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67章 大奸臣张居正
    文渊阁。

    朱翊钧面对张居正三人的问题游刃有余。

    “退一万步说,真有藩王对朕不满,效仿宁王举兵……”

    朱翊钧略作停顿,面色平静道:“朕自认私德有亏,不失大节。”

    “京营拥兵十二万,百里之外另有三镇重兵护驾,朕有何惧?”

    逼味太浓了!

    要是林琅在这儿,怕是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偏偏对于张居正等人而言,这就叫王霸之气。

    不论文臣武将,或是江湖游方做事都需要装逼来衬托。

    当然他们不会说的这么难听,而是称其为造势。

    皇帝会见藩属,四方土司时的列阵阅兵,不是单纯的摆阔,而是让四方知晓明朝的国力底气。

    这叫天家威仪,震慑远夷。

    文臣在朝堂定策时,一己之力力排众议,言辞刚正,不卑不亢,使得同僚们心生敬仰。

    这叫清流风骨,真才实干。

    反观那些整日穿着粗布衣,到处标榜淡泊名利的士人,刻意塑造清贫圣人形象的清流,问起边防,财政一问三不知,只是供人做笑谈罢了。

    所以说装逼也分情况。

    有资本的装,成功了就叫王霸之气。

    朱翊钧显然有这个资本。

    以至于张居正看着他的目光满是陌生。

    “皇上……真有此意?”

    “朕岂会和张先生说笑。”朱翊钧笑道:“宗亲食禄二百年,也该为江山出份力。”

    “家底殷实的亲王郡王,可定价收粮,那些没钱的宗亲也可以利用起来。”

    “户部印发宗禄帖交给各地宗亲,当地百姓可用粮布兑换宗禄帖,根据宗禄帖的数额来抵扣赋税。”

    “既能省去承兑银钱的麻烦,也省的某些地方官克扣朕的皇亲……”

    这下张居正更为震惊。

    开中法的活学活用啊!

    每年二百万两的宗禄缺口,就需要二百万两的现银。

    百姓低价卖粮给粮商,底层宗亲拿着银子高价买粮。

    宗禄帖的存在就能免去中间商赚差价。

    关键是,宗禄贴不会像盐引一样泛滥。

    每年禄帖都会跟着赋税送回京城,经核算后销毁,来年根据玉碟和各地收成再次印制。

    如此循环,禄帖就是另类的白银。

    亦能缓解用银之需。

    百姓、底层宗亲、朝廷三方从中得利。

    甚至还能省去巨额的转运成本。

    余下的份额,再由顶层宗亲消化。

    张居正越想越觉得可行,这可要比什么强制摊牌稳妥的多。

    他神色微动,沉声道:“来人,去请户部尚书、左右侍郎、以及分管京畿、山东、陕西的清吏司速来议事!”

    朱翊钧嘴角笑容越发清晰。

    不多时,

    被点名的户部官员快步来到内阁。

    在见到朱翊钧后,先是一愣,行过礼后一群人开始讨论宗亲消化粮食的提案。

    经过半个时辰的商讨后,得出了一个初步章程。

    抵税法可行。

    但是需要严加管制,以防开中法的前车之鉴。

    所有禄帖必须当年统一销毁,次年再根据皇家玉碟记载人数发放。

    这样会增加户部的工作量,户部尚书趁机上言在清吏司多设立一个部门,用以统筹禄帖核对发放事宜。

    众臣对此心知肚明,分明是户部尚书想为他的几个门生安排萝卜岗。

    但是无所谓,和省下来的转运成本比起来,这几个岗位无足轻重。

    反倒是宗亲收购粮食还有待商榷。

    向来喜欢袖手旁观的张四维大力抵制。

    他反对的原因有三。

    一:春秋两收,市场份额太大,宗亲手中银两不足支撑,有伤民生。

    二:开此先河,唯恐个别藩王拉拢民心,动摇社稷。

    三:宗亲囤粮霸市。

    每一个都说的义愤填膺,似是真的为朝廷考虑。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些只是托词。

    他张四维只是担心万一真办起来,会影响他在山西的家族生意。

    毕竟张四维晋商出身,传言身家数十百万,山西掉一枚铜板最后都得落到他爹张允龄兜里。

    晋商的产业不止盐,粮食也是大头。

    晋商看不上卖给军营的那几成利润,粮食盈利的主要来源还是马市。

    依靠往关外兜售粮食换取成倍的利润。

    这份利润张四维怎能拱手让给朱氏宗亲?

    眼看自己的最大建议被否决,朱翊钧不乐意了,耷拉着脸道:“朕都不怕藩王造反,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帝王一怒,没什么大用。

    张四维起身恭敬拱手,“皇上此言不妥。”

    “我大明朝难得太平,经不起太大的动荡。”

    “天家相斗,死的是无辜百姓,正所谓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

    “还望皇上能为黎民生计三思。”

    朱翊钧不服道:“那就严加看管,朝廷有御史,有东厂,有锦衣卫,我就不信看不住这些亲王!”

    张四维道:“人心难测,谁知探子会不会被收买呢。”

    朱翊钧气得直瞪眼,气得就要让人把张四维轰出去。

    “皇上。”

    张居正起身开口道:“臣以为四维所言有理,此事关乎万万民生,还等再行斟酌才是。”

    老师的威严不容置疑。

    朱翊钧纵使再怎么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狠狠瞪了张四维一眼,甩着脸子离去。

    回宫的路上,他的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等到了乾清宫,朱翊钧从橱子里翻出一把糖豆一阵猛炫。

    他生气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这样能让心情好一些。

    可今天连吃两把,心里依旧余怒难消。

    “凭什么?!”

    “我是皇帝,他就是个次辅!”

    “凭什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还有张先生,你怎么说都是我的老师,可你倒好,不帮着我就算了,反倒胳膊肘向外拐!”

    “这么多大臣看着,你让朕的脸面往哪搁!”

    “亏大哥天天说你多好多好,要我看,你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奸臣!”

    “大奸臣!”

    越说越气,余下的糖豆被他一把摔在地上,踩上去反复碾踩。

    “不行,得让大哥帮我出出气!”

    朱翊钧咬牙切齿说完,也不派人召见,换上便装默默走向紫禁城偏门。

    粘在鞋底的糖豆融化,踩在石砖上吧唧吧唧响的让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