的、健康的。
望着她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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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去卧室收拾行李了,神无梦在客厅陪着兴奋的哈罗玩球。
床单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因为她发现坐着的沙发套都有小狗牙齿的啃咬痕迹,桌角也被软泡沫包了起来,很明显是养了闹腾又不安分的生物,还要避免它受伤。
被洗得雪白的小狗正跟着她抛远的红球上蹿下跳,爪子在木地板上滑出一连串欢快的细响,一看就是没被家长严厉教育过的自由狗狗。
它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扑到她怀里还会用一双水润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她,惹得神无梦在它的脑袋上揉了又揉,等屋子主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哈罗难舍难分了。
降谷零对自家宠物卖主求荣的行为毫无异议,毕竟她本来就是它的另一个主人,现在只是从单亲家庭又回归了完整,小孩想多撒撒娇也很正常。
“它好热情。神无梦抱着哈罗朝他笑,调侃道,“感觉比以前还黏人,你是不是没有时间陪它啊,降谷长官?
心脏仿佛在这一秒要**,降谷零的身形猛地一顿,被每天都要听到无数遍的称呼喊得脑袋发昏,血液一簇接一簇上涌:“你——
他看向神无梦,她却表现得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说完就又低头去逗哈罗,好像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还不如哈罗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降谷零无端生起气来,忍住把小狗抢过来的冲动,说道:“要先打电话给酒店确认能不能带宠物。
“啊?
神无梦没考虑到这一点,问道:“如果不让带要怎么办?
拿出手机正在拨号的金发男人顿了两秒,盯着手机屏幕,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那就换一家?换去能带宠物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