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95章 下车!我要下车!
    终岁宴持续到天黑。

    林琅这才一步三晃走出北司,扶着墙根哇哇大吐。

    这群锦衣卫办案不好说,酒量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喝了不少啊。”

    张简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得林琅赶忙转过身,他没有将后背交给男人的习惯。

    “你怎么在这?”

    “等你。”张简修目光复杂的盯着他,随后指了指候在一旁的马车,“上车说吧。”

    马车很宽敞,里面摆有桌榻,榻上铺着金丝缎被,桌上摆着茶具点心。

    “出发。”

    张简修对外面车夫喊了一声,亲自动手沏了壶茶摆在林琅面前。

    “这是邓村绿茶,栗香浓郁,你尝尝看。”

    邓村绿茶是张居正家乡特产,几乎每年都会让人从老家带来一些,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送给朋党。

    林琅看着茶盏没有动。

    张简修看着他羡慕道:“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现在整个北司都对你高看一眼呢,就是明天擢升百户,想必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这羡慕不是假的。

    身为官二代最怕人在背后说闲话。

    张简修这个千户当的都心虚,年后再升官,更觉的压力山大。

    所以,在看到整个北司欢呼时,恨不得把冯季昌抓回来的是自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千户大人若是聊闲天的话,属下就不奉陪了。”林琅道。

    “你还生气了?”

    张简修没好气道:“你利用小妹心思纯真,想要挑拨家父和冯公的关系,我只是还你一次而已。”

    “怎的便宜都得你姓林的占了才行?”

    林琅听得一愣,好像自己是双标了点……

    他嘴硬道:“千户大人说的我听不懂。”

    “听得懂听不懂你自己心里有数。”张简修就知道他会如此,“余帅,就是带冯季昌走的那位,没有搜到所谓的账本。”

    这一点林琅早有预料。

    张简修又道:“余帅本想治你屈打朝廷命官,滥用私刑的罪,我已经帮你拦了下来。”

    张简修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林琅大感意外,仍旧梗着脖子道:“属下只是奉命做事。”

    张简修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笑呵呵道:“这话可不能瞎说,你一没手谕,二没令条,分明是你私自行动,和我没关系的。”

    要说张四公子这段时间进步不小,至少做事之前知道把自己摘干净。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冯公那边,我会求家父帮你周旋一二。”

    他的反应让林琅更加惊讶,“为什么?”

    “佩服!”

    张简修毫不犹豫道:“我万没想到,你竟会拿两个瘸子做文章,钻律法空子,大庭广众之下将冯季昌抓走。”

    “更想不到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拿到供词。”

    “如果不是余帅横插一杠,冯季昌怕是真让你给打进诏狱。”

    说话间眼中带着小迷弟的崇拜,此前他对林琅的印象是地痞油子,整日在北镇抚司招摇撞骗,挂在嘴边最多的就是女人、青楼、教坊司等等。

    可今天的事让他开了眼。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俩瘸子以雷霆之势将京城第一税官办的服服帖帖。

    虽说手段是下流了点,可做事不能只看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坏菜!

    张简修好像打算和自己深交啊。

    看来还是得拿出杀手锏。

    林琅往后挪了挪屁股,小声道:“明天我想和若兰小姐出去转转。”

    张简修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开来,“不行!”

    林琅松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招好使。

    然而又听张简修继续道:“你刚惹了冯公,现在和小妹走的太近,对父亲有影响。”

    “等风头过去一阵,只要小妹愿意,我没意见。”

    !!!

    林琅真的吓到了。

    自己就一混日子的校尉,充其量和皇上走的近点。

    今天抓个冯季昌,至于让这位张四公子前后态度一天一地?

    可在张简修眼里的他并非那么不堪。

    深得皇上宠信的伴读。

    北镇抚司人气最高的校尉。

    最关键的是张居正那句:可取冯保代之。

    这样的人前途一片光明,自家妹妹和他交好倒也不算辱了张府门楣。

    “如果小妹同意的话,必须是皇上亲自赐婚的正妻,大婚之前你要在东安大街买套宅子,最小也得三进,太寒酸了会让人笑话,若婚后无子,不得以七出为由刁难……”

    林琅脑浆子沸腾了,哐哐猛砸车厢,“下车,我要下车!”

    张简修看的莫名其妙,“我只是送你回家,以免冯公气上心头,半路对你不利。”

    林琅:“我现在怕的是你……”

    ……

    张府。

    送完林琅后的张简修急忙回来打报告。

    “父亲,林琅真把冯季昌抓了。”

    “听说了。”张居正微微点头,京中的大事小情很难瞒过他。

    在得知经过后,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他自认对用人之道有独特理解。

    可在听闻林琅带着俩瘸子就敢杀进宣科司,正大光明的把人抓走后,他突然有种无力感。

    是的。

    一种面对下三滥招数的无力感。

    连这种休养在家的废物都能利用起来,这要是给足资源,取缔冯保还不是轻而易举。

    “父亲要不要帮帮他?”张简修问道。

    张居正轻轻嗯了一声,面对一个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冯保有些累了。

    倘若能将林琅提拔起来,那就不需为了讨好冯保浪费心神。

    只是这种提拔不能明目张胆,以免遭来冯保嫉恨。

    “冯公那边为父自会周旋,你日里与他走的近些。”

    “儿子明白,不会让东厂的人伤了他的。”

    “为父说的是,你与他走的近些。”张居正重审一遍。

    张简修一愣,旋即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此前父子二人就聊过,一旦张居正哪天撒手人寰,张府上下必有灾祸。

    而林琅和皇上走的颇近,真到了那一天,帮忙求个情,或许就是条活路。

    “儿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