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沈秋水,可不是外门的长老。
外门长老称呼好听一些叫长老,实际上是宗门客卿、总管,实力顶多就血窍境圆满。
凡是内门的长老,实力没有一个低于灵源境的!年纪也没有低于一百岁的。
“听过我?”沈秋水负起双手,姿态昂扬,“你怎么会清风盗赵飞鹤的身法?”
“……”苏牧沉默,如果只是血窍境的,还能挣扎挣扎。
灵源境?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了。
刚刚那一掌连伤都没留下,显然是她手下留情了。
“非要吃些苦头才肯交代?”沈秋水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要不是注意到苏牧展露的这道特殊身法,她早就随手弄死他了。
苏牧叹了口气,“我前几日赶夜路,路过杨家镇,看到有人影逃到土地庙,跟了进去。
赶到时,那人已经毒发身亡,我从他身上找到了秘籍。”
说着,他不甘心地拿出藏有羊皮卷的包裹,拆开,将那一叠羊皮卷奉上。
他已经牢记秘籍内容,就是没舍得毁掉羊皮卷,想留着当收藏。
沈秋水拿过羊皮卷,随手翻了翻,确认内容完整。
“前几日,清风盗潜入宗门,妄图盗走宗门重宝,反中了陷阱,但内门那些个废物没能把他留下。
毒发身亡?看来是是中了那些涂抹催魂腐骨散的毒箭!倒让你捡了个便宜。”
沈秋水叠好羊皮卷,沉吟着。
她继续盯着苏牧,那冷漠目光,仿佛随时都会出手杀人,“没其他了?”
“还有三颗宝药。”苏牧坐起身。
“血精丹,外门炼丹阁阁主吴宇准备了五年时间,耗费心血所炼出的血精丹?二品宝药!”
沈秋水若有所思点头,看向苏牧手上的包裹。
“宝药已经没了。”苏牧索性将包裹打开,抖了抖,就两身备用衣物,连银子都没有,“这是我所有的东西了。”
“嗯?”
“宝药到手后,我就直接用了。”苏牧目光坦然,“换任何人,都不可能留着不吃。”
“说的是,不过短短几天,以你这种境界连吃三颗二品宝药,竟然能安然无事,是和百战灵体有关?”
沈秋水微微蹙眉。
苏牧先前那一段凶猛进攻和些许异常,都看在眼里。
她很肯定就是百战灵体。
也没细究,二品宝药对她这层次的强者,根本不是稀缺品。
“没其他要说的了?”沈秋水冷哼道,“为什么要杀人灭口,烧毁马场,杀了哪些人?不说清楚,我就是有心饶你,宗门规矩也饶不了你!”
“我是白玉城苏家子弟苏牧,一年前拜入临天宗内门,已经上了内门弟子名单。
不料白玉城方家的少爷,出于一些恩怨,在临天宗内,就敢找人废了我……
宗门不仅没有追究此事,那个方家少爷在这一年里,反而成了内门弟子。
而我,被宗门丢到了外门杂役司,被安排到了马场,当了个马倌。
今天,方家家奴奉命来找我麻烦,说要阉了我,带进内门做奴才,其余几人是杂役司的管事和奴仆。”
苏牧攥着拳头,面目阴沉。
“苏家子弟苏牧?”沈秋水一脸怀疑,目光不断扫视苏牧,“我的确听说一年前有个百战灵体的人才要加入临天宗,有九长老引荐……后来底下人说此人练功出了岔子,武道修为尽废,经脉俱断……”
“凡是灵体,都非常罕见,是非真假,您是二长老,有心查明此事,要找出真相,对您易如反掌。您高高在上,有人欺上瞒下,也很正常。”
苏牧仿佛已经认命了,直视沈秋水。
沈秋水呵呵冷笑,“既然被废了,灵体和修为又怎么失而复得?”
“……”苏牧顿时沉默。
“宝药、那些死人,都可以不追究,但生死在你自己手上,得看你自己的态度,要非要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沈清秋伸出右手。
灵源境的实力异常可怕,仅仅一丝气息泄露,都让苏牧浑身发寒。
“半个月前的夜晚,有人马场附近的森林打架……”
沈清秋听到这,顿时认真起来了。
如今宗门被供奉着的那本无字天书是假的,既是诱饵,用来诱杀外敌,也是为了平息事端。
而她这两天在搜寻宗门各地,想要找到真正的无字玉书,还怀疑可能有外人先一步拿走了此物,触发了异象。
那处灵源境高手战斗过的森林,就是最可疑的地点之一,地方偏僻荒凉,但的确属于宗门范围。
“后来没了动静,两个黑衣女子,其中一人扛着女子到马场,给那女子喂了某种春药。
打算将她丢到马棚里。
我不小心闹了些动静,她们改变了注意,将那人丢进了我的屋子,还给我喂了一种宝药,好像叫什么龙血宝药。
那一晚之后,我身体痊愈了,百战灵体也回来了。加上那些宝药,这才将修为恢复到了武脉七重。”
苏牧说道。
只有武脉七重的实力?沈清秋一愣,意味深长看一眼苏牧,“那女子是谁?”
“不知道,我醒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沈秋水一挑眉头。
“不敢说。”苏牧无奈叹气,根本没能力在沈秋水这级别的强者面前说谎。
“好,我也不追问!你刚刚说,自己只有武脉七重的实力?
可你拳劲巅峰时,威力甚至超越那些武脉境圆满的武者了,至少外门、内门,在武脉境的武者罕有人能与你一较高下。”
沈秋水话音未落,手已经按在了苏牧天灵盖上。
苏牧一动不动,很清楚她在干什么。
轻柔似水的一股力量,在体内窜走,探查着五脏六腑、经脉、丹田等强度。
当沈秋水收回手时,神情兴奋,“跪下磕头,做我的弟子!”
“……”苏牧彻底松了口气,“您要收我为徒?”
“当然,光是你的百战灵体,本就有资格拜入一个长老门下,正好我缺了一个潜力巨大的弟子。”沈秋水笑道。
“我要是不答应……”
“哼,吃了炼丹阁宝药,杀了这么多人,还对临天宗心怀怨恨,我岂能任由你离开临天宗?”沈秋水说道。
苏牧也不再犹豫,直起身,开始重重磕头。
九个响头后,沈秋水摆摆手,一股力量隔空托起苏牧,“好,今后你就是我沈秋水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