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3章 门槛低,上限也不高
    十月的北京城很冷,据司天监发的告示说再有几天就该上冻了。

    “水还行不?”

    秦仓赔着笑问道。

    林琅伸手试了试,“凑合,你出去吧,衣服放这就行。”

    秦仓没有半点不满,堆着笑离开。

    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的林琅是钟鼓司掌印太监点名要的人,不是他一个校尉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在林琅提出要跟着回家的时候,秦仓没有拒绝的余地。

    等到秦仓把门关好,林琅脱光衣服一点点钻到浴桶里,等到周身被温热包裹,他长舒一口气。

    老太后的生日过得恰到好处。

    不然他很有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

    毕竟之前住在刘掌柜家里的时候连个厚点的被褥都没有。

    其实在刘掌柜家住着也挺好,最初他住的是鸡毛店。

    鸡毛店是最便宜的客栈,住一晚两枚铜板,好处是不查户籍,掏钱就能住。

    这种店的条件自然也好不到哪去,通铺上铺着一层鸡毛就算是床。

    睡一觉起来浑身酸疼,裤子系不紧的话,搞不好还会屁股疼。

    店家也不管,他们只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在初到大明的日子熬过来了。

    林琅不断思考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捞笔钱,确保自己不能入宫也能衣食无忧。

    等到水快凉透才匆匆搓洗一番钻了出来。

    换上崭新的藏青棉袍,用棉巾将头发擦了又擦。

    这年头感冒了可不好治。

    这会儿秦仓提着一个大食盒回来了,看见林琅从屋里走出,不由得心里暗自一惊。

    好模样!

    人靠衣装马靠鞍。

    此前林琅穿的是破旧布衣,洗的虽干净,却难掩落魄之气。

    如今换上一身崭新长袍,长相俊逸,颇有几分风流模样。

    ……

    “来来来,快尝尝。”

    秦仓热情的将几道菜摆好,又从后腰拿出一壶米酒。

    明朝讲的是‘客必有宴’,上至官宦士族,下至平民百姓,只要家里来了客人都得设宴款待。

    宴席的规格按照自己能力而定,两菜一酒是最低规格。

    穷苦人家买壶酒自己不舍得喝,都会紧着客人来,慢慢也就有了劝酒文化。

    林琅看的双眼冒光,上次吃荤腥还是在半个月前,听客送了一只鸡腿。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抓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在北镇抚司待了两个时辰,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慢些吃,不够我让馆子再送些来。”

    秦仓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松了口气,吃人嘴短,那两拳的仇总能放下吧?

    林琅一口气吃了个半饱,这才放慢了进食速度。

    “你这院子不错啊,不少钱吧?”

    秦仓以为他要讹诈自己,赶忙道:“我哪买的起顺天的房子,这是租来的。”

    “租的?”

    林琅顿了一下,不解道:“你不是京城人?”

    秦仓解释道:“我家在香河县,父母妻儿都在家待着,待休沐的时候再回去看看。”

    这个林琅知道,香河县是顺天府下辖的县城,距离京城也有百里路。

    倒是有种外出打工的感觉。

    “那你怎么会想到来当锦衣卫的?”林琅问道,他对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特务组织很是好奇。

    秦仓面色一正,“忠君报国!”

    林琅不语,只是玩味的看着他。

    “当然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秦仓颇为尴尬道:“我家兄弟三个,总不能都指着十几亩地做活。”

    这一点林琅早有了解。

    自从隆庆开海以后,对百姓的约束也渐渐放开了。

    多数农户都会在农闲时做活,再不济做点手工制品贴补家用。

    毕竟指望一亩地三百斤的收成,一旦遇到天灾就得慌了神。

    像秦仓就是经过招募进的锦衣卫。

    校尉是最好考的,身高五尺,年龄在16-25岁之间的民籍良家子都能来试试。

    只要过了考核就有机会成为基层锦衣卫。

    当然了,门槛低意味着上限也不高。

    管理层的锦衣卫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荫差,想要补缺是很难的。

    “那你应该不少赚钱吧?”林琅端起米酒一饮而尽。

    甜丝丝的冰凉口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肯定比种地强,也强不到哪去。”秦仓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为他斟满,“我租的这套院子每年就要四两银子,再加上京城花销也大,平日里人来送往也是笔开销。”

    “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头两年还得指望家里接济。”

    这番话扒下了锦衣卫那神秘的外衣。

    赔钱上班这种事,在大明官吏场上屡见不鲜。

    尤其是京城这种房价奇高的地方。

    以锦衣卫校尉为例,每月俸禄是六钱银子,一年下来也就七两。

    这点钱交了房租剩不下多少。

    林琅却是不信,撇嘴道:“既然倒贴钱还干个什么劲,回家种地去呗。”

    “话也不能这么说。”秦仓悻悻道:“虽然赚的少点,可毕竟端的是朝廷饭碗,说出去也体面不是。”

    “我十七岁都没讨到老婆,穿上这衣服的第一年,媒人差点把家里门槛踩破。”

    “而且……平日里多多少少能赚些辛苦钱。”

    林琅若有所思点点头,“贪污啊。”

    “可不敢这么说!”

    秦仓蹭的跳了起来,小心的朝着院子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就是一芝麻粒大的校尉,就算贪也轮不到我。”

    “我说的辛苦钱是帮人追债,你也知道,我这身衣服唬人的很。”

    “拎着镣铐晃一晃,那些无赖就会乖乖把钱送上来。”

    “虽然不合规矩,却也不犯法,懂吧?”

    似是生怕林琅误会,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就随口一说,瞧把你吓的。”林琅笑道。

    秦仓缓缓坐下,喝了口米酒压压惊,“先前的事多有得罪。”

    “上司说的是把你带回去,我听岔了,听成了逮回去……”

    林琅抬头瞥了他一眼,“下辈子小心点。”

    “你……”

    “开个玩笑。”林琅嘿嘿笑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锦衣卫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会听一个太监的吩咐?”

    秦仓神色一顿,摇摇头没有言语。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林琅道。

    秦仓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不方便,这事怎么说呢……此一时彼一时吧。”

    “自打成化爷开始,锦衣卫这碗饭就没那么好吃了。”

    锦衣卫最风光是在明朝初年。

    后来朱棣为了制衡锦衣卫,设立了东缉事厂。

    这几十年还相安无事,直到成化帝朱见深又搞了个西缉事厂。

    虽然西厂干了十来年就成了摆设,可在三大部门交锋中,锦衣卫的地位一落千丈。

    东厂提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那是皇上身边的近人。

    渐渐地,东厂就凌驾于锦衣卫之上。

    “十二监四司八局的太监都是能和皇上搭上话的,人家求上门,顺手给人办了就是。”

    秦仓说的轻松,却还是难掩心中失落。

    监察百官的锦衣卫沦落到给宦官跑腿,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林琅倒是听得颇有兴致,“那你认识魏忠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