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 第217章 以为挖出惊天大案,结果查出个感动中国
    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方既明的后脑勺,凉意顺着脖子往领口里灌,后背的衬衫贴上了一层薄汗。

    他的手指搭在材料边缘,指节叩着纸面,一下,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想着三百多页架构图的各种细节,努力保持表面平静。

    不能快,不能准。

    翻材料的动作必须带犹豫,眼神必须带茫然。

    他低头把材料翻了两页,又往回翻了一页,眉心拧出一道褶子,拇指在纸角蹭了两下。

    “认识谈不上。”

    每个字之间都卡了半拍停顿,语速放得很慢。

    “基金会授权的时候签过文件,对方全程没有露面,所有沟通都通过陈建华转达。”

    平头纪检员的手掌从那张扣着的纸上移开,五指松开的瞬间纸面弹了一下。

    A4纸翻过来,打印着一份境外信托的补充披露文件。

    方既明扫了一眼。

    关键字段做了脱敏处理,受益人信息盖了黑色色块,上面留着一个信托编号。

    “你看看这份。”

    平头把纸推过来,指尖在信托编号上点了一下。

    “基金会的最终受益人信息,在境外注册层就做了脱敏,连信托管理人的披露义务都走了豁免条款。”

    花白头发的纪检员把笔搁在文件夹边上,笔杆滚了半圈停住。

    “方老师,正常的慈善信托不会把受益人藏得这么深。”

    方既明盯着那张纸。

    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转了个角度,冷风扫过桌面,纸角微微翘起。

    他把那张补充文件拿起来,目光在上面走了十几秒,手指沿着信托编号划了一遍,放下。

    “这个我确实不了解。”

    手指压在信托编号那一行上,指腹把纸面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只接触过陈建华,架构层面的事不在我的授权范围内。”

    财务专家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镜框磕在鼻骨上发出一声轻响。

    “方老师,那我们能不能联系陈建华本人?”

    方既明看了一眼苏念薇。

    苏念薇坐在旁听席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膝盖骨上叩了两下。

    那是她在车上交代过的信号。

    可以走电话授权流程。

    “可以。”

    方既明从公文包侧袋里抽出一张准备好的授权函,纸面折痕工整,递过桌面。

    “陈建华作为基金会商务顾问,事先签署了配合调查的电话授权书,如果需要,可以现在接入。”

    花白头发接过授权函,目光从抬头扫到落款,跟平头对视了一眼。

    平头的下巴动了动,算是点头。

    “拨吧。”

    方既明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下巴上,他翻到通讯录,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进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中央,按下免提键,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底噪。

    “陈先生,这里是南桥市纪检委第三调查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

    花白头发开口,声音压得很稳,字和字之间咬得干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底噪里隐约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这边的会议室形成了某种对称。

    “请说。”

    陈建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十分平稳。

    “新远东教育发展基金会的境外信托最终受益人,与方既明是什么关系?”

    “受益人委托基金会在国内推进教育公益项目,方先生是该项目的定向执行人,二者之间是授权委托关系,不存在亲属关系或股权关联。”

    “受益人为什么选择匿名?”

    “受益人长期在境外从事教育慈善投资,个人意愿是不公开身份,所有捐助均以基金会名义落地。”

    陈建华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这一点在信托契约第十四条有明确约定,贵方收到的架构文件中应当包含该条款的中文译本。”

    花白头发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找到那一页,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笔帽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半圈。

    财务专家把椅子往前拖了一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声响,身子探向桌面中央的手机。

    “陈先生,我有个问题。”

    “请讲。”

    “全国做教育公益的执行人不少,为什么偏偏选了一个刚毕业的师范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

    两秒。

    方既明挺直后背,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指缝里出了汗。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也知道陈建华准备了答案。

    陈建华准备了答案,但纪检的人未必会信。

    扬声器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

    然后陈建华开口了。

    “因为方先生是项目观察期内,仅有的没有主动索要个人报酬的执行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声。

    花白头发的笔尖压在纸面上,墨迹洇开了一小片,他没有察觉。

    平头纪检员抬起头打量着方既明,视线扫过他的五官。

    财务专家摘下老花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没有说话。

    记录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才重新落下去。

    方既明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交叉的手指,指甲盖上映着日光灯的白光,脑子里思考着这件事。

    老陈这人设立得也太高了,仅有的没有索要报酬的执行人?系统每天打一个亿都花不完,要什么报酬?这人设迟早得出事。

    面上他配合的收了收下巴,耳根泛红,表现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花白头发清了清嗓子,把笔从纸面上提起来,换了个握姿。

    “陈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基金会的最终受益人,与方既明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和经济往来,或者有利益输送?”

    陈建华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瓷杯底部磕在桌面上的声响。

    方既明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陈建华开口了。

    “若有利益输送,方先生为什么至今只报销过一次十九中讲台螺丝的采购费?”

    他停了一拍。

    “金额八十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