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39章 有你在,婶娘放心
    李太后、张居正、曾省吾。

    三人瞪大眼睛看向激昂慷慨的小皇帝,眼中满是震惊和陌生。

    自家皇上什么德行,在场的心里门清。

    小皇帝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不要脸!’

    林琅低着头嘴角抽搐。

    自己只是随便那么一说,朱翊钧竟然顺杆爬上去了。

    真不怕摔着自己啊。

    “圣君!”

    张居正声音极为亢奋,起身郑重躬身行礼,“有此圣君,我朝定能成为中兴之盛世!”

    他的兴奋不是假的。

    作为皇帝的老师,张居正其实一直很苦恼。

    朱翊钧的德行他心里门清,属于那种表面恭敬有礼,内里敏感压抑,以后八成是要捅出大篓子的主。

    可这番话却是颠覆了张居正的认知。

    爱民如子四个字谁都会说,谁都能说。

    可要问怎么做,怕是满朝文武没几个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张居正眼中满是欣赏的看着朱翊钧,感叹道:“务实不争朝夕。”

    “仅这六个字就足以羞煞多少自诩清流之辈。”

    “自古圣君多出贤母训导,太后以家国为先,严慈相济辅育帝王,实为我大明朝之幸!”

    他当然知道以朱翊钧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想到机簧。

    但是能说出这番话,也不枉数年教导。

    李太后闻言心花怒放。

    夸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是夸她的长相身材年龄。

    而要夸一位母亲,只需要夸她的儿子就好。

    李太后是个矜持的人,强压下心底欣喜,微笑道:“张先生过誉了。”

    “皇上能有今日,全赖张先生近十年来敦敦教诲。”

    “我不过是稍作辅佐。”

    张居正面露愧色,连连摇头,“臣教的那些只是空谈,还是太后教的好。”

    “张先生过谦了,若无张先生,皇上岂有今日。”

    “太后谬赞,即便没有臣,有太后和翰林院讲读在,亦能成为一代明君。”

    “……”

    二人一番吹捧,丝毫不在乎当事人朱翊钧黑着的脸。

    什么贤母,名师。

    明明是自己这个皇帝聪明好吧?

    “这不算什么,朕还要再接再厉才是。”朱翊钧随口说道。

    李太后满面自豪,成就感油然而生!

    张居正则是趁机道:“那臣是否可以在大瑞一事上放手一争?”

    老张的马屁不是白拍的。

    捧了李太后半天,为的就是要一个明确的态度。

    李太后这会儿心情大好,点点头道:“张先生自行斟酌即可。”

    “臣告退!”

    张居正得了讯号,带着曾省吾恭恭敬敬退下。

    等到两人走远后,李太后终于放下端着的架子,笑容满面道:“皇上今日做的不错,给娘长脸了。”

    “儿臣只是有感而发。”朱翊钧神色淡然,看起来酷酷的。

    李太后见状抿嘴轻笑,“那副锤丸留着吧。”

    “当真?”

    朱翊钧精神一震,又赶忙故作淡定道:“儿臣也只是闲暇时聊作消遣,留与不留,对儿臣并无大碍。”

    这属于是装逼上瘾了!

    李太后看的好笑,正色道:“不过,那机簧当真是皇上想出来的?”

    “这个嘛……”

    朱翊钧心虚的瞥了眼林琅,没敢回答这个问题。

    李太后有了答案,非但不气,反倒大感欣慰。

    “不是就好,皇上首要任务是勤勉持政,偶尔消遣即可,切不可沉迷于奇技淫巧。”

    争大瑞的困难体现出来了。

    纵然李太后出身工匠之家,认可工事对大明的重要。

    打心眼儿里仍旧觉得皇上做这种事是不务正业。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

    “儿臣晓得。”

    朱翊钧不置可否,他并不像李太后那般排斥匠技之术。

    不仅是他,明朝历代皇帝大多尊重技术,并且严格遵守外行不许指导内行的原则。

    明初朱元璋制定了严苛的匠籍制度。

    到了永乐年间就已经逐步放开,蒯祥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木匠,依靠设计大明门,一路官至工部侍郎,全权督造紫禁城。

    连安南匠人阮安,一个番邦的匠人,都能凭借出色手艺受任九门、河道工程,至今德胜门还有阮安的碑记。

    而匠人的地位提升主要是在嘉靖年。

    接连数次失火,让朱厚熜不再信任工部众人,转而让人搜集民间奇人。

    徐杲作为普通匠役登场,凭着重修奉天、华盖、谨身三大殿,一路升到工部尚书。

    并且朱厚熜废除了工匠徭役,改为官府花钱雇佣。

    匠籍渐渐成了摆设,匠人可以自由择业,经商,拜师学艺。

    更别提天启皇帝朱由校,那个痴迷火器和木工的理工男了。

    不止工匠,时至今日,士农工商固有阶级已经有了松动的趋势。

    除了士依旧稳占魁首,其他三类的高低之分并不是很明显。

    尤其是在江南等富庶地,商人名义上地位最低,现实中却是该穿绸缎的穿绸缎,该考科举的考科举,压根没人遵守这条明文规定。

    “还有你。”

    李太后看向林琅抿嘴笑道:“早些时候是婶娘错怪你了,婶娘给你赔个不是。”

    ?

    朱翊钧眼睛圆瞪。

    母后竟然也会道歉?

    “侄儿惶恐。”

    林琅假惺惺道:“侄儿什么都没做,都是太后仁德,皇上英明。”

    “夸你两句怎的还谦虚上了。”李太后横了他一眼,凤眸含笑似水,竟是有些风情万种……

    “我是在深宫呆久了,脑子并不糊涂。”

    “自打你入宫以来,虽是经常陪着皇上胡闹,可皇上的转变我都看在眼里。”

    “你是好兄长,更是好侄儿。”

    “有你陪着皇上,婶娘心里踏实。”

    她向来习惯做表面功夫,但这番话大概是真的。

    孤儿寡母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既要提防外臣,又要时刻防着内官。

    李太后这些年过的并不轻松。

    冯保倒是信得过,可冯保过于贪婪,有一丁点功劳就想着邀功请赏,就差把家里的狗牵过来吃份皇粮。

    更别提平日里私底下贪污受贿的勾当。

    而林琅从不会借机邀功,反倒是把足以平步青云的功劳拱手让给皇上。

    成全她们母子二人的美名。

    一次倒还可以解释心机深沉,次次如此,不是赤诚又是什么呢?

    “其实我也没有婶娘说的那么好……”林琅深感惭愧。

    这事闹得,自己单纯的怕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