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夕的盛宴被一声尖叫粗暴地打断。
当珀西·韦斯莱用级长的权威将所有学生赶往礼堂时,整个霍格沃茨都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息,胖夫人的画像被撕成了碎片,画布上的爪痕深可见骨,手段残忍。
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闯进了城堡。
礼堂里,上百个睡袋铺满了地面,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变成了缀满星辰的夜空,但没人有心情欣赏,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压低了嗓音,交换着恐惧的猜测。
“他一定是来找哈利的!”
“天哪,他怎么进来的?”
“摄魂怪都拦不住他吗?”
哈利·波特的名字在窃窃私语中被反复提及,他成了这场恐慌的中心。
赛林多躺在自己的睡袋里,双手枕在脑后,安静地盯着头顶那些虚假的星辰,他身边的哈利和罗恩已经在一天的惊吓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可赛林多毫无睡意。
传言都说小天狼星是为了刺杀哈利,复活他的旧主子,这逻辑很顺,连魔法部都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在他的系统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清清楚楚的标注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胖夫人画像被毁掉的时候,根本没有靠近过格兰芬多塔楼。
那个红点,一直在围着拉文克劳的塔楼打转。
那里,是他的宿舍。
“他的目标是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显得有些荒谬,为什么,就因为他那两个爹的名声太响,一个白魔王一个黑魔王,导致他成了某种黑二代的标杆,连逃犯都想来踩一脚刷声望?
这逻辑也太清奇了。
他的视线转向礼堂门口,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正站在那里低声交谈,神情异常肃穆。
赛林多不动声色的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们,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悄悄将精神力延展过去。
断断续续的词句飘了过来。
“……根本无法理解,阿不思……他怎么会……”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
“米勒娃,冷静点,”邓布利多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但赛林多能听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你忘了,布莱克家族……小天狼星曾是盖勒特最厌恶的那类纯血……”
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
但这一句碎片信息,足够了。
格林德沃最厌恶的那类纯血?
赛林多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爹格林德沃厌恶的人多了去了,但那类纯血特指什么,是英国魔法界那些固步自封、以血统为天、看不起任何外来者的傲慢家族吗,很有可能,小天狼星·布莱克,恰好就是这种家族的叛逆者。
所以,布莱克的目标是我,不是因为我爹是格林德沃,而是因为他恨格林德沃?
这逻辑倒是通了,但动机依旧可笑。
赛林多闭上眼,不再去听,指望别人,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默默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一个光屏在他视网膜上展开,上面是他拉文克劳宿舍的简易平面图,他伸出手指,在虚拟界面上操作起来,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几个基础的炼金模块。
能量感应节点、微型魔力冲击陷阱、单向静音结界……
他把这些东西在宿舍门口、窗台和自己床位的周围,一一布置下去,用系统能量连接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这套东西挡不住邓布利多,但对付一个刚越狱、魔杖都被没收了的巫师,应该绰绰有余。
简易防御阵已部署,警戒等级,低。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沉入睡眠。
夜色渐深,礼堂里鼾声四起。
一片寂静中,赛林多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视线。
那视线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来自礼堂大门的阴影处。
赛林多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巨大的黑狗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那动作迅捷又无声,如果不是那股强烈的注视感,他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系统界面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正在分析目标……
目标身份已确认,阿兹卡班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
恶意?
赛林多盯着那个空无一人的门口,没有立刻喊人,系统不会出错,那股恶意是真实存在的,但为什么……只看不动手?
他想看看,这个传说中哈利的教父,这个莫名其妙盯上自己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霍格沃茨的气氛更加紧张,斯内普在魔药课上,几乎是将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在了格兰芬多的学生身上,尤其是哈利,他用最刻薄的语言讽刺,用最刁钻的问题刁难,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布莱克的目标是波特这个事实。
整个教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赛林多坐在后排,对斯内普的表演毫无兴趣,他在课桌下,打开了系统手机的备忘录界面,开始给远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写信。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挺好的,刚学会了守护神咒,是只凤凰,把卢平教授吓得不轻。”
他先是报喜不报忧地闲聊了几句,接着步入正题。
“对了,有个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家伙从阿兹卡班跑出来了,现在全校都觉得他是来杀哈利的,但我发现他好像在盯我的梢,昨晚还变成狗来看我睡觉,这人你熟吗,要不要我找个机会弄死他?”
信息发送成功。
他关掉界面,抬头正好对上斯内普投来的阴鸷视线,后者显然是对他上课走神的行为非常不满,赛林多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没过几分钟,手腕上的系统传来一阵震动。
是回信。
赛林多再次低下头,点开那条来自纽蒙迦德的讯息,回信极短,只有一句话,却透着格林德沃独有的强硬。
“那是你阿不思爹欠下的旧债,让他自己处理。”
讯息停顿了一下,似乎又被编辑过,紧接着跳出了后半句。
“或者,你替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