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 第95章 一模开考,十八班的第一场硬仗
    一模第一天。

    南桥十九中的天还没亮透。

    教学楼前面的水泥地已经站满了学生。

    赵大壮背着书包站在楼梯口。

    嘴里叼着一袋牛奶。

    手里捧着温如言印的古诗词小册子念念有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念完抬头看方既明。

    “方哥,这句能不能用作文里?”

    方既明靠在墙边。

    手里翻着考场名单。

    眼皮都没抬。

    “能。”

    赵大壮眼睛亮了。

    “那我开头就写这个。”

    方既明的视线停在名单上。

    “你要是写成直挂云帆去网吧,我就把你挂校门口。”

    赵大壮立刻把小册子塞回口袋。

    “懂了,文学有风险,引用需谨慎。”

    钱多多穿着新买的白色运动鞋。

    鞋面干净得能反光。

    他一路低头避开地上的水坑,走得比进考场还认真。

    王铁柱从英语单词本里抬起头。

    “你看路。”

    钱多多指了指脚下。

    “我这鞋六千八。”

    王铁柱啪地合上单词本。

    “你考不上本科,它就是六千八的拖鞋。”

    钱多多捂住胸口。

    “铁柱,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方老师。”

    方既明从名单后面探出半张脸。

    “谢谢夸奖。”

    钱多多立刻闭嘴。

    陆子豪来得最晚。

    他校服拉链拉到一半,头发染回黑色了,还剪短了点。

    整个人看着没那么刺,像个刚打完沙袋出来的拳手。

    方既明用下巴指了指考场方向。

    “别睡。”

    陆子豪把准考证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放心。”

    方既明挑眉。

    “这么自信?”

    陆子豪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

    “你都快熬死了,我再睡不合适。”

    方既明的手甲在名单上敲了两下。

    “你小子现在会说人话了。”

    陆子豪没有回头,只抬手朝后摆了摆。

    苏小小站在队伍最后。

    她的书包拉链拉得严丝合缝。

    双手攥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她以前走路喜欢贴墙。

    今天却直直地站在队伍里,安静,但没有躲。

    方既明看着她,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苏小小愣了半秒,极小幅度地回了一个大拇指。

    赵大壮在旁边当场捂住眼睛。

    “哎呦,这是什么考前仪式,方哥偏心!”

    方既明看向他。

    “你也要?”

    赵大壮挺起胸膛。

    “要。”

    方既明冲他也比了个大拇指。

    “祝你别把作文写成游戏复盘。”

    赵大壮的脸垮了。

    “这个祝福有点脏。”

    预备铃打响。

    走廊里乱糟糟的脚步声瞬间收束。

    十八班的学生排着队进了考场。

    方既明站在门外。

    他看着这群平时能把房顶掀翻的学生。

    一个个坐在椅子上,翻准考证,摆文具,检查答题卡。

    温如言抱着巡考记录表从隔壁考场走过来。

    她看着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门口的方既明。

    “你不去休息?”

    方既明盯着考场内。

    “我站会儿。”

    温如言视线下移。

    “你手指怎么了?”

    方既明低头。

    指甲边缘被他啃出了一点参差的印子。

    他迅速把手插进口袋。

    “蚊子咬的。”

    温如言看着他。

    “九月份的蚊子专咬指甲?”

    方既明面不改色。

    “南桥蚊子比较卷。”

    温如言偏过头,嘴角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用记录表点了点方既明的胳膊。

    “十七班那边正常,十八班目前也正常,你别紧张。”

    方既明立刻反驳。

    “我没紧张。”

    温如言指了指他的袖口。

    “你袖子都快被你揉成咸菜了。”

    方既明触电般松开袖口。

    “我这是检查布料质量。”

    温如言转身走向下一个考场。

    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嘴硬能加分就好了。”

    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考场内,赵大壮拿到卷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

    他看着题目,整个人安静了三秒。

    论坚持的意义。

    这题目不花哨也不猎奇,就这么直挺挺地摆在纸上。

    像方既明每天在黑板上写的倒计时数字。

    赵大壮咬着笔帽。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居然跳过了网吧和那场输掉的天梯赛。

    方既明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说,走位太烂就多练,没有别的办法。

    赵大壮吐出笔帽,在作文格第一行写下文字。

    我的老师说过,走位太烂就多练,没有别的办法。

    写完这句,他自己都愣了。

    完了,有点像人话。

    监考老师扫了他一眼。

    赵大壮立刻低头继续写。

    教室另一头,王铁柱正在做现代文。

    文章写的是父亲的肩膀。

    写父亲年轻时扛着孩子走过泥路。

    写父亲蹲下来系鞋带时,孩子趴在那片温热的肩膀上打盹。

    读到第三段时,王铁柱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他想起家里那张弹簧冒尖的旧沙发。

    想起父亲瘫在床上说:“铁柱是爸对不起你。”

    想到他爸告诉他,方老师跟爸说,三天内我给你一个交代。

    笔尖重重落向答题卡。

    题目问,文中父亲的肩膀象征了什么。

    王铁柱写。

    象征一个家最早的屋顶,也象征孩子长大后该接过的责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吸了吸鼻子,把卷子往前推了点。

    不能哭,一哭字就糊了。

    靠窗的位置,阳光斜切在林小溪的试卷上。

    她第一次没有盯着题目发呆。

    也没有把答题卡大片留白。

    做古诗默写,写错两个字,划掉重写。

    做理解,句子写得极短,但每一道横线都填上了字。

    最后是作文。

    她悬着笔犹豫了很久。

    她写坚持画画。

    写不敢说话的时候,画纸会替她开口。

    写有人告诉她画错了可以改,人生的线条也可以慢慢修。

    字数刚好六百零几。

    她落下最后一笔。

    第一次把整张语文卷子翻到背面,检查姓名和考号。

    以前她从来不会做完。

    今天做完了。

    考场外,方既明靠着走廊的瓷砖墙。

    手机震动。

    温如言发的消息。

    十八班正常,你别紧张。

    方既明单手打字,我没紧张。

    温如言回,你咬指甲了。

    方既明盯着屏幕,默默把手塞回裤兜。

    手机刚收起。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开。

    【当前十八班整体考试专注度:74%。】

    【学生林小溪首次完整作答概率,已达91%。】

    【学生王铁柱情绪波动,正在自我调节。】

    方既明看着跳动的数据,手指在裤兜里敲着大腿。

    别掉链子啊,臭小子们。

    交卷铃响。

    学生们陆续涌出考场。

    赵大壮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挥着鼓鼓囊囊的笔袋。

    “方哥,我作文写你了!”

    方既明挑眉。

    “你写我什么?”

    赵大壮满脸骄傲。

    “我写你教我坚持。”

    方既明点点头。

    “还行。”

    赵大壮补充。

    “开头是你说我走位太烂。”

    方既明抬手按住眉心。

    “你真是个人才。”

    韩冰冰从后面走出来,当场拆台。

    “赵大壮,你作文要是跑题,我建议你给阅卷老师发一份游戏说明书。”

    赵大壮梗着脖子。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化表达。”

    苏小小走出来时,方既明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苏小小双手接过,声音很轻。

    “我都写完了。”

    方既明。

    “挺好。”

    苏小小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作文也写完了。”

    方既明看着她的眼睛。

    “那更好。”

    苏小小抱着水瓶走到墙边,唇角往上扬了扬。

    下午数学考试前。

    十八班的空气明显发紧。

    语文还能靠语感瞎编。

    数学不行。

    会就是会。

    不会就是连蒙选择题都能让人怀疑人生。

    方既明站在门口,给每个进考场的人发了一颗薄荷糖。

    钱多多捏着糖纸。

    “方老师,这糖多少钱一颗?”

    方既明收回手。

    “你先把选择题前八道拿下,再考虑糖的身价。”

    钱多多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噢,糖不贵,题贵。”

    吴昊拿到糖,双脚钉在门口没动。

    方既明看着他。

    “怎么,想逃?”

    吴昊摇头。

    “我怕做不完。”

    方既明把吴昊手里的准考证往他胸前推了推。

    “那就从会的开始做。做不完正常,空着投降才丢人。”

    吴昊攥紧准考证。

    “那我不空。”

    方既明拍打他的肩膀。

    “这话值一分,进去。”

    数学开考。

    方既明站在走廊尽头。

    听着考场里翻卷子的沙沙声。

    一直站到结束铃响。

    赵大壮依旧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

    像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又发现彩票被狗啃了一半。

    “方老师!”

    方既明站直身体。

    “怎么了?”

    赵大壮抓着头发,又想哭又想笑。

    “最后一道大题,我居然看懂题目了!”

    方既明刚要开口。

    赵大壮悲愤地接上后半句。

    “虽然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