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邓布利多向后退了半步,那半杯可乐顺着他的指缝滴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赛林多一步插到两人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麻瓜牌纸巾,抽出一张塞进邓布利多手里。
“擦擦,”他说,“这走廊几十年没人打扫了,糖水弄到哪儿都是。”
格林德沃收回手,转身走向走廊一侧,径自坐在那张老旧的长椅上。
邓布利多用纸巾慢慢擦掉手上的粘腻,走到长椅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三尺远,气氛很是僵硬。
赛林多靠在对面落地窗边,指尖在虚空中轻划,调出系统界面,漫无目的地翻动着。
这两位一聊起来没完,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当年挂在嘴边的更伟大的利益,”格林德沃盯着走廊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声音平静,“现在变成了什么?康奈利·福吉那种庸才坐在部长位子上,食死徒花几个加隆就能洗干净罪名,魔法部把狼人赶进森林,把巨人逼上绝路——这就是你守护的和平?”
邓布利多将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和平总是伴随妥协,盖勒特。我们不能用强权去抹杀所有不同的声音,那是暴政。”他顿了顿,“而且情况正在好转。赛林多改良了狼毒药剂,莱姆斯现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靠一瓶药剂换来的施舍。”格林德沃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哼,“那个叫伏地魔的混血小鬼,把自己切成七八块,带着一群纯血废物在英国横行。你容忍这种东西存在了十几年,放在五十年前,我会把他们全挂在魔法部的门廊上。”
二十步外的盔甲后面,哈利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掌心。
切成七八块的灵魂。
二年级那个日记本,果然不是唯一的。
赫敏手里的速写羽毛笔几乎要戳穿羊皮纸,墨水飞溅。
初代黑魔王对二代黑魔王的评价:混血小鬼,切片疯子。这是足以改写二十世纪魔法史的绝密情报,她必须记下来。
罗恩整个人贴在凉冰冰的石墙上,双腿发软,他扭头看向哈利,用口型无声地问: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邓布利多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汤姆走上了歧途。他太恐惧死亡,尼古拉斯的魔法石给了他长生的幻影,但他不明白,死亡只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魔法石,”格林德沃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满是不屑,“粗劣的炼金产物。靠着一块石头苟延残喘,是弱者的悲哀。真正的力量,源于对规则的掌控。”
“魔法石”三个字飘过来,哈利三人组的耳朵同时竖起。一年级拼死保护的东西,在初代黑魔王嘴里一文不值。
赛林多关掉系统论坛,抬起头。“等一下,你们刚才说魔法石?”
邓布利多转过脸。“是的,赛林多。那块石头已经被摧毁了,为了防止汤姆再次利用它。”
摧毁?赛林多心里嗤了一声,这老头真会睁眼说瞎话。
他右手在半空中虚点两下,系统商店界面展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储物格。
“其实吧,那玩意儿没毁。”
赛林多手腕一翻。
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内部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散发出庞沛的能量波动。
走廊里的温度骤然回升,墙角枯萎的盆栽边缘竟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身,长袍下摆带倒了身旁的烛台。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那块红石头上,挪不开。
远处,哈利三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东西……”邓布利多盯着赛林多的手,嗓音发干,“我明明亲手砸碎了它。”
“你砸碎的是个高仿玻璃渣,”赛林多抛了抛手里的魔法石,红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回他掌心,“真货一年级时就被我掉包了。”
当年系统出了个收集奇观的隐藏任务,赛林多趁哈利和奇洛在地下室死磕,潜入厄里斯魔镜后方,用一张偷天换日卡牌把真石头换成了一块注入发光咒的红玻璃。
邓布利多后来赶到,看都没仔细看,直接把玻璃渣砸了。
那块真魔法石,早被系统判定为高阶魔力结晶,收进仓库了。
“留着它做什么,”格林德沃走到赛林多面前,视线紧盯着那块石头,“这种东西只会引来无休止的贪婪和争斗。”
“贪婪?不,不,”赛林多晃了晃手里的石头,“这玩意儿在我系统商店里,是硬通货。”
他右手在半空中一划。
一道蓝色的全息光幕在走廊中央展开,无数文字与图标闪烁。
复活十字架:抵消一次致死攻击。消耗魔法石能量10%。
血脉提纯药剂:彻底清除家族遗传诅咒。消耗魔法石能量15%。
魔力上限突破卷轴:强行提升巫师魔力池容量。消耗魔法石能量20%。
青春泉水:恢复全盛时期肉体状态。消耗魔法石能量30%。
邓布利多的目光停在青春泉水那行字上。
格林德沃的目光也停在青春泉水那行字上。
两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厮杀半生,为了力量与寿命翻遍古代典籍,如今,这些被他们追逐一生的东西,被明码标价,挂在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
盔甲后面,哈利大脑一片空白。复活,恢复青春……赛林多的系统,究竟是什么?
赫敏手里的羽毛笔啪地折断,她忘记了呼吸。魔法界的常识,正在被这几行发光的字彻底粉碎。
罗恩张大嘴,一点晶亮的液体从他下巴滴落。
赛林多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俩老头成天把“老了”“退休了”挂在嘴边。
霍格沃茨接下来要直面伏地魔的全面复活,还有系统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任务,他一个人可带不动这两个随时会散架的超级兵。
既然要搞事,就得把配置拉满。
两个全盛时期的黑白魔王,外加一个开挂的他,这阵容,平推魔法部都够了。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青春泉水的图标上点了一下。
“爹,老爹,”赛林多视线扫过两人,“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谈理想和现实吗?现实就是,只要有足够的积分和能量,规则也能买卖。”
他拿起魔法石,对准光幕下方的一个凹槽,按了下去。
红光大盛。
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检测到高阶魔力结晶注入。商店权限解锁。】
两支装着淡金色液体的试管,从光幕里慢慢浮出来。
赛林多伸手接住,试管触手微凉,里面的液体流转着萤火般的光点。
他把左手的试管递给邓布利多,右手的试管递给格林德沃。
“喝了它,”赛林多说,“把你们那身老骨头修一修。顶着一副随时会散架的身体,还怎么去改变魔法界?”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手里的试管。
清澈的液体里,倒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和那部花白的长须。
邓布利多紧紧捏着试管,手背上青筋凸起。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五十年前那个击败格林德沃、意气风发的自己。
魔法部那些人的面孔,福吉惊慌失措的表情,整个欧洲权力格局崩塌重组。
这一切,只需喝下这管液体。
凉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他害怕。
那个拥有无穷力量的自己,会不会再次被权力吞噬?这五十年来,他用衰老惩罚自己,用校长职位禁锢自己。
现在,赛林多将打破枷锁的钥匙直接塞进他手里。
他该拒绝。这违背了自然规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对面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没有丝毫犹豫。
他拔掉木塞,仰头将液体一饮而尽。
空试管脱手而出,砸在石板上,碎成一片晶莹。
澎湃的魔力从格林德沃体内爆发出来。
走廊里的火把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地面缝隙中窜出幽蓝的火苗。
他花白的头发从根部开始泛黑,迅速蔓延至发梢,变得浓密而有光泽;脸上的皱纹被生命力抚平,皮肤收紧,佝偻的脊背挺直,西装被肌肉撑得紧绷;老人斑褪去,骨骼重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过十秒。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纽蒙迦德囚禁五十年的干瘪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金发碧眼初代黑魔王,魔力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哈利瘫坐在地,盯着年轻的格林德沃。
额头伤疤没痛,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巅峰黑魔王——伏地魔那种靠恐怖统治的疯子,在他面前只是劣质模仿。
赫敏双手揪住头发。
历史书上的照片,此刻成了现实。
她亲眼见证了魔法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炼金术的终极目标,被赛林多用半透明面板轻描淡写地实现。
格林德沃抬起双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收拢,骨节发出清脆响声。
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年轻的嗓音在走廊回荡,带着威压,“你还在等什么?”
邓布利多手指收紧,捏着试管。赛林多抱臂靠在窗台上,“喝吧,老爹。等下打起来,你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他一拳。”
邓布利多拔掉木塞仰起头,淡金色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
庞大的魔力从他体内炸开,走廊里的生锈盔甲被气浪推得向后滑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石壁间回荡。
赤褐色的长发迅速覆盖了花白,脸颊的肌肉重新绷紧。
那件紫色长袍在年轻的身躯上显得空荡,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长袍自动收缩贴合了躯体。
三十多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原地。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两位站在魔法界顶点的巫师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时光,以最巅峰的姿态面对面。格林德沃向前迈出半步。
邓布利多右手垂在身侧,魔杖滑入掌心。
赛林多一步跨到两人中间。
“停。”赛林多抬起双手分别按在两人胸口,手掌下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打架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该吃饭了。”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赛林多眼前弹出。
【触发隐藏任务——举办一场让两位老爹满意的晚宴。任务要求食物必须具有强烈的感官刺激,环境必须打破现有的僵局。任务奖励:解锁高级血脉融合权限。】
赛林多手指在光幕上点下接受,打了个响指。
啪。
多比凭空出现,长长的鼻子几乎贴到石板上。“伟大的赛林多主人,多比随时为您效劳!”
赛林多手腕翻转,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红色方块落入多比怀里。
“去厨房找一口最大的纯铜锅把这个化开,我要最正宗的重庆老火锅,牛油加倍,花椒辣椒铺满水面。”
多比抱着那块散发着刺鼻辛味的底料浑身发抖。
“多比立刻去办,多比会用最旺的炉火!”
一声爆响后多比消失。
走廊拐角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海格巨大的身躯挤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满是泥污的麻袋。
“赛林多,你要的货。”海格把麻袋扔在石板上,袋口散开露出五颜六色的巨大菌类。伞盖上布满紫色斑点,边缘往外渗着黏液。
“刚从八眼巨蛛巢穴旁边挖出来的,最新鲜的紫斑毒伞菇。”海格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赛林多调出系统扫描。
【物品:紫斑毒伞菇。状态:剧毒,致死率百分之百。处理方案:放入沸腾的牛油锅中熬煮三分钟,毒性将转化为极品氨基酸鲜味。】
赛林多打了个响指,麻袋重新扎紧。
“干得漂亮海格,把这袋东西送去厨房切成两毫米厚的薄片。”
海格重新扛起麻袋迈着大步离开。
赛林多转身走向墙壁上那扇巨大的黄铜门。
这里原本是有求必应屋,现在被系统改造成了赛林多的办公室。
推开门。
里面是一片肃杀的决斗场布置,黑色石板地四周立着练习用的假人。
冷清。
赛林多点开系统商店。
【商品:全息暖光氛围灯,售价五十积分一个。】
点击兑换,四个。
四个黑色金属圆柱体出现在他手中,他随手一抛,圆柱体准确落在房间四角。
橘黄色的光芒亮起。
冷硬的石板地在光线照射下显出木质的温润质感。
房间正中央的决斗台向下凹陷,变成了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缩在走廊外面的盔甲后面。
赛林多走出去一手揪住哈利的后衣领,一手拽住罗恩的胳膊。
赫敏僵硬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捏着那支断掉的羽毛笔。
赛林多把三人拉进房间按在门内侧两边。
“你们三个今天的任务是迎宾。”
哈利双腿发软,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个年轻男人。
历史书上的梦魇活生生站在眼前,而且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赛林多,我们会死的。”哈利牙齿打颤。
赫敏把羊皮纸塞进长袍口袋,“这完全违反了所有的安全条例,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允许。”
赛林多整理了一下袖口。
“在这间屋子里我就是条例。站直了,等会儿客人进来,鞠躬幅度必须达到九十度。”
他掏出黑色的系统手机。
屏幕亮起,点开联系人列表。
斯内普教授。
编辑短信:【速来八楼办公室,吃火锅,过时不候。】
点击发送。
地下地牢,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张正在熬制魔药的配方。
桌角的羊皮纸亮起微光,一行黑色字迹浮现。
斯内普看着那行字。
他拿起魔杖,杖尖点在羊皮纸上。
“火焰熊熊。”
羊皮纸化为灰烬落在桌面上。
斯内普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装满透明液体的解毒剂塞进长袍内侧口袋。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八楼,赛林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已读不回。
这老蝙蝠肯定会来,他那种性格遇到能掀翻魔法界的大事绝对要在暗中盯着,哪怕是为了保护那个所谓的救世主。
赛林多收起手机走到红木圆桌前。
他手腕翻转。
一个银色的小物件出现在掌心。
血盟。
系统花费了五千积分外加一块高阶魔力结晶的边角料才将其完全修复。
银色的金属藤蔓交织在一起,中间镶嵌着一滴鲜红的血滴,血滴内部有微光在流转。
赛林多捏着血盟,大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把这东西拿出来风险极大。
这两人当年因为这东西纠缠了半辈子,后来又因为打破这东西决裂。
炸弹。
处理不好这间屋子会被两人的魔力转眼夷为平地。
必须赌一把。
过去的事情不能永远捂着,伤疤捂着只会溃烂,必须切开把脓血挤出来。
纽带也是解药。
赛林多把血盟放在圆桌正中央的黑色天鹅绒软垫上。
银色的金属反射出橘黄色的光。
夜幕完全笼罩了霍格沃茨。
八楼的走廊开始弥漫一股霸道的气味。
牛油在高温下融化,混合着花椒和干辣椒。
辛辣的分子顺着石板缝隙向楼下扩散。
费尔奇提着油灯,牵着洛丽丝夫人走到七楼楼梯口。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
费尔奇眼眶一热,泪水淌进皱纹。
他想起了五十年前。
他那个哑炮母亲在破釜酒吧后巷的垃圾堆旁,用捡来的烂菜叶和不知名的香料给他熬的那锅热汤。
“喵。”
洛丽丝夫人打了个喷嚏,毛发炸开。
费尔奇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
他转身提着油灯往楼下走。
今晚的八楼属于大人物。
办公室内部。
多比用魔法将一口巨大的纯铜锅悬浮在圆桌中央。
锅底燃烧着蓝色的魔法火焰。
锅内红油翻滚,辣椒段和花椒在水面上起伏。
海格切好的紫斑毒伞菇薄片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白瓷盘里。
赛林多脱下那件沾了灰尘的外套。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件暗红长袍换在身上,领口袖口绣着金纹。
他走到主位对面的椅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脊背挺直。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一团黑雾凝聚。
斯内普穿着长袍从阴影中走出。
他停在门外看着里面翻滚的红油锅。
他闻到了紫斑毒伞菇的气味。
剧毒。
这小子居然敢把这种东西端上桌。
斯内普的手指隔着长袍触碰了一下口袋里的解毒剂。
他没有进门,而是靠在门外的石柱后,将身形完全藏入黑暗中。
斯内普靠在石柱上,看着邓布利多年轻的侧脸。
心底某处裂开一道缝。
他一直以为邓布利多是个为了大局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老者。
现在这个老者喝下了恢复青春的魔药。
这违背了邓布利多一直以来的原则。
赛林多撕开了邓布利多维持了半辈子的伪装。
魔法界的格局从这一刻开始重写。
门外传来脚步声。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沉闷声响。
软底皮鞋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两道脚步声节奏各异,却透着一种默契。
哈利和罗恩急忙弯下腰,上半身几乎折叠成九十度。
哈利额头上的汗水滴在地板上。
他看着那两双走进来的鞋子。
一双是锃亮的黑皮靴,一双是银搭扣皮鞋。
不需要任何魔咒,单是这两人身上溢出的魔力辐射,就压得哈利喘不过气。
伏地魔。
哈利脑海中闪过那个没有鼻子的残魂。
和眼前这两位比起来,伏地魔只是个在街头抢糖果的劣质混混。
赫敏僵硬地低下头,视线紧盯着地面的石板花纹。
她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
历史被彻底改写了。
二十世纪魔法史需要全部重写。
赛林多到底掌握了什么级别的魔法。
她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赛林多。
那个平时在魔药课上炸坩埚、在变形课上睡觉的少年。
此刻正端坐在那里,主导着魔法界两位巅峰的晚宴。
黄铜雕花大门被完全推开。
格林德沃穿着深色西装,金发梳得整齐。
邓布利多穿着紫红色长袍,赤褐色长发披在肩上。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
他们停在门内侧。
两人同时看向翻滚的红油火锅。
视线落向圆桌中央的银色血盟。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