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 第26章 别让你妈在校门口卑微求人
    下午第三节课是高三十八班的体育活动课。

    按照十九中这种烂校的惯例所谓的体活课就是放羊,体育老师点个名就去办公室喝茶吹牛了。

    教室里的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残破声响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三十几个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趴在桌上玩手机游戏或者凑在一起看漫画书。

    还有几个女生坐在窗台上叽叽喳喳聊着八卦。

    整个教室乱得像是个菜市场。

    陆子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死角里。

    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趴在桌子上装睡。

    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敢靠近他,连同桌那个胖子都恨不得把椅子挪到走廊上去。

    他的右手藏在桌子底下,指关节上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

    方既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网兜装着一副散发着高级牛皮味道的崭新拳击手套。

    他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喧闹的教室在看到班主任进来的一瞬间稍微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随后大家发现他没有发火便又各自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方既明没有在讲台上停留,他径直穿过两排课桌中间那条狭窄的过道一直走到教室最后面。

    他在陆子豪的桌子前面停下脚步。

    方既明:( ??° ???? ??°)

    他看着趴在桌上的小子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把手里那个黑色的网兜举起来松开手。

    那副沉甸甸的顶级真皮拳套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在陆子豪的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砸震得桌子上的几根水笔都弹了起来掉在地上。

    这声巨响把周围几个打游戏的学生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后排。

    陆子豪被这一下惊得肩膀一抖抬起头,他鸭舌帽的帽檐下面露出一双充满戾气和防备的眼睛。

    他看着桌上那副崭新的拳套又抬起头看着方既明绷紧了下颌肌肉。

    “你什么意思?”

    陆子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处于变声期特有的粗粝感。

    方既明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起嘴角。

    “你不是挺能打吗?”

    “一拳把隔壁职高的混混鼻梁骨都打断了,觉得自己特威风是不是。”

    “在外面打架算什么本事,惹了事还要让你妈低三下四地跑来学校门口掉眼泪给人当孙子求情。”

    陆子豪听到你妈这两个字瞬间红了眼睛,他紧紧攥住放在桌子底下的拳头暴凸起手背上的青筋。

    陆子豪:(????_????)

    他盯着方既明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独狼随时准备起跳咬人。

    方既明完全无视他这副吃人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在后操场给你搞了个私人专场,国际比赛级的沙袋顶级的手靶和全套的抗击打地垫。”

    “你心里有火觉得这个世界对不起你或者觉得老子天下第一,那你就去那里打。”

    方既明弯下腰双手撑在陆子豪那张刻满了各种脏话的课桌上凑近脸看着这个刺头少年。

    “在街上打架你妈来一次学校哭一次,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你去后操场打沙袋,你把沙袋打穿了你妈也不用掉一滴眼泪。”

    “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就拿点男人的方式出来。”

    “别总干那种让女人在后面给你擦屁股的怂包事。”

    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最后一排这个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的班主任。

    陆子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目光在那副拳套和方既明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那股常年积压在他心里因为没有父亲撑腰而产生的深深的恐惧一直被他用暴力的外壳严密包裹着。

    从来没有人看穿过他的伪装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大人们要么骂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要么可怜他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比他年长代表着权威的男性用这种粗暴但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出口。

    他咬着嘴唇,眼底的那层防备在方既明的注视下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陆子豪一把抓起桌上那副沉甸甸的拳套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方既明一眼也没有说话直接把拳套夹在腋下低着头大步走出了教室后门。

    方既明直起身子看着他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小子的骨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硬一点,是个可造之材。

    夕阳的余晖把南桥市的天空染成了一种带着血色的橘红。

    十九中后操场那片刚被清理出来的格斗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只剩下肉体不断撞击皮革发出的沉闷声响。

    陆子豪光着膀子把那件洗得发黄的校服短袖扔在减震地垫的边缘。

    他戴着那副黑色的真皮拳套对着那个重达一百多斤的沙袋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发泄。

    他的每一拳都抡圆了膀子砸上去,像是要把这十七年来受过的所有白眼父亲缺席带来的恐慌还有母亲卑微求人时的屈辱统统砸烂在这个黑色的皮袋子里。

    汗水顺着他瘦削但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没有停,拳套打在沙袋上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沉闷变成了后来略带虚脱的啪啪声。

    方既明就坐在距离他十米开外的一个生锈单杠上。

    他手里拿着一沓高三十八班昨天刚考完的数学小测验卷子,腿上垫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木板。

    他咬着红笔的笔帽一边看着卷子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个位数分数一边在上面画着硕大的红叉。

    方既明:(??_?? )

    他完全没有去理会那边正在发疯的陆子豪。

    他不喊停不指导动作也不过去灌输什么男子汉要坚强的心灵鸡汤。

    他只是坐在这里在这个少年最需要释放的时候用一种最不讨人嫌的方式提供着一个安全的背景板。

    这叫男人的默契,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