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睁大了眼睛。
罗恩和赫敏则是一脸的惊恐与茫然。
赛林多看着哈利脸上恐惧与恍然的神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你得习惯这种外语。”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石化的三人组,自顾自地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对他而言,蛇佬腔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只是一个稀有的天赋罢了,远不如墙上那行血字背后牵扯的东西来得有趣。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墙上的血字虽然被清理干净了,但寒意却扩散到了城堡的每个角落。
学生们不再高声谈笑,走廊里总是静悄悄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结伴而行,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墙壁的阴影里随时会窜出什么怪物。
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流言蜚语,飘散在城堡的每一寸空气里,而哈利·波特,那个刚被撞破在案发现场的救世主,自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与外界的喧嚣相比,洛丽丝夫人处,校医院的一角,却格外安静。
阿格斯·费尔奇几乎是住在了这里,他每天都会来,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洛丽丝夫人僵硬的皮毛,嘴里絮絮叨叨地跟它说着话,时而咒骂那个不知名的凶手,时而又发出几声压抑的抽泣,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让平日里最讨厌他的学生都生不出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思。
赛林多站在医院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费尔奇佝偻的背影透着一股凄凉。
真麻烦,把整个城堡的气氛都搞得这么沉闷。
他百无聊赖地调出系统面板,在储物空间里翻找着,上次抽奖攒下的一堆道具里,一个羊皮纸卷轴吸引了他的注意。
【名称:复苏药剂(残方)】
【类型:古代魔药配方】
【描述:一份古老配方,据说能解除大部分非永久性的石化与诅咒,配方已严重损毁,缺失关键步骤与三种核心材料,警告,自行补全风险极高,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赛林多摸了摸下巴,风险,后果,这说辞听起来反而更像是一种邀请。
他关掉面板,转身朝地窖走去,既然是魔药,那就需要一个专业的实验室,以及一些乐于助人的材料供应商。
斯内普的魔药办公室一如既往的阴森寒冷,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腌制器官的气味,赛林多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魔法陷阱,用一个无声的阿拉霍洞开解开了储藏室的门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储藏室里,一排排玻璃罐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光,里面浸泡着各种东西,赛林多没有半点不适,他的系统已经自动为他标注出了所需材料的位置,一道道虚拟的光标在架子上跳跃。
粉末状的比翼兽犄角,风干的非洲树蛇皮,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格林迪洛的眼珠,他有条不紊的取用着,动作十分利落。
就在他拿起一小瓶玛瑙蛇毒液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置物架阴影里分离了出来。
“赛林多。”
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地窖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你在练习如何把自己炸飞,顺便毁掉我整个学期的珍贵藏品吗?”
赛林多连头都没回,他慢条斯理地将那瓶毒液放进口袋里,然后才转过身,脸上挂着诚恳的微笑。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我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医学研究,旨在拯救一只无辜的猫,顺便帮您分担一下未来的工作压力。”
斯内普黑色的眼珠紧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整个人剖析一遍,他瞥了一眼赛林多装了不少东西的口袋,嗤了一声。
“用玛瑙蛇毒液和格林迪洛的眼珠?我更倾向于相信你是在配制一种新型的恶作剧药水,目标是费尔奇先生仅剩的几根头发。”
“偏见是阻碍科学进步的绊脚石,教授。”赛林多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在改良一种古老的复苏药剂。如果您不信,可以全程监督。”
说着,他甚至主动让开位置,指了指旁边空置的实验台,一副请您指教的恭敬姿态。
斯内普没有动,只是看着赛林多,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混杂着韦斯莱双胞胎的无法无天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堪称恐怖的自信。
最终,他没有把赛林多赶出去,只是双臂环胸,靠在墙边,用行动表示了他的监督。
赛林多毫不在意,他架起坩埚,生起火焰,与传统魔药制作的念咒和搅拌手法不同,他的操作完全是另一套体系。
一道淡蓝色的虚拟操作界面在他面前展开,只有他和斯内普能看见,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每一种材料的投放时间和精确到毫克的用量,坩埚内的温度曲线被实时监控,甚至连搅拌的力度和角度都被分解成了无数个数据点。
斯内普讥讽的神态,在看到那个操作界面时,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
这不是魔药学,这是对魔药学的颠覆。
它将经验与天赋化作了冰冷,精确的数字。
斯内普自认是顶尖的魔药大师之一,可他从未想过,魔药可以这样制作。
他本能地想从这套流程里找出一个错误,一个可以让他开口嘲讽的漏洞,但他失败了。
每一个步骤都完美,甚至比他亲手操作还要严谨。
在加入一滴从洛丽丝夫人身上刮下的石化粉末作为药引后,坩埚里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一股古老的黑魔法气息散发开来。
赛林多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警告:检测到古老的血脉魔法残留,与赫波之遗存在同源性,正在与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比对成功。】
【关联项:盖勒特·格林德沃关于血脉与灵魂绑定的猜想手稿(第三卷)。】
又是这个。
赛林多的脑海里闪过格林德沃留给他的笔记,那里面提到了某些古老的纯血家族,如何通过献祭与血脉共鸣,创造出只听命于特定血统的魔法生物。
密室里的那条蛇,恐怕不只是蛇怪那么简单。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完成了最后的工序,一锅翻腾的药剂最终被提炼成一小瓶液体,在烛火下散发着光晕。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收起药剂,那张紧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与探究的神色。
当赛林多拿着药剂来到校医院时,费尔奇正趴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攥着那块给猫擦身子的湿布。
赛林多没有惊动他,他走到床边,轻轻捏开洛丽丝夫人僵硬的下巴,将一滴药剂滴了进去。
液体顺着猫的喉咙滑下,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那只猫依然了无生气。
赛林多也不着急,他收起瓶子,转身准备离开,这种强度的石化,又混合了黑魔法,能一次性救活才叫奇怪,这滴药剂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不属于费尔奇打鼾的异响。
他回头望去。
月光下,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身体上,一根灰色的胡须,轻微地,但又确实地,颤动了一下。