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仓皇的背影,在赛林多的眼里没有停留超过一秒,比起欣赏一个油腻老蝙蝠的短暂失态,他更关心窗外那轮不祥的残月。
特里劳妮的预言,已经点燃了导火索。
接下来的几天,赛林多成了禁林的常客,他向好奇的哈利和罗恩解释,这是为了寻找学术灵感,感受自然的魔法脉动,一个非常符合他拉文克劳学霸人设的理由。
实际上,他的动物园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禁林深处,一只雪白的独角兽警惕地抬起头,它感受到了一个陌生的气息,赛林多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只是抬起了手,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扫描框锁定了这只生物。
【目标:独角兽(成年体),正在进行基因片段采样……】
【采样成功,获得纯净之血基因序列……分析中……神圣系生物抗性数据+3.5%。】
赛林多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他的目标不是捕获,而是建立一个庞大的基因数据库,从能开锁的护树罗锅到会飞的蒲绒绒,再到如今的独角兽,只要被他遇上的,都得为他的动物园贡献一份数据,这些基因片段最终都会转化为他系统中的召唤卡,一个真正的、随身携带的神奇动物军团。
就在他准备离开禁林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进度条。
【项目:狼毒药剂·改良版(Mark II),研发进度:80%】
【警告:完成最终合成需要关键材料——高纯度狼人血液样本。】
【备注:为确保药剂最终效果,血液样本需在月圆转化期间采集,且必须为自愿提供。】
自愿提供?赛林多撇了撇嘴,系统有时候还挺讲人权的,但他不想伤害卢平,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让一个已经被朋友背叛过一次的人,再次面对探针和抽血,那不是帮忙,是伤口上撒盐。
他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傍晚,赛林多从禁林边缘的小路走出来,恰好撞见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是莱姆斯·卢平。
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但诅咒的折磨已经提前显现,卢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整个人憔悴不堪,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白,他虚弱地靠在一棵橡树干上,急促地喘着气,连脚步声都几乎听不见的赛林多走到他面前,他才突然惊觉。
“赛林多?”卢平试图站直身体,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住树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这么晚了,快回城堡去”,他的嗓音干涩。
赛林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不像一个学生看教授,更像一个医生在审视病人。
“斯内普教授的药剂”,赛林多开口,直接切入正题,“只能让您在变身后保持理智,对吗,但那种骨骼错位、血肉撕裂的痛苦,一分都不会少。”
卢平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变成了被戳穿秘密的震惊和痛苦,他本能地避开了赛林多的视线,低声道:“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赛林多向前一步,“教授,诅咒这个词,听起来很绝望,但换个角度,它不过是一段写进了你血脉里的、极其恶毒的古代魔文而已。”
这番话让卢平突然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总能说出惊人话语的学生。
“教授,如果你相信我”,赛林多的神态平静而笃定,陈述着一个事实,“我可以让你在月圆之夜,安安稳稳地坐在壁炉前,喝着热茶,而不是在尖叫棚屋里撕咬自己。”
四周安静下来。
卢平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那么一瞬间,赛林多看到了一点希望的火苗,但它只闪烁了一下,就迅速被数十年的痛苦与绝望所浇灭。
卢平缓缓地、疲惫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沉重。
“没用的,赛林多”,他苦涩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是诅咒,不是普通的病,我试过所有办法了……没用的。”
这是他对自己命运下的最终判决。
赛林多没有再多说,对一个溺水太久的人说岸上风景很好是没用的,你得让他先喘上一口气。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卢平,没有魔杖,也没有咒语,一团柔和的、有生命的翠绿色光晕,从他的掌心浮现,轻轻笼罩了卢平。
这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只是系统里一个售价50积分的初级生命灌注,作用是快速恢复体力,消除疲劳。
卢平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正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他疲惫的身体,那股盘踞在骨髓深处的阴冷和酸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退,他不受控制地站直了身体,原本需要费尽全力才能完成的呼吸,此刻变得顺畅而有力。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赛林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种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是幻觉。
“这……这是什么魔法?”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温和而高效的治疗法术。
“这只是开胃菜”,赛林多收回手,光芒散去,但他脸上的自信一点没减。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密封水晶瓶。
“我的药剂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就差最后一步的校准”,赛林多将那个小瓶子递到卢平面前,“我需要一滴血,自愿给的,用来分析你血脉里那段魔文的独特结构。”
卢平的呼吸停滞了,他紧紧盯着那个小瓶子,那里面好像装着的是他一生的救赎,又或是一个最恶毒的玩笑,希望与恐惧在他心中疯狂交战,让他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选择权在你手上,教授”,赛林多的声音很轻,却敲碎了他最后的犹豫,“是继续忍受每个月的诅咒,还是……尝试一种全新的科学?”
赛林多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将那个冰凉的小瓶子,轻轻地放进了卢平颤抖的手中。
“月亮,可不会等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留下卢平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夜风吹过,橡树叶沙沙作响,卢平低下头,借着远处城堡透出的微光,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水晶瓶,它冰冷坚硬,却又好像带着一点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