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攻略进度99.966%
【“你是故意气我吗?”】
结婚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
仪式完成,家属致辞,宾客们可以开始用餐,新人还得和亲友合影,神无梦亦步亦趋地跟着,保管娜塔莉的手机和各种私人物品。
就像陀螺那样一下都没有停过,勉强填填肚子的几口主食还是松田阵平见缝插针送过来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因为太会说话所以脱不开身,帮着新娘新郎逃脱敬到面前的香槟。
喝酒会影响药效,神无梦手里的是果汁,也不像警察系统的几个人被同僚抓住就走不脱,整场下来倒是滴酒未沾,就是站得太久,身体辛苦了点。
等到新人共同切开象征甜蜜的婚礼蛋糕,全部仪式也就宣告完毕,可以在轻松的音乐与宾客们的祝福声中落座休息。
一切忙完都下午两点多了,参加完婚宴准备离开的客人正在轮流和新人合照,神无梦无所事事,坐去一边等着娜塔莉结束,把东西交还给新娘后回酒店房间休息。
大半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萩原研二凑到神无梦左侧坐下:“梦酱吃饱了吗,那边的抹茶蛋糕还不错,我去给你拿一块?”
跟在新郎身边,他也帮着喝了不少香槟,白皙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一双瑰紫色的眼睛更亮,正含笑望着她。
累到一定程度会丧失食欲,神无梦摇摇头:“不用啦,我喝点水就行。”
萩原研二也不勉强,和她开玩笑道:“没想到结婚这么辛苦,班长和娜塔莉都快笑僵了呢。”
“但他们也很幸福。”
诸伏景光在她的另一边坐下:“总算是亲眼见到班长他们修成正果,幸好没有错过。”
被抓去做苦力的松田阵平一眼注意到三个人坐成一排的样子,大跨步走过来,身上的深蓝西装都鼓出风声:“你们这两个家伙,都在这里偷懒吗?”
萩原研二感受到幼驯染的不爽,无辜道:“我和诸伏喝了一中午的酒,还不让我们休息一下嘛小阵平。”
“我不也喝了吗!”松田阵平看看左右两边密不透风的位置,索性拉了把椅子坐到神无梦的对面,说道,“晚上班长准备留我们再吃顿饭,和你们说了吗?”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和长辈们一起,十个人左右。”
神无梦乖乖举手:
“娜塔莉和我说了。
萩原研二把她的手按下来,鼓着脸撒娇,语气甜腻腻的:“小阵平又不是老师,梦酱这么听话干什么!
“咦?他的眼睛睁圆,盯着她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痕迹看了又看,还伸手上去比了比长度,声音一下子就难过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不是很疼?
在警视厅工作,无论具体岗位是什么,总免不了与伤痛打交道,因此萩原研二一眼就能从这道痕迹看出来它之前的形状,绝对是很深很长的锐器伤,而且没过多久。
肯定流了不少血,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手被萩原研二轻轻握着,神无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手上臂的伤口,其实上面的结痂都已经脱落,只是新长出来的皮肉和旁边肌肤有些色差,认真看的话边缘比较明显。
她拍拍身边男人的肩膀,安慰道:“已经好了啦,现在一点都不疼,hagi不要难过。
松田阵平同样不知道这件事。
朗姆的案子由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直接呈送到黑田警视正的面前,他稍有了解,但其中神无梦的痕迹被人为抹去,在不深入追究的前提下会被顺理成章地忽略。
松田阵平皱眉看了眼那道痕迹,锐利视线下一秒锁定诸伏景光,从后者毫不惊讶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诸伏和降谷这两个家伙……
他心里有气,强行把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往外挤了挤,对神无梦说道:“神无,下次这种事可以直接找我和hagi,不要相信那些胡来的混蛋!
就事论事地说,针对朗姆的计划是她定的,受点伤也是她有所准备的,但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会被批评,神无梦只能心虚答应:“好。
不敢在同期和同僚们跟前露面的降谷零捂嘴打了个喷嚏,朝对讲器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指挥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现场收拾好,为客人们发放答谢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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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熟人的地方往往充满了难以避免的寒暄,做到警部和警视职位的几个男人就更清闲不下来,神无梦不想跟着那几个警官到处打招呼,一个人溜到边上,和丧失真名的降谷零在角落相遇。
她没打算跟这个戴着工?*?作牌的男人闲聊,但对方却主动开口:“看医生了吗?
“啊?才被问完手臂上的伤,神无梦下意识以为降谷零说的是同一件事,正要抬起手臂给他展示一下
愈合的伤口,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心理医生,“噢,你是说心理诊所吗,去过了。
勉强算是经他提醒才去预约的心理咨询,她也没打算隐瞒:“医生开的药都挺有效果的,准备后天复诊。
从幼驯染那里什么也问不到,降谷零听她说完才松了口气,观察着她不错的气色,说道:“那就好。
这语气有点太在意了,神无梦注意到他的表情,奇怪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在婚礼上发病?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反驳脱口而出,降谷零都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艰难道:“仅仅出于对你的关心不行吗?
“可以啊。神无梦了然地点点头,嘴上告诉他道,“我今天枪都没带,就算……也不会闹出上次的事了。
她在为上次教堂内PTSD发作后朝神父开枪的事解释。
降谷零感到一阵火气从心口窜起,压着声音道:“你是故意气我吗?
“本来就是嘛,这里到处都是警察,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神无梦虽然没有多问那一枪最后的解决方案,但想也知道不会多么简单。而且在她离开教堂之后,警方连例行问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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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过她,好像只把她当作受害人……所以大概率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悄悄帮她扫了尾。
降谷零真想去问问那个医生是怎么治的,咬着牙从嘴里蹦出来句话:“被发现我也会想办法。
他说得太含糊,神无梦没听清:“嗯?
尽管不想做这种近似邀功的行为,但被她误解让他更加难受,大声道:“是我交的报——
“梦酱!过来拍照啦!
萩原研二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宾客们都退场得差不多,娜塔莉和伊达航喊他们这群伴娘伴郎合照。
神无梦连忙朝他挥手答应:“来了!
不知道降谷零究竟想说什么,但也不差这么一会,她把新人们的事排在第一,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我过去了噢,你今天辛苦啦。
感觉她最后这句话相当敷衍,金发青年绷紧的肩膀松垮下来,“嗯了一声,目送她走进人群之中。
到现场来已经是极限了,留下照片的风险太大,降谷零不敢冒险。
他站在角落藤蔓投出的阴影中,看着好友们笑容灿烂地喊着“Cheese。烦躁的情绪被欢乐冲淡,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将帽檐
抬了抬,想看得更清楚些。
很快了。
离他能够光明正大地和他们见面的那天。
……
跟新娘新郎们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几张还特意留了个空位,等着某位**卧底结束任务之后通过修图技术P进来。
神无梦宣布体力告罄,率先回去酒店客房休息,几位喝了酒的伴郎也没有强撑着,毕竟晚上还有活动。
婚礼比她想象得还要热闹,不确定晚上会弄到几点,她也不太愿意提前离开,神无梦很有报备意识地给琴酒发了短信,顺便配了张彩信照片,发送之前还仔仔细细检查了里面只有她一个,没有其他人出镜。
主要她真的承受不了琴酒跑过来接她这种意外发生,那真是喜事变丧事……
神无梦把药瓶放回包里,把编好的粗麻花辫拆散,换上睡袍钻进被子闭上眼睛,一点也不失眠地睡着了。
担心自己睡过,她定了闹钟,醒过来已经日薄西山,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投来金灿灿的余晖,将房间一角照亮。
白天的疲惫驱散得差不多,神无梦将窗帘拉开,才从窗口探出脑袋,就被坐在草地上的萩原研二注意到,朝她喊:“梦酱,一会要吃晚饭啦!
宽敞的草地上,他和松田阵平几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地上,肩膀还沾了点飘落的花瓣,日光在他们的身上跳跃着,欢快又温馨。
大家的表情轻松,面带笑意,看起来是在聊些有趣的往事,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大笑声,神无梦很喜欢这种氛围。
好像短暂地离开红黑斗争,只要关心这些平平无奇的琐碎小事,睡够了就会被喊起来吃饭,没有一点需要苦恼烦忧。
她的双手环成喇叭状,披散的银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答应道:“我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