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193章 吾与贤侄必定名扬天下
    天色渐晚。

    曾省吾仍旧独自坐在厅堂,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期间张若兰走了,这一下午两人似乎聊得很开心,临别之际还约着明早一起去戏楼听曲儿。

    临别之际,张若兰看到了皱眉不展的曾省吾。

    得知经过后的她大吃一惊。

    三句话就能让曾伯父变的浑浑噩噩。

    莫非是在悟道不成?

    张若兰想找林琅问个明白,从小翠口中得知林琅已经睡下后,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待到张若兰走后,小翠撇着嘴不忿道:“小姐,依我看她就是来立威的。”

    “不得胡说。”杜薇瞪了她一眼,“若兰小姐待我亲善,绝无此意。”

    小翠道:“我可听说那些深宅大院里勾心斗角厉害着呢,小姐可得留个心眼,省的被她给害了。”

    杜薇听得哭笑不得,“那都是话本里乱写的,你少看些这东西吧。”

    “你去准备些酒菜,我去叫林郎起来。”

    “大人亲自登门拜访何等重要,他怎能倒头大睡。”

    ……

    另一边。

    张若兰刚回到张府,正巧遇到散值的张居正。

    “怎的这个时候才回来?”张居正随口问道。

    张若兰心虚道:“女儿出去转了转,一时忘了时辰。”

    张居正似笑非笑道:“去找林琅了吧?”

    “不是,女儿是去找杜薇的。”张若兰小声道。

    张居正摇摇头,他是过来人,怎能不懂情窦初开的姑娘心思。

    “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你这主动跑去找他,让外人知道还不得说三道四。”

    张若兰哦了一声,显然是不在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林琅打交道久了,她也变得不再那么循规蹈矩。

    张居正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再行教育。

    闺女和儿子不一样,有些话还是让做娘的来说的好。

    “对了,你可见到你曾叔父?”

    “见到了,我走的时候叔父还在那坐着沉思呢。”

    “沉思什么?”

    “好像是林公子对叔父说了几句话,然后叔父就一直发呆,时不时还笑两声。”

    “什么话?”

    “不知道。”

    张居正微微愣神,什么话能让曾省吾出神至此呢?

    ……

    夜半子时。

    林琅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打盹。

    任凭他再三解释自己和曾省吾关系好,杜薇就是不愿让他回去睡觉。

    生怕曾省吾要走的时候没人招呼。

    林琅打了个哈欠,瞥了眼还在堂屋沉思的曾大人,嘟囔道:“幸好只说了力学三定律,要是再说个地心引力还得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是透着欣喜。

    传统的工部依靠经验,凭借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经验之谈。

    不论做什么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三定律却是系统的归纳那些零星的经验。

    只要能引起曾省吾的重视,必然会掀起一场物理启蒙。

    一个人的力量在大明翻不起什么浪花,只有点燃思想火花,才有无限可能。

    “我明白了!”

    突然间,

    曾省吾一声大吼,惊起四邻家中犬吠。

    起初是几条,慢慢整条街的狗都狂叫起来。

    “林琅?”

    “林琅在哪?”

    曾省吾大声喊道,狗叫更激烈了。

    “伯父别咋呼,我在这呢。”林琅赶忙起身走过去。

    曾省吾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目映着烛火熠熠生辉,“今日听君一席话真如惊雷贯耳,劈开千年迷雾也!”

    “伯父说错了,这是第二天。”林琅不好意思道:“而且,我也没有您说的这么优秀。”

    曾省吾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发觉天色已晚。

    他哈哈笑道:“不必自谦,千年圣贤书,只教人世道伦常。”

    “你这三句格物真言,才道尽天地本源。”

    “我这半生竟是白白在表象里蹉跎岁月!”

    这番话极具分量。

    硬生生是将林琅抬到了圣贤的地位。

    林琅更不好意思了。

    曾省吾用力握着他的手晃了晃,认真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诚如工部尚书,此刻夸人也就剩下个好。

    可见是真的激动坏了。

    林琅将手抽出来,笑着问道:“伯父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必!”

    曾省吾严肃道:“我心中有些顿悟,要尽快将其写下。”

    “取文房四宝来!”

    家里有个写的,这玩意不缺。

    林琅赶紧拿来笔墨纸砚,挽起袖子开始帮着研墨。

    曾省吾执笔思索片刻,提笔落字。

    【庚辰年壬午月乙酉日】

    【夜漏三更,孤灯如豆,檐外风声簌簌,犬吠不绝。】

    【吾于昨日散值造访北镇抚司千户林琅,求解格物之惑。】

    【林曰格物有三,一曰,物体在不受外力作用时,总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

    林琅在旁举着油灯,看着纸上的字迹心惊不已。

    自己当初背三大定律背了挺长时间呢,曾省吾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当然,

    对于曾省吾在日记中提起自己的行为,林琅表示很满意。

    而曾省吾越写越是亢奋。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留名青史的机会。

    很有可能是继阳明心学之后,另一个伟大学说。

    所以日记中除了对三定律的记录,更延伸出许多属于他的理解。

    比如黄河之水奔腾而下,流速施加无穷之力,堵不如疏的原理在于避开河水撞击河坝时的反作用力。

    束水冲沙则是利用反作用力来清淤河床。

    再比如空气的阻力,箭矢尖锐,受到的阻力小,如果将炮弹改成箭矢形,则会增加射程。

    密密麻麻的纸张写满一张又一张。

    看似不争不抢的曾省吾很难抵挡名垂青史的诱惑,恨不得将能想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慢慢的,日记变了样子,倒是有点像大明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林琅看的饶有兴致,琢磨着要不要把能量守恒也说出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时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步子迈的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有悖他为人低调的作风。

    提出力学三大定律是天才,要是再说出能量守恒定律,那就是妖孽。

    他还没做好当妖孽的准备。

    看人写字是很无聊的,不知不觉间,林琅眼皮子开始打架,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起来。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渐亮,曾省吾已经不知去向。

    桌案上只留了一张纸条。

    【吾与贤侄必定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