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那瓶流淌着金色光芒的药剂,在他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太阳的微光。
那股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清新香气,试图抚平他因本能而战栗的灵魂。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只水晶瓶。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嗓音,突然在破败的棚屋中响起。
“多么感人的重逢啊。”
那嗓音油腻又饱含恶意,每个字都淬着怨毒。
“布莱克,卢平,还有一个叛徒,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悚然一惊!
一道身影在门口的阴影处浮现,一件隐形衣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底下那身熟悉的黑色长袍。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蜡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癫狂仇恨与快意,他那鹰钩鼻下,嘴唇因为兴奋而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的魔杖,稳当地指向刚爬起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内普!”小天狼星低吼一声,本能地想抽出魔杖,却发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
“我告诉过邓布利多你在帮助你的老朋友进城堡,卢平,”斯内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那里面全是抓住猎物后尽情戏耍的残忍,“而我,就是来证明的。”
“西弗勒斯,你错了!”卢平急切地辩解,“你没看到吗?叛徒是彼得!我们抓到他了——”
“闭嘴,狼人!”斯内普尖刻地打断了他,“你和他一样疯疯癫癫,少在我面前演戏了!”
哈利彻底懵了,一个接着一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成年人,在这个夜晚轮番登场,将这间小屋的气氛推向了爆炸的边缘。
“教授!”赫敏鼓起勇气,试图说服他,“小天狼星是无辜的!那个男人才是——”
“格兰杰小姐,闭上你的嘴,”斯内普甚至没看她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猎物身上,“别掺和你无法理解的成年人的事,因为包庇杀人犯,你们四个都会被开除。”
复仇的快感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在乎真相,不在乎彼得·佩蒂鲁,他只想看到小天狼星被押送回阿兹卡班,接受摄魂怪的吻。
一片混乱中,赛林多向前走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斯内普的魔杖和小天狼星之间。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着眼前因为仇恨而扭曲的魔药学教授,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斯内普教授,”他开口,称呼礼貌,但其中不带丝毫的尊敬,“现在的重点是那个,”他用下巴朝地上被木藤捆住的彼得点了点,“而不是你的私人恩怨。”
赛林多的介入,让斯内普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让开,格林德沃,”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姓氏,每个音节都带着厌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很好,又一个把个人情绪置于大局之上的成年人,赛林多在心里叹了口气,跟这帮被仇恨和偏见蒙蔽了几十年的家伙讲道理,实在太难了。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唇舌。
就在斯内普准备念出咒语的瞬间,赛林多轻轻抬起了右手。
【系统技能启动:禁锢咒·强化版。】
没有咒语,没有杖尖的光芒。
唰啦一声。
几条透明的魔力锁链,在斯内普的周围凝结成型,它们散发着蓝色辉光,表面流淌着符文,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瞬间缠上了斯内普的四肢和躯干。
斯内普脸上的得意与怨毒,瞬间变成了全然的错愕。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几条魔力锁链粗暴地向后一拽,重重摔在身后一把积满灰尘的破椅子上,锁链自动收紧,将他牢牢地捆缚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只剩下一颗脑袋还能转动。
整个过程,快到哈利他们只看到一道蓝光闪过。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不可一世的魔药学教授,已经成了被捆在椅子上的俘虏。
死一般的寂静。
哈利、罗恩和赫敏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攻击一位教授?
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无声魔法?
这已经不是违反校规的程度了,这是可以直接上报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恶性事件!赫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所有的知识储备里,都找不到任何一条校规来解释眼前的状况。
小天狼星和卢平也呆住了,他们见识过无数黑魔法,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那种魔法,带着一种绝对又不讲道理的压制力。
“赛林多!”
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斯内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因为愤怒和羞辱,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的挣扎着,让那把本就脆弱的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你竟敢对教授动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他破口大骂,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
赛林多对此充耳不闻,他甚至懒得去封住斯内普的嘴。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斯内普耸了耸肩,那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为了大局,教授,”他的口吻平淡得简直敷衍,“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气得快要脑溢血的男人,径直走回到卢平面前,将那瓶金色的药剂,重新递了过去。
“喝了它,教授。”
在尖叫棚屋诡异的寂静里,赛林多平静的看着卢平,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被捆绑的、正在疯狂咒骂的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