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69章 治国也要讲人情味儿
    张居正被这油腔滑调说的直皱眉。

    什么添堵,什么晚辈小辈,分明就是推诿之词。

    “对旁人来说或许难做,对你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待你办成了,我让人给你新宅添一套家具用器。”

    林琅稍作停顿,腆着脸道:“伯父这是在贿赂我吗?”

    张居正:“……”

    他平复心情,不再和林琅东拉西扯。

    “今日皇上去了内阁,你可知晓?”

    林琅:“不……”

    张居正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果然是知道的,看来鲶鱼一事,是你与皇上私下商定而来。”

    草!

    林琅暗道大意,竟然忘了不能对视了。

    要是以往认就认了,可现在皇帝就隔着五步之遥,咋的也得把功劳让出去。

    “皇上圣明啊!”

    林琅仰天长叹,“此议乃是皇上一人独断,我只是旁听罢了。”

    张居正半信半疑,在文渊阁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种做事方法很熟悉。

    但林琅矢口否认,他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皇上,谁会想到拿宗亲做文章呢。

    “看来皇上当真是今非昔比。”张居正道。

    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他印象中的皇帝还是那个十岁顽劣孩童。

    朱翊钧的成长对他来说有喜有忧。

    喜不需多言。

    忧的是,皇帝成长起来,首要目的就是夺权。

    可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啊!

    这时,

    杜薇走来恭恭敬敬为二人斟上香茶。

    虽然客人说了不喝,但也不能真的不给沏。

    待杜薇退下后,张居正继续道:“今日在内阁闹得不甚愉快……”

    他又将内阁的经过说了一通。

    林琅虽然听朱翊钧说过,却也只能装作惊讶的样子连连点头。

    “最后皇上拍案离去,令众臣心中惶惶不安。”

    张居正幽幽道:“想来是我那句替张四维开脱的话,惹得皇上不满。”

    合着您老也知道啊。

    林琅腹诽一句,问道:“所以,伯父的意思是?”

    张居正道:“我想请你进宫一趟,面见皇上说清缘由。”

    “张四维不愿宗亲事商,的确是为晋商出头。”

    “粮商一断,张四维就没了互市的路子,遭受损失不下百万。”

    “他绝不可能允许宗亲掺和其中。”

    林琅瞥了屏风一眼,好奇道:“既然伯父知晓,为何还要帮着张四维说话?”

    “你可知王崇古?”张居正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知道,蓟辽总督嘛。”

    “张四维,是王崇古姐姐的儿子,二人是亲舅甥。”

    “呃?”

    林琅恍然大悟。

    难怪张居正明知张四维两面三刀,却最多就是略施惩戒,从未真的给过什么惩处。

    合着这里头还有道道。

    那王崇古的马市弱蒙策略,岂不是变相的帮姐姐的夫家发财?

    后世常说的晋商资敌,会不会就是王崇古为了自家外甥搞得?

    靠!

    这里头学问真特么多啊。

    难怪皇帝都有疑心病,林琅这个穿越者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以前还觉得王崇古是个大好人,咋现在又觉得像个奸臣呢?

    张居正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道:“王崇古所提马市和议,并非为了一己私利。”

    “只是后来马市繁荣,晋商背靠张四维和王总督,自然往来通畅。”

    “假使你现在要经商,对外声称是我张居正的女婿,自是无往不利。”

    “此非我之过,亦非王总督之意。”

    林琅点点头,“这倒也是。”

    张居正端起茶盏轻吹两下,不知道是觉得太热,还是觉得刚说完不喝茶,再喝有点不好意思。

    “张四维背后是晋商,晋商奸诈似诡,常私下兜售盐铁。”

    “不过,又因张四维和王崇古的关系,即便早年军饷欠发,晋商仍可先行运粮,后收粮款。”

    “懂了吗?”

    懂了!

    屏风后的朱翊钧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这些年他只知道读书,对朝中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一知半解。

    今日方才知晓张四维和王崇古的这层血缘关系。

    驳了张四维的面子,就是打压整个蒲州官商,打压王崇古。

    粮商的事和这些比起来,可以说是无足轻重。

    这也是隆庆帝走的太早,正常来说,太子都会早早接受人情教育。

    由皇帝安排的东宫讲官传授官员情分,什么叫同僚情义,什么叫共事体谅,什么叫结党营私。

    轮到朱翊钧的时候就变了,日讲官只会掰扯所谓的圣人言,哪里会掰扯大臣之间的亲戚关系。

    “庙堂之事,看的从来不是国策优劣,而是达成目的。”

    张居正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日张四维已经看到了皇上的态度。”

    “天下商团众多,晋商为首,徽商、陕商、鲁商等次之。”

    “晋商又以张四维背后的蒲州张氏为尊,各大商团私下里往来甚密。”

    “今张四维得知皇上欲用宗亲行银粮二分,定会心中不安,粮为商事之本,纵然利润微薄,却也不忍拱手让人。”

    “散值之时,张四维送往蒲州老家的亲笔书信已经出城,命晋商不得推诿罢市,严守朝廷颁发的收粮价目,以防皇上以此为由,强行介入宗亲。”

    “这,就是目的。”

    他声音稍作停顿,继续道:“皇上年轻气盛,不愿受制于人。”

    “张四维亦是骑虎难下,需要有人从中说和。”

    “我的话或许伤到了皇上,致使拍案离去,此为臣子之过也。”

    “你代我将其中利弊转告皇上,以免君臣生隙。”

    一堂生动的权谋课。

    使得林琅和朱翊钧同时陷入沉默。

    大明朝的弯弯绕太多,以至于林琅救张居正的心思达到顶峰。

    也让朱翊钧对这位严师的印象大为改观。

    “那伯父为什么自己不去找皇上说明?”林琅问道。

    张居正微笑道:“若是从我口中说出,皇上只会更加疑心。”

    “也只有旁人道来更觉可信。”

    林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张居正起身笑道:“听闻仁圣皇太后收你为义子,伯父给你道声喜,得空多去找若兰聊聊。”

    林琅老实巴交道:“不合适吧……您以前不是说成婚之前要避嫌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张居正突然压低声音道:“这男女感情最忌疏远,真要是等上三年丁忧,还不知你又喜欢上了谁家小姐。”

    “嗣哲说的冲喜未尝不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