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晋江独发
【晋江独发】
他说得笃定,神无梦却不这么认为。
既然那双眼睛的杀伤力足够大,她不去看就是了,所以心脏依然可以属于自己,能够在她的控制下跳动,尽管速度快了一些。
她低着头去翻压根没有信号的手机,嘴上说道:“我怎么可能和警察一边。”
“不是警察。”诸伏景光纠正她的说法,“是和我一边。”
神无梦愣了两秒,眼睛都睁圆了一点,看着正朝自己笑的男人问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诸伏景光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所以立刻就能捕捉到她的目光,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他轻笑一声,说道:“总算愿意看我了啊。”
可恶!
这不是完全被他拿捏了吗?
神无梦恼羞成怒了,推开凑过来的男人,往床的中心位置挪了挪,和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反正——”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顿了一会之后将之归为对非母语的生疏,“反正你们警察过来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也是有任务的,你要是阻止我的话,我、我可不会心软!”
她太不擅长放狠话了,就算一张脸绷着,但语调却软糯,就像从来没学过这些话该怎么说才能把人吓住一样。
诸伏景光正觉得好笑,下一秒却猛地回忆起当初在好友家里吃饭时的情景,和他们聊天时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过于活络且敏锐的大脑神经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挥就得出了结论——她说日语的音调和萩原几乎一模一样。
在组织相处的时候从没有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过,况且说话的习惯和发音的方式都是不会受到太多注意的细节,就算偶尔感到些许熟悉也会被自然而然地忽略。
可当他得知了这条信息之后……
诸伏景光才真正意识到究竟是谁的影子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也淡了,神无梦以为是自己恐吓他的发言取得了成效。
为了表现出自己不会放水,她抬腿踢了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让他别走神:“但我不会告诉你组织的任务是什么的,你要找**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互不干涉!”
她才洗完澡,又坐在床上,脚上穿着的棉布拖鞋太宽
大因为她的动作几乎要滑掉。
诸伏景光抬手握住她愈发嚣张的脚腕帮她把快要晃下来的棉拖脱下摆在床边说道:“我做不到。”
趾甲上亮晶晶的粉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珠光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因为被举高的动作而一点点凝聚变成摇摇欲坠的饱满水珠。
掌心冰凉一片
神无梦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唯一能攻击他的脚也失去了行动力只能从嘴巴上找回场子:“又不麻烦你。”
“梦。”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听起来有些无奈:“生我的气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两只脚都被包成了蚕宝宝虽然确实暖和了一些但神无梦一点也不高兴:“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最伤害我身体的人就是你了。”
表面的和谐气氛因为她这句话陡然凝滞诸伏景光并不清楚这句话背后的真意但心却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传来一阵阵抽痛。
神无梦并没有刻意提起这些的意思毕竟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她的攻略任务也不知道生命值的事情一味责怪他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他应该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她想再往后面一些脱离对方能够碰到的范围准备下逐客令:“没事了的话——”就走吧。
“对不起。”
诸伏景光望向她:“我错过了很多事也做错了很多事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神无梦不假思索道:“不可以。”
她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将他的心当成了正在对待的金属但那只是一团被胸腔包裹着任人宰割的软肉。
诸伏景光感到他口中那些语言的苍白无力又感到耳中那些声音的重若千钧。
他太了解她知道该怎样让她心软知道怎样的言行举止可以让她松口就像他十分钟前依赖着闯入者的身份得到了留下来的允许一样。
在见到她之前他模拟过许多种画面许多种发展包括被再一次推开当然也包括现在遇到的状况。
可想象中的情形再如何完善面对面的这个瞬间都成为了独立出来的真实。
他并不介意用一些低劣的、难登大雅的伎俩却没办法利用她的心软和……她对自己所剩无几的爱意。
神无梦
拒绝的时候就做好了继续听他纠缠的准备。
相处是两个人的事诸伏景光有多了解她她就有多么了解诸伏景光。
但室内却一片寂静。
她怀着茫然的心情抬头去看他发现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装出什么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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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声之后神无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先一步开口在对方亮了一下的眸光中将关心的话强行换成了其他内容“你还有别的事吗?”
诸伏景光收敛好内心的酸涩轻声问道:“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是……”神无梦根本不能理解话题的转折“你又不是来当厨师的!”
“但梦不会拒绝的吧。”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而且让梦吃别人经手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放心。”
好吧。
说实话听到诸伏景光说荒贵哲仁背地里说不定有走私**之类的行为她确实还蛮担心的——没有人不害怕这种东西吧她可是在禁毒教育下成长的欸!
而且诸伏景光做的饭可以说是超级好吃目前她还没尝过比他厨艺更好的人就算是那个金头发的**也比不上。
就在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考虑起来明天想吃什么的时候身边又传来他的声音:“还有一件事。”
神无梦觉得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就是错误的才让他找到了得寸进尺的机会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什么?”
“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少女说道:“你在那份名单上应该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你。”
诸伏景光。
MorofushiHiromitsu。
一般来说交换姓名的时候应当是两个人建立联系的开始但他们却纠缠到了现在才走到这一步。
神无梦甚至没办法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哪怕她早在真正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念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张口却只觉得那些发音晦涩声带最终震颤出的是那个叫了无数遍的名字:“苏格兰……”
“你想他活着吗?”
诸伏景光没有对她的称呼发表任何意见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的手说道:“如果你想他可以为你而活。”
神无梦看着他提醒他那个
两人都很清楚的事实:“……他已经**。”
“那就忘了他。”诸伏景光知道那段过去是两个人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坎坷,但既然无法消弭,无法弥补,就只能想办法覆盖,“从现在开始,我们创造新的记忆,好吗?”
他将她的手捧到脸边,说道:“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难过。”
……
神无梦不记得自己最后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像是踩中了香喷喷又软绵绵的棉花陷阱,回过神来已经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面,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手机和水杯被摆在了伸手就能够到的床头柜上。
被照顾得妥妥贴贴,好像不是来做任务的,而是来度假的。
脑海里是不断提醒她保持清醒的系统,神无梦哄了它一会,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本以为突然换了个新地方会影响睡眠质量,但外面落雪的声音和室内温暖安静的环境让身体感受到了轻松和舒适,被生物钟唤醒的时候已经天亮,她还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有两通未接来电。
山上的信号断断续续,短信和邮件完全发不出去,电话好不容易拨通也是一堆杂音,她只能勉强跟琴酒说说别墅里的情况,至于错过的电话她只能暂且无视——如果让hagi和松田知道她的暴雪天跑上山来搞人性斗争什么的,肯定会被臭骂一顿欸!
简直是多了两位老父亲嘛!
神无梦希望那两个人别以为她失联了报警才好,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警察,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手机沦为摆设,但还是得随身带着,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等到洗漱完下楼,神无梦看到更早一点的几个人已经在轮流往木须女士的玻璃罐子里交房费了。
本就不富裕的余额雪上加霜,今天傍晚还要收缴新一轮生活费,神无梦猜测诸伏景光今天不会再多交费用维持众人表面的和谐,或许晚上就要爆发真正的矛盾。
收完全部人的房费,平村管家果然带来了新的指示。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绝佳的眼力必不可少,请诸位在指定范围内将自己认为价值最为昂贵的一件物品于晚饭时分带回客厅,我们将在那里进行评判。”
他示意木须女士将带来的地图展开,上面标记了几个区域:“别墅之内,各位只
能在一楼、二楼活动,绝不能上到三楼。除此之外,红色区域为禁止踏入的地方,是我和木须女士的私人空间。当然,各位也可以离开别墅,在花园和后院之中寻找价值连城的宝物,别墅之外没有任何限制。
话虽如此,别墅外冰天雪地冷到不行,而且一眼就能看遍,除非有人头脑发热去挖地,否则神无梦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宝物被找出来。
她听懂了平村管家的意思,打算找宾加问问他昨晚的收获,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发现什么线索,对今天的奇怪活动有点帮助。
不仅是她,有同行人的古屋夫妇和宇塚兄弟也开始商量,但平村管家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音调板正,将地图按照折痕一丝不苟地叠好收起,继续道:“另外,合作能力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老爷并不希望看到诸位在这里过得不愉快,吩咐我帮助各位建立和睦融洽的关系,因此今天的行动将会抽签分组,避免有人落单。
这个消息对于山藤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最先提问道:“但我们是九个人啊,怎么分?
“三人一组。
平村管家说道:“由于古屋先生、古屋夫人,宇塚雅一先生、宇塚优二先生还有神小姐和加洛斯先生原本就是同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各位将会在这个环节分开,随机和落单的三位先生组合。
在确定他们三组人必须分开之后,众人就开始了抽签。
抽签的过程很快,分组结果也立刻就出来了。
山藤智、宇塚优二、古屋光惠是一组;宇塚雅一、古屋庆隆、宾加是一组。
神无梦看着手里的签,怀疑这东西被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什么她一个“犯罪分子会沦落到和两位**警察在一起啊?
而且这两个人是一对幼驯染,理论上来说也不该在一组吧,难道因为他们装作素不相识的样子就可以**吗?
但她还不至于当场拆穿这两个人的关系,好歹和他们在一起的话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古宅的死亡率有多高就不用她说了吧?
平村管家把任务发放下来就和木须女士一起离开了。
神无梦把签塞进口袋里,抬头就看到诸伏景光朝她笑了笑,接着走进厨房里,才从旁边人的对话中意识到他是去做早餐了。
虽然昨晚已经被他的厨艺折服,但环境所迫,古屋光惠和宇塚雅一还是再一次跟进厨房里面帮
忙,留下他们几个在外面无所事事,只能翻翻桌子上的过期报纸。
餐桌上大概率没人能听懂法语,不过保险起见,神无梦还是没在这里问宾加昨晚去三楼有什么收获,所以就被某人抓到了机会,又跑到她身边来找不痛快。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她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干嘛?
降谷零逐渐习惯了她的态度,问道:“一会你想先去哪里?
原来是讨论今天的行动。
神无梦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看他不顺眼,比如做正事的时候就不会计较其他的:“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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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哪里都行。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的眼力,对这个任务也不上心,相比起来还是他们追缴**的工作更重要一点,就是不知道降谷零在自己面前是不是还要继续装。
但他也装不下去了吧,毕竟声音都没变过的苏格兰就在边上,尽管还没有完全摊牌,他们对彼此的事情似乎也能称得上是心知肚明。
“嗯。
降谷零应了一声,脑子里却在想昨晚阳台上传来的动静,还有当着他的面从隔壁翻回自己房间的幼驯染。
他想了一晚也没想明白,hiro怎么会做这么夸张的事情,或者说hiro确确实实有不得不深更半夜去别人房间的原因?
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面前人的脸上,接着扫过她的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圆领针织衫,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但长发披散下来,脖颈处的肌肤都被遮挡,偶尔露出来的都是一片雪白,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神无梦不知道降谷零的思绪都飘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鼻子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
原来她昨晚点的是南瓜松饼。
果然是很适合冬天的食物,浓郁的南瓜香气已经让她想象出了松软的口感,连看身边的降谷零都顺眼了不少,感觉今天应该一天都会拥有好心情。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漂亮的金色眼睛眨了眨,朝降谷零问道:“你不回去自己座位吗?
以前在安全屋的时候幼驯染就做过松饼当早餐,降谷零知道今天这顿早餐也是专门为了她做的,追根究底连他都是沾了别人的光。
他一边觉得hiro对她太好,一边又觉得她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不爽,憋了好一会才说道:“……回。
这个座位上是写了名字吗,他就算坐在这里不动了也无所谓
吧,弄得好像他是抢了hiro的位置一样。
等等——
这两个人难道已经和好了?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降谷零的心头大震,在见到幼驯染出来之后更是打起了十万分的注意力,看着他给她摆餐具、倒牛奶,连温度都要拿手背试一下,这是在照顾女朋友还是照顾女儿啊?
他简直如坐针毡,根本没办法分清自己对这一幕的抗拒究竟从何而来,是不想让幼驯染继续和组织成员接触,还是因为看到两个人的关系太好以至于敲响了警钟。
最关键的是,这声警钟为谁而鸣?
-
吃过早餐,众人就跟着分到的队友一起选了目的地,争取能够在晚餐前找到最有价值的物品。
平村管家没有说奖励是什么,也没有说惩罚是什么,但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荒贵哲仁的敛财手段,就算身上还有点钱也不敢随意对待。
这不仅仅是为了名为“继承人”所代表的巨额财富,还因为这家主人的不按理出牌,让他们都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与不安。
二楼的房间是客房和棋牌室、娱乐室、书房等休闲场所,一楼则是客厅、厨房等日常生活场所,穿过花园可以通往仓库,前面还有个游泳池,上面都是碎裂的薄冰,将化未化,堆了不少积雪。
宾加那队都是男人,身体素质也都还不错,不知道几个人怎么商量的,吃完饭就出了别墅,去前面宽广无比的院子开始寻觅。
古屋光惠那一组则是决定从客厅找起,这是他们相对熟悉的区域,而且室内摆件价值昂贵的可能性更大,方向更明确一些。
神无梦不发表任何看法,不管两位**警察说什么她都持赞同态度。这对幼驯染也很有默契,几乎不需要花费什么沟通的时间,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选择先去后面的仓库。
出门前她还回房间拿了件厚羽绒服,不过雪已经停了,省了拿伞的功夫,只是路比较难走。
仓库离别墅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穿的是靴子,没有考虑过还会有长时间的户外活动,鞋底没有防滑设计,她走在雪里颤颤巍巍的,唯一庆幸的就是足够防水,没让她的脚湿掉。
她专心致志盯着地面,耳边传来问话:“梦,要背你过去吗?”
这件事似乎不该发生在前任之间。
神无梦挣扎了两秒,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而扶住他的手臂:“没多远,
我没问题的。”
看完两个人互动的降谷零发出一声轻嗤。
说得这么好听,手还不是没松开,这条路哪有这么难走啊?
他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转身大跨步朝前走,结果没有注意到脚下松垮的砖块,整个人险些没有保持住平衡摔倒,幸好他的核心力量足够,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真的在别人面前丢脸。
降谷零咬咬后牙,感到自己最近莫名其妙在走霉运,又有点担心刚才的画面会不会被看到了,悄悄回头去看同行的伙伴,然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往他的方向投来任何一个目光。
五分钟的路仿佛走了半个小时那么久,到了仓库之后,降谷零迫不及待将门推开,然后被里面飘出来的灰尘呛得忍不住咳嗽。
浮尘在日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飘在空中,神无梦觉得奇怪:“这间仓库很久没人用了吗?”
诸伏景光说道:“别墅里只有三个人,仓库可能不经常有人来。”
等到灰尘散了些,他让神无梦去门边的位置,问道:“外面风大,里面灰尘又重,你在这里等等我们?”
落灰的仓库确实让人不想碰一下,神无梦没有意见:“好。”
**们当然不可能郑重其事地找宝物,况且仓库这种地方很可能留下什么尚未消除的线索,需要仔仔细细地查看一遍。
他们将箱子打开又搬动,灰尘的味道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胡椒的味道。
神无梦将手凑在面前挥了挥,问道:“你们闻到香料的味道了吗?”
仓库里面的人浸在灰尘里面,连呼吸都屏住,更难以从发霉的气味和尘埃的味道中辨别出什么来。
降谷零离她更近一点,走过来闻了闻,迟钝的嗅觉还是没能顺利工作,只能勉强闻到一点她说的香料味,还不确定是否因为心理作用。
他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表情,确认道:“具体是?*?什么味道?”
没等她回答,降谷零的面色一变,指尖将她蓬松的羽绒服衣领拉下来些,盯着她泛红的颈侧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