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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攻略进度99.22%

    【“PTSD?”】

    视觉的丧失会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神无梦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也察觉出房间内骤然的安静。

    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毕竟松田阵平刚刚才说要把柯南送回去,短短几秒钟没人开口也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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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神无梦莫名其妙有种预感:“有人来了吗?”

    守在她身边的萩原研二正准备告诉她对方的身份,就听她继续问道:“是安室吗?”

    来人灰紫色的瞳孔亮了一瞬,盯着她眼睛上敷着的毛巾,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隐秘的欣喜,为她毫无依据的一声猜测。

    会在这种时候过来的人加起来也没几个,念出他的名字其实并不需要多少思考,但理智依然不愿工作,宁肯将之认为是某个瞬间的心有灵犀。

    “是我。”

    降谷零说完才觉得他答得太快了,语气也太不稳重,连声音都因为没准备好而显出几分局促。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重说了一次:“我在隔壁听说你醒了,现在眼睛还好吗?”

    从缆车轨道往下滑的时候,他应该提醒她闭上眼睛,却没能考虑周全,害得她患上雪盲症。

    这种病对于健康人来说只要一两天就能康复,但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降谷零的心情迅速被担忧填满,脑子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需要把她带到雪莉那里去做检查。

    排除立场问题,这种偏僻地方的医疗和人员素质显然不可能超过投入重金的组织,也比不上一心治好她的雪莉。

    神无梦看不见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也看不见他身上被包裹着的累累伤痕,只能从话语中的音调捕捉出一丝怪异:“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救了我吧?”

    如果没有降谷零,她在雪崩开始的瞬间就要被埋了,根本不可能等到其他人来找。

    而且就算是他,抓着绳子沿着轨道往下滑又摔在雪地上也不可能是轻伤吧,她都能听出他的呼吸声。

    降谷零抿唇道:“是你救了我。”

    没有她的话,那枚**或许已经**。

    他亲眼见到了那枚**,也见到了未遭遇**的小型雪崩有多大威力,所以更加清楚倘若这枚**没能被成功阻止,会有多少无辜

    群众因之丧命。

    这样的劫后余生,如果是和好友们一起,他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庆幸;如果是和其余平民一起,他会说些维持对方信心、鼓励对方积极生活的话;但当这个人换成她……

    降谷零的的确确感到二十九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手足无措。

    被埋在雪下时,他的脑海内闪过无数念头:想问问她为什么加入组织,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想把隐藏的心意告诉她,还想对她说……对不起。

    然而他当时没有多余的力气,又被她言语中的死意惊到,于是所有话都被抛到脑后,满心只想着让她努力活下来。

    可等到和她经历完这场生死,勇气却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站在这间病房里,他的脑海内依然不受控地模拟着假如当时不管不顾剖明心意的后果。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好。

    降谷零望向她,雪白的被子搭在她的胸前,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被充斥着的消**水味衬得更加虚弱,周围两个男人面上的关切也不加遮掩,就算是不认识他们的陌生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情意。

    而他脑子里的这些根本不是身为卧底的他应该思考的事,更不该为此懊恼。

    无论是松田还是萩原,包括已经脱离组织回到光明之下的幼驯染,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更有资格遵循心意。

    况且……降谷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劝阻幼驯染提交【污点证人申请企划】,又是怎么对幼驯染的感情用事发表反对看法的。

    几年前所有的尖锐言论与武断评判在今时今日悉数化作落在他身躯之上的枷锁,束缚着他的手足唇舌,令他无法靠近她。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

    降谷零下意识地攥拳,右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猛然清醒,看到她脸上的恬静笑容后却感到喉咙发堵,本就不舒服的肺更加难受,像细密的针正刺在上面,把氧气一扫而空。

    和他一起被埋在雪里时她甚至不想活了,可在松田和萩原面前,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比起眼下的轻松平静是她装出来的,降谷零宁愿将之当作是他这两位好友在她心里的地位够高,对她的意义和影响也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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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心路一波三折的降谷零不同,神无梦倒是很像才清醒过来的病人,张口就是不真心也不实意的待客之语:“就当是我们救了我们好啦!不过虽然你

    特意过来探望我,我也没办法探望回去噢,毕竟我看不见嘛!”

    就像他三言两语让她不愿**那样,降谷零胸腔的酸涩也因为这番没心没肺的话一扫而空,没好气道:“没要你探望回来。”

    听他这样说话习惯多了,神无梦打听道:“你和警方说了什么?一会高明哥会来问我吗?”

    案件亲历者一共也没几个,她比降谷零到得还早,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躲过去,还不如提前对个答案。

    降谷零看一眼身边的两位同期,他们彼此处于心知肚明却从未揭破的关系,有些事也不必隐瞒,和她对口供道:“格蕾丝是个男人,和酒店地下实验室有关,我们到雪道顶的时候他正准备离开,后来留下来帮忙拆弹,雪崩后我们和他失散。”

    她、宾加、降谷零分明是独自行动的,但他的说法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

    看在这家伙**卧底的身份上,神无梦决定采用他的说辞,这样应该会有人帮她一起善后吧?

    神无梦想问问宾加的行踪,但当着三位警官的面谈论黑衣组织成员还是有些别扭,所以她委婉地找了个切入点。

    “hagi。”神无梦问道,“你和松田去温泉村抓到了人吗?”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到目的地就折返,别说抓人,就连温泉村的牌子都没见到。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将结果告诉她:“那场交易没有成功进行,卖方一直没有出现。好消息是大和警官超级厉害,从人群中辨认出来了买方,已经把人带去警局问话了,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梦酱不要为这件事烦恼啦!”

    松田阵平从她那里知道了“格蕾丝”就是宾加的事实,补充道:“我和hagi下山时没有看到其他车辆,所以直接赶回来了,雪崩后到处都一片混乱,他可能趁乱脱身了。”

    “他——”神无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他是在我面前掉下雪地断层的,可能受伤了……”

    在酒店处和她对话的重要关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直关注着对讲器那边的动向,也能判断出那枚**是由三个人合力拆卸。

    找到神无梦和降谷零之后,他们将人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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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急救,同时告知了搜救队还有一人处于失踪中的消息。

    但滑雪场太大,又没有更多的信息,从雪里找人无异**捞针。直到她醒来之前,搜救队还没有给他们传来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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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萩原研二不确定她的态度客观回答道:“格蕾丝的行踪不明我们有告诉这边的警方救援队还在找。”

    组织成员的话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出事吧?

    神无梦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和降谷零一样被埋在雪下的现实。

    “对了。”

    萩原研二转移话题他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透明小包装袋递到她缠着纱布的指尖试着让她感受一下:“有一对耳环是梦酱一直抓在手里的要收起来吗?”

    “耳环?”

    眼前漆黑一片神无梦的双手又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触觉:“先收好吧我之后还给它的主人。”

    估计是宾加的东西。

    拆弹的时候宾加用耳环把**线路固定了她取下后还没来得及还回去就遭遇了雪崩。

    当时太冷了没戴手套的双手早就失去知觉冻僵后忽视了掌心的异物手指也始终没有松开耳环就这么留在了她手里。

    神无梦感觉不出指尖的金属物体但耳边却兀然响起雪崩时的震颤声接收不到新鲜图像的大脑只能复现失明前的画面。

    **的雪层、松动的雪块、眨眼间出现的巨大裂隙手背擦过的体温还有推开自己的男人……

    “嗡嗡——”

    “梦酱?”萩原研二率先察觉出她的表情不对连忙将震动的手机按掉抱住她的肩膀“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吓到你了吗

    她的反应并不强烈但萩原研二还是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等她情绪彻底平缓下来才松开手回头对上好友们的凝重神色。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用口型无声问道:“PTSD?”

    降谷零是除她之外离雪崩最近的人。

    手机震动的声音和雪崩的声音不算十分相似但床头柜离她很近可能是听觉和触觉相互作用令暂时失明的她回忆起并不美妙的经历。

    他朝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左手把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彻底静音。

    “我没事的。”

    是身体的自发反应大脑仿佛迟钝一步才能控制住情绪神无梦深呼吸两口朝萩原研二说道:“是有人找你吗拨回去吧?”

    萩原研二原本想晚点再回拨可她已经开口再拖延反而会让她更加好奇。

    他翻出未接来电重新打回去铃声在病房内响起很快被接通。

    不大的空间让没开扩音的手机将内容送到每一个人的耳边神无梦不喜欢偷听别人的对话尽量放空思绪避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

    熟悉的日语声调被当作背景音她忽然想起系统在叫醒自己之后所说的内容急忙在脑海中问道:【统统你之前说有一个人因为这场雪崩出事是谁?】

    系统不明白宿主怎么连两千多点生命值都不多问两句?*?反而问起连零头都算不上的一个人但还是说出对方的名字:【是宾加。】

    交集不多的人不在系统关注的对象之内它用着小孩子打游戏般的口吻告诉她道:【他的名字已经在攻略名单上灰掉啦!】

    与它的声音交叠背景音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没听过的陌生语调迟疑而沉重地从手机里传来。

    “很抱歉……萩原君您提到的那位在滑雪场里失踪的客人我们……应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