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外门炼丹阁执事林夕,于三日前在小溪山暗杀了师兄赵十三,夺其宝物,偷偷藏于小溪山一棵歪脖子树下。】
这一次,秘闻在面板上显示的是绿色。
颜色或许就代表它们的珍贵程度。
看来是一天一次?且需要他主动触发。
“宝物……那应该就不是金钱丹药了?
不义之财,不能便宜这个杀人凶手。”
苏牧一挑眉头,打算去一趟小溪山。
出门前,才想起来,那些马儿饿了一整天了,随随便便给它们丢了一些干草。
实力恢复了,倒也不怕这些照顾不好骏马引发的麻烦,他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当马倌的。
等时机合适,就想办法成为正式弟子。
才过山门,还没到小溪山,一队队弟子来来往往,神情各异,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气氛非常严肃,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牧疑惑观察情况,还没判断清楚,一名执法弟子从台阶下来,大步走来拦住苏牧。
“你是哪的杂役?要去干什么?”执法弟子目光如电,在苏牧那一身杂役布衣上扫过。
被盘查了?苏牧心头一跳。
还从未见过执法堂如此兴师动众地严查杂役,今日倒是头一遭。
但他手上动作利落,一边奉上腰牌,恭敬道:“小的是杂役司的马倌苏牧,有一匹马情况不对,好像病了,想去杂役司汇报此事。”
“马倌?”执法弟子瞟一眼腰牌,也嗅到了苏牧身上一股淡淡的复杂气味,漠然点头,“近日宗门戒严,不要乱跑!”
苏牧垂首称是,想了想,低声试探道:“是,多谢师兄……敢问师兄,宗门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多人好像在翻找东西……”
“这是你该问的吗?赶紧滚!”
“是是,师兄见谅,小的不该多嘴。”
苏牧陪着笑脸,不敢顶撞,谦卑行了一礼,埋着头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无数审视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直到转过山坳,他才敢稍稍挺直脊背,一改谦卑之色,目光冷寂。
“漫山遍野的弟子和杂役,在翻找东西……”
苏牧眺望附近的几座小山,有些地方人多,有些地方人少,甚至他看到外门几个厉害的人物,都在队伍里,偶尔流露贪婪之色。
路上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苏牧已经彻底确定了宗门在找什么了。
“大长老仙逝,临终前以雷音传扬,寻找一本无字玉书。”
“原来如此……”苏牧忍不住窃喜,东西已经化作飞灰,找得到么?
只是情况严峻,执法弟子严查可疑人物,或许是已经有人混入临天宗。
他现在想要去小溪山找东西,就比较麻烦。
杂役司院子人不多,就三五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启禀师兄,王管事现在在何处?”苏牧恭恭敬敬询问老者,“小的有事要禀报。”
“王进?”老人摇摇头,“两三天没看到他了,可能奉命出门采购了吧?剩余几个管事,今早带队出去,寻找无字玉书了。”
“哦,多谢。”
看来还没人注意到王进失踪了。
苏牧比谁都清楚王进的下落。
恰逢宗门混乱,更没人在意王进的死活了,等过阵子要真有人发现他失踪,甚至发现他已经死了,也只会怀疑外人干的。
苏牧从杂役司后门离开,轻车熟路绕到了小溪山附近。
他已经做好打算,要是有其他人在搜寻小溪山,就过些天再来看看。
还好,作为凶手藏宝的地点,小溪山地处偏远。
这儿其实已经不算是临天宗的地盘了,宗门太大,由内到外,搜寻半个月都找不完,哪里会注意到这偏僻的小溪山。
这座山不大,一条小溪沿着山涧汩汩流淌。
“歪脖子树……”
他沿着小溪,在下游河滩,找到了一棵横在坡上的歪脖子树。
应该就是这儿了。
苏牧闪身来到了树边,仔细查看,立即发现了泥土翻过的痕迹,一堆小石头压在上面。
随手拿过一旁断了的树枝,挖了起来。
东西埋得不深,挖了十多公分,便翻出了一个长条状的黑包裹。
“一根棍子或者一把剑?”
苏牧伸手一摸,彻底确定了,剑鞘、剑柄轮廓清晰,里面是一把剑!
他迅速打开黑袋系带, 露出其中的剑。
一柄非常华丽的宝剑,连剑鞘、剑柄等部位鎏金且镶嵌暗红珠宝,灵气十足。
尤其掌握乾坤真气的苏牧,更是清晰察觉到了这把剑的神异和内敛的锋芒,这必定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带走?
苏牧拔出剑又迅速收回,系上袋子,背到肩上,迈步的瞬间,犹豫了,“不行……这把剑太过显眼了,那人杀人夺宝,又不敢随身携带,埋在这儿,就是凶手明白一旦剑出现,就会暴露恶行。”
“近日又因无字玉书一事,宗门气氛紧张,一旦高层急了,绝对会派遣执法弟子挨家挨户搜查,这把剑只会带来麻烦,不能把它带回去!”
这是个烫手山芋。
“对了,正好试一试气炼术!化其精华为己用!”
苏牧悄然窜入树林,隐藏起来,盘腿而坐,双手隔着袋子托住剑。
乾坤真气在双手中流转,渐渐形成无形旋涡,开始抽取剑蕴藏的金铁精华和灵气。
一炷香后,苏牧睁开眼,面色红润。
体内真气奔腾流转,赫然已突破至武脉五重!
“一把宝剑就能让我提升一层境界,听闻外门的百兵阁神兵利器众多……”
苏牧心头一动。
但百兵阁于宗门重地,不是他能随随便便进入,更不可能接触到那些宝物。
如果有能力进百兵阁这等重地随意炼化宝物,还不如去炼丹阁!
丹药为武者所需,材质纯粹,炼化吸收丹药会比炼化刀兵容易太多了。
袋子里的剑,精华尽失,锋芒已缺,质感变得薄脆,怕是连砍瓜切菜都做不到了。
苏牧起身拿着袋子,迅速回到了树底下,小心翼翼将东西埋回原位,还特意注意了一下痕迹,尽可能还原。
转身从小路离开,回到马场,仿佛无事发生,吹着口哨,照料起那些骏马,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谁都不会怀疑他一个小小的马倌身上。
……
黄昏,晚霞漫天的小溪山,景色很美。
白袍的瘦削老者,鬼鬼祟祟进了山。
林夕这些天低调行事,一边联系好了黑市买家。
“名剑‘断玉’,价值万两,可换三十瓶极品虎血金筋丸。
师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张扬了。
这等宝剑怎么敢轻易示人?我不抢,别人也会抢的!”
林夕碎碎念着,目光贪婪,还不往四处张望一番,以防有人跟踪,随后开始挖掘。
沾满泥土的袋子,丝毫不影响他此刻心头澎湃,“那些虎血金筋丸用到灵源境都绰绰有余了。”
打开包裹,看了看名剑“断玉”,林夕按捺激动,一番易容乔装,飞奔前往山脚小镇。
“这就是你说的‘断玉’?”
酒肆角落,戴面纱斗笠的黑衣人接过所谓的名剑,触碰的刹那,便察觉不对,稍稍用力一拍,连鞘带剑断成数截。
“啊?!”林夕瞠目结舌,“怎么会……”
“畜生,敢浪费我时间!”黑衣人下一掌直接拍在了林夕胸口,力道刚猛,瞬间让他胸骨塌陷。
林夕倒飞出去,撞破屏风,倒在地上,大口喷血。
“念在你是临天宗门人,饶你一命!”黑衣人冷哼一声,飘然离去。
只留下林夕,狼狈爬到了断剑旁边,双手握着石头触感的断剑,发狂惊叫,“怎么会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明明师兄他展示过这把剑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