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44章 精神病徐渭
    老脏头轻嗤一声扭过头。

    徐震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道:“这事得有十来年了吧,好像是嘉靖爷驾崩头一年,那时我刚进北镇抚司,正巧赶上胡宗宪的案子,徐先生作为胡宗宪的幕僚,自然是被我请到北镇抚司喝茶。”

    “喝茶?”老脏头嗤笑道:“有带着枷请人喝茶的?”

    徐震悻悻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徐先生何必记仇呢。”

    老脏头不屑道:“你也配让老夫记仇?老夫是觉得你们这群爪牙不明是非,胡大人多好的官,凭什么被尔等冤死狱中!”

    “这话不敢乱说,胡大人是自己在狱中自尽的。”徐震连忙道。

    “若非入狱,他岂会想不开?”老脏头不依不饶道:“倭患肆虐,满朝束手无策之际,是胡大人主持东南剿倭大计,计捕倭寇首领汪直!”

    “胡大人为国尽忠的时候,你在哪?”

    “只可惜,这般英雄下场竟是这般凄凉,可叹——”

    “忠臣良将不得善终,乱臣贼子得以逍遥,可悲——”

    他越说越是悲愤,最后竟是起身打着拍子唱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你唱个什么啊。”林琅一脸懵逼。

    “他这儿有点不好使。”徐震指了指太阳穴。

    林琅点点头,精神病的症状的确很明显,“然后呢?”

    “胡宗宪也不是他说的那么光明磊落。”徐震无奈道:“当年徐首辅要办严嵩,结果就查出来胡宗宪和严嵩勾结,构陷大臣,贪墨财物等诸多罪状。”

    “而徐先生给他当幕僚,自然要照例盘问。”

    “谁知道他这人就是个疯子,问的急了抓起钉子就往自己耳朵里捅,要不是救治及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出狱后又怀疑妻子不忠,发狂害了妻子性命又进了大牢,直到万历爷登基天下大赦才出来。”

    “早先听说他去四处游历,不知道怎的又跑回京城来了,可能是在外头差点饿死吧。”

    这经历越听越耳熟,林琅试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徐渭呗。”徐震耸肩道。

    还真是他!

    林琅看着仍在‘翩翩起舞’的老脏头,眼中满是震惊。

    被誉为明代三大才子之一的徐渭!

    另外两位才子一个是篆修《永乐大典》的解缙。

    另一个就是明朝最有含金量的状元郎,杨慎。

    这两位无不身居高位,只有徐渭最为不起眼,终其一生也只是个秀才。

    然而,

    科举不利不是徐渭无能,而是他不屑于和其他人一样穷研八股。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为无能找理由,但徐渭是真的有不世之才,而且是全才。

    书法——明代狂草巅峰。

    诗文——不摹古,不跟风,独成一派狂放文风。

    戏曲——一曲《四声猿》被称为明曲之首。

    军事——胡宗宪剿倭军师,亲自参与平倭,助东南大胜。

    绘画——泼墨写意鼻祖。

    郑板桥说愿为青藤门下走狗。

    齐白石发出恨不能早生三百年,为徐渭研磨理纸的感慨。

    同时具有开创画派、影响书法、革新戏曲、懂兵法谋略的才子,在明朝二百七十六年的漫长岁月中,仅有徐文长一人!

    偏偏天才的人生总是曲折。

    幼年丧父,成年是上门女婿,中年丧妻,好容易受到胡宗宪的赏识,又因牵连入狱。

    可就是这种悲惨人生,依旧不改狂放性格。

    闭门不见高官厚禄,权贵求画宁肯饿死不动笔。

    可以说徐渭就是理想中的文人,一个有风骨的文人,也是精神失常的文人。

    也正是这种狂放不羁的性格,在听到林琅要伪造御笔后欣然应允。

    他爱的就是不用循规蹈矩这种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精神病。

    “世事莫搊筝,搊筝損性灵。如今不似时平。”

    “丝桐改調,山水變聲,只堪收拾供閒靜。”

    “笑伶仃,冬郎近日,彈指説無憑。”

    徐渭越唱越是癫狂,几次踩到袍角跌倒,依然爬起放声高歌。

    林琅和徐震两人面面相觑,大晚上一个老头连唱带跳多少有点渗人。

    “咱们去瞧瞧那个知府千金,看看到底有多丰满。”

    徐渭声音猛地停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两人,“带上我。”

    ……

    翌日蒙蒙亮,三人溜出教坊司。

    林琅精神抖擞。

    徐震稍有倦态。

    徐渭精神萎靡。

    岁数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主要是林琅什么都没干,那知府千金身材是好,但那张脸实在是看不下去。

    看惯了杜薇这种国色天香的女人,还真做不到照杀。

    “我去点卯,咱们回头再约。”徐震打了个招呼离去。

    “我回去补个觉。”林琅挥挥手道。

    徐渭跟上他的脚步,“带我走。”

    林琅像是听到了鬼话,看着满脸褶子的徐渭,“你别在这扯犊子,我不好这口。”

    徐渭皱眉道:“我是觉得你这人挺有趣,对我的胃口,反正我孑然一身,日后我就住你家里,顺便还能传授你一些诗画造诣。”

    这个理由很动人。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还是个老才子。

    但林琅不需要,这老疯子不知道哪天又犯病,大晚上连蹦带跳谁受得了。

    万一正在和杜薇卿卿我我的时候来这么一出,非得吓出心理阴影不可。

    “我家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徐渭神色一滞,惋惜道:“也罢,是老夫不识趣了,世态炎凉,真心错付,噫吁——”

    “打住!”林琅赶忙叫停准备唱歌的徐渭,“我家旁边有个宅子正在出租,要不你去租下来咱们做个邻居。”

    徐渭欣然点头,“却喜为邻好,君西我住东。夜泉皆屋后,晓塔共窗中。”

    “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才子就这点不好,说不了几句话就喜欢拽。

    林琅翻了个白眼带着他返回家中。

    路上还不忘叮嘱要把来教坊司的事保密。

    即便杜薇大概率不会说什么,可出来偷吃总是有种负罪感。

    虽然什么都没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