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边的银色光芒,在那片黑暗天幕下,最终还是碎裂了。
那头牡鹿化作无数光点,挣扎片刻,然后彻底熄灭。
绝望从天而降,盖住了湖边的每一个人。
“不……”
赫敏的惊呼被她死死捂住,只剩下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赛林多,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着守护神的消散停止了跳动。
赛林多倚靠着树干,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发丝,黏在皮肤上。
他体内的魔力已经不是干涸,而是一片死寂。
他只能强迫自己睁大双眼,看着那群怪物淹没了过去的哈利,过去的赫敏,还有那个刚刚重获清白的无辜者。
就在希望彻底消失的瞬间,变故陡生。
一道澄澈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湖边那个昏迷的、过去的自己胸口爆发出来。
赫敏的呼吸停滞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头巨大到足以遮蔽夜空的金色凤凰凭空现身。
它的双翼展开,轻易就遮蔽了天际,连黑湖都只能倒映出它辉煌身姿的一角。
它的翎羽不再是火焰,而是由真实的希望与快乐凝聚成的光辉。
它的利爪之下,踏着一条由无数星辰汇聚成的璀璨银河。
“唳——!”
一声清越的长鸣,带着温暖与喜悦,涤荡了整个霍格沃茨。
紧接着,那头脚踏星河的巨鸟猛烈炸裂。
一场席卷夜空的绚烂流星雨开始了。
赫敏彻底呆住了,她只是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成千上万颗星星,准确地射向每一个摄魂怪。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感觉自己的一切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她迟缓而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脸色苍白,虚弱得需要她搀扶的少年。
“赛林多……”她的声音干涩地颤抖,“你……你到底,隐瞒了多少实力?”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是神祇的领域。
赛林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的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空荡荡的五脏六腑。
“我说……那是系统检测到宿主濒死,自动触发的诸神黄昏体验卡……你信吗?”
赫敏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看怪物又看神明的复杂视线,牢牢盯着他。
信?她该怎么信?可不信,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远处的骚乱渐渐平息。
他们看着过去的邓布利多出现,稳稳地接住从空中坠落的自己,然后斯内普教授带着几个傲罗,将刚从摄魂怪之吻下幸免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用魔咒捆绑着,押送回了城堡。
活点地图在赛林多的视野里展开,代表着小天狼星的光点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西塔楼的顶层,不再移动。
战斗结束了。
历史的轨迹,分毫不差的重演到了这一步。
“他们把他关起来了,”赫敏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摄魂怪马上就要……执行那个吻了!”
“我知道。”
赛林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部生疼,但他异色的眸子里,却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推开赫敏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遥遥指向那座高塔。
“准备好了吗,格兰杰小姐?”
他咧开嘴,笑容里带着疯狂与期待。
“我们要去劫狱了。”
巴克比克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赛林多的手,显然还记着龙肝肉干的美味。
赫敏小心翼翼的爬上它后背,然后伸手将用尽力气才翻上来的赛林多拽稳。
“抓紧了!”
随着赫敏一声令下,这头神奇生物舒展双翼,用力一蹬地面,瞬间腾空而起。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他们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冲向夜空,朝着城堡的西塔楼飞去。
夜风灌入喉咙,让赛林多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俯瞰着脚下掠过的黑湖与禁林,月光洒在湖面上,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让他胸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很快,西塔楼那扇带铁栅栏的窗户就在眼前了。
透过窗户,他们能看到一个穿着囚服的消瘦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角落里。
“交给我。”
赛林多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示意她让巴克比克悬停在窗外。
他伸出手,对准了那扇被魔法层层加固的牢门,寻常的开锁咒对这种防御根本无效。
但赛林多,从来不走寻常路。
他调动起体内刚恢复的些许魔力,在心中默念。
“系统,来个狠的。”
【叮,开锁咒系统增强版已启动,检测到目标附有高阶束缚魔咒与物理门锁,正在进行暴力破解……破解成功。】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只见那扇铁窗,连同它周围的窗框,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碎成了漫天粉末。
粉末被夜风一吹,洋洋洒洒的飘散。
牢房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立刻回头。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
他看见了窗外的月光和星辰,更看见了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正扑扇着翅膀悬停在空中。
而在巨兽的背上,坐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那张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懵逼。
这是……阿兹卡班后遗症产生的幻觉吗?
“嘿,布莱克先生!”赛林多冲他用力挥了挥手,大喊道,“上来!没时间解释了,观光飞船马上就要起飞了!”
小天狼星的大脑宕机了片刻,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看着那豁口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就跃了出去,稳当地落在巴克比克的后背上,坐在了赛林多身后。
“唳——!”
巴克比克也感受到了这股重获自由的喜悦,发出一声长鸣,双翼一振载着三人,再次冲向了更高远的夜空。
他们掠过城堡的尖顶,飞过黑湖,飞向那片黑暗森林。
“哈哈……哈哈哈哈!”
风吹拂在脸上,吹乱了他纠结的长发,也吹走了十二年的绝望与痛苦,小天狼星布莱克感受着这份自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初时还有些嘶哑,但很快就变得畅快淋漓,在霍格沃茨的上空久久回荡。
笑了许久,他才渐渐平复下来,拍了拍前面那个瘦弱的少年肩膀。
“谢谢你,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感激与好奇,“说真的,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这股子胆大包天的劲儿,确实有点像我认识的那两个老顽固。”
赛林多撇了撇嘴,头也不回的纠正他。
“纠正一下,我是像我爹。”
他顿了顿,用一种欠揍又理所当然的语调补充道。
“但我比他们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